第三十一章 草原游说

司马青衣走进司马昊天的房间时，司马昊天正在收拾自己的随身衣物和武器战甲，他这次可是做足了准备，这是他的首战，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战，他必须要以雷霆之势，压顶而去，从而横扫圣庭，如此才能震慑北疆蠢蠢欲动的草原数十部落。

“娘亲，你怎么来了？”司马昊天诧异的看着进来的司马青衣，母亲很少来自己的房间，今天怎么来了，难道有什么重要的事？

“没什么事情，就是来看看你，这次出去是不是有什么危险？”司马青衣关切的说道。

“娘亲真是火眼金睛，嘿嘿，没什么危险，我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您放宽心就是。”司马昊天嬉皮笑脸的说道，打算蒙混过关，他不想母亲担心。

“别嬉皮笑脸的，你那点小伎俩不要在我面前卖弄，给我老老实实的说清楚。”司马青衣看他不打算老实交代，只能拉下脸吓唬他。

看见母亲这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只能实话实说了：“其实，我做这些安排确实只是以防万一，这次大动作我布局了四年之久，基本上可以说是大局已定。”

司马昊天看着母亲，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只是近三年来，我总感觉有时候不是我自己，包括三年之前，我一人屠杀三万人，以及前一段时间你们生出凤翅，之后我的境界倒退，这一切似乎都让我感觉幕后有黑手在操纵似的，这次出去，我总感觉会有意外发生。”

“那就暂时不要出去了。”司马青衣闻言急忙劝阻道。

“只是一种感觉罢了，也许是我多心了，况且我已经为此布局了四年，我不可能轻易的放弃。”司马昊天坚定的摇头拒绝。

“你是不是打算灭掉圣庭，替你云姨和红叶报仇？而且，你打算以你的两位表哥为诱饵？”司马青衣拧着眉头注视着司马昊天，似乎要将他看个通透，不过她失望了，原本洋溢着笑容的稚嫩小脸，笑容慢慢消退，甚至有些阴冷。

凝视着自己相处八年的母亲，司马昊天心里五味杂陈，久久未能成语。

时间仿佛停滞，房间内陷入压抑的沉静之中。

“娘亲…娘亲是担心两位表哥和玉天恒的安全吧，放心，孩儿已经安排好了，保证他们安全抵达昊天城。”司马昊天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对面的司马青衣没有说话，这一刻司马昊天的心凉了。他开始怀疑自己这八年的努力到底值不值得，八年来他风雨无阻，不眠不休的提升自己的实力，甚至不惜痛下杀手，血流成河。在他人眼中，自己是声名显赫，如日中天的铁血少帅，但是又有谁知道自己这八年自己所经历的艰难困苦呢。

八年时间，三千个日日夜夜，自己不眠不休，睡眠的时间屈指可数。三年前的血流成河的阴影，至今没有在自己的内心抹去，甚至时常让他在噩梦中惊醒，还有近年来时常出现的万蚁噬心，削魂蚀骨的痛苦…..

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女人，司马昊天压抑心中的抑郁悲愤：“母亲也认为我是野心勃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冷血黑心之辈？”

“我欠你舅舅的，我只是不想他的孩子受到任何伤害，何况，他们其中的一个，很可能是未来的皇帝，所以，你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证他们的安全。”司马青衣试图解释什么。

但是结果却恰恰适得其反，司马昊天的心彻底凉透。他想不到母亲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撒谎，他十分清楚司马青衣说的不是真的，或者说起码有一部分不是真的。

“好了，我知道了，哪怕是我死，我也会保证他们的安全。”收拾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司马昊天看着有些不自然的司马青衣，深吸了一口气：“母亲，你也回去休息吧，我今晚去山地军团营地，有些事需要提前做好部署，今晚就不回来了，明天我会直接从营地出发。”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出了龙宫，司马昊天一路狂奔，一路来到御龙谷北侧的江边，“啊！啊……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司马昊天双眼血红，放声狂吼，狂暴的声音在江面形成音爆，水浪砰砰炸响，形成数十股水柱直冲天际。

“昊天！放弃这次行动，放弃复仇吧！”燕云昭温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不，绝不！”司马昊天一字一顿，坚定而狂暴。

“云姨，我只是想为你，为红叶，为她报仇，我只是想壮大自己的力量，我只是想有足够实力守护自己的亲人，让他们过自由自在的生活。我没有任何野心，我也不需要任何野心。为什么这样对我？她为什么不相信我？甚至对我撒谎？”司马昊天哭了，八年来他第一次哭了。哪怕是前世，也只是在大一的时候，父亲去世的时候才哭得如此伤心。

其实司马昊天心哭得如此伤心。与他心中的一个秘密有关，那是他三年前在冲霄殿密录中见到的，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母亲如此行为才是最大的讽刺，为了如此卑劣的一家人，不惜伤害自己的儿子，是否值得？。

“哭吧，哭吧，把所有委屈都哭出来，云姨陪着你，云姨明白你…….”燕云昭的声音也变得哽咽。

燕云昭知道司马青衣为什么会这样。刚才她就在司马昊天的屋外，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她也知道，司马青衣为什么会失态，因为她太过在意玉天恒，因为这个孩子是在她身边长大。

但是她怎么都想不到，司马青衣竟然怀疑自己的儿子把自己的表哥和哥哥当诱饵，怀疑自己的儿子是个野心勃勃，不择手段，不念亲情的野心家。最疯狂的是“不惜一切代价”这几个字，什么是不惜一切代价，那就是可以牺牲一切，也包括自己的儿子司马昊天吗？

“昊天，哭吧，哭出来，一切有云姨在。”燕云昭轻轻的拍着自己怀里哭泣的司马昊天，这也是她第一次看见司马昊天哭，哪怕是刚出生，司马昊天都没有哭过，以至于自己曾一度怀疑这孩子有先天缺陷。看着眼前伤心的司马昊天，此刻，她才觉得司马昊天才更像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第二天，司马昊天还是走了，无论如何，现在已经势成骑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北疆朔方大草原，司马昊天一身戎装，手里提着金龙盘绕的八荒狂龙戟，身后三千狮、虎、豹骑兵，清一色白袍白甲白翎，如同一片白云，在一碧千里的大草原上飘荡。

离开昊天城已经近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时间了，司马昊天按照英锋给自己的部落名单，先后在半个月时间内走访了北疆十几个较大的部落，除了几个部落保持观望的态度之外，其他的十几个部落都在司马昊天的软硬兼施下达成了协议。

草原各部之行，让司马昊天倍感欣慰，也长舒了一口气，半个月的成果使他相信自己并非一厢情愿，草原人好战，但是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想发动战争，他们同样渴望和平，渴望有一个安定的居所，能有一个安稳的家。所以司马昊天描绘的宏伟蓝图打动了大部分人，其他观望中的部族并非没有动心，只不过慑于圣庭的势力，不敢轻易表态。

司马昊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怕你不动心，只要暂时稳住他们，起码也要保持观望。等到过几天彻底将圣庭势力拔除，到那时，不怕他们不跟着自己干。

司马昊天带着三千虎豹护卫，一路奔波百里，终于来到了朔方草原曾经最大的部落，相传这个部落已经传承千年，世代居住于此地，一点也不弱于中原的世家大族。

“哈哈，冒昧前来，还望胡鲁尔泰首领勿怪。”司马昊天翻身下了雷霆，抚胸弯腰，行草原礼以示尊重。

“少帅阁下客气了，按你们中原文化说就是：能有幸请到少帅光临寒舍，那是蓬荜生辉啊，对，就是蓬荜生辉。”高达强壮的大胡子中年人赶紧回礼。

不愧是传承的草原狼族，苍狼部落能屹立千年果然并非浪得虚名，从这个中年首领的表现就可以看出一二。所谓管中窥豹，可见一斑，而这一斑也足以说明一些问题了。

“哈哈，胡鲁首领说笑了，草原人喜欢直来直去，我也在昊天城生活了八年，怎么也算半个草原人了，废话我也不多说了，我等此次前来的目的，想必胡鲁首领也早有耳闻吧？”

胡鲁尔泰一愣，想不到这位少帅这么急不可耐的说出此行目的，“少帅阁下果然快人快语，我们草原人向来不喜欢阴谋诡计，只是不知道少帅此行只是要我苍狼部落保持中立，坐视你们和圣庭开战，还是少帅想得到我苍狼部落的支持，进而一口吞下整个北疆？”

果然是老狐狸啊，不见兔子不撒鹰；“灭掉圣庭如何？吞下北疆又如何？这两者有区别吗？”司马昊天将皮球再度踢回给胡鲁尔泰。

“这..这…….哈哈，少帅果然机警过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支持少帅阁下一统北疆，我苍狼部落有什么好处？还不是要年年纳税，奉上大批牛羊，我牧民依然吃不饱，穿不暖，物资粮食照样供不应求，生活物品捉襟见肘，这与圣庭统治没有任何区别。”胡鲁尔泰也不再打哑谜，遮遮掩掩了，干脆等司马昊天开条件。

“好，既然胡鲁首领已经说到这个程度，那我就直言了，我已经和十几个部落首领达成了协议，我就和你简单说说协议内容。”

“第一，我昊天商团会有偿为提供充足的生活必需品。第二，昊天城会全力支持草原各部发展畜牧业，你们可以通过牛羊与我昊天城换取粮食，布匹等。第三，在草原兴建牧马城，开设马匹、牛、羊交易，昊天城收取交易税。第四，草原各部并入昊天城管理，遵守昊天律令，昊天城可以保证人人平等，草原各族不受歧视。”

“现在只有这简单的这四条，其他的条约只是细枝末节，以后我们可慢慢商谈。”

胡鲁尔泰听完眼睛一亮，这些条件的确对苍狼部落有百利而无一害，只是他还有些疑虑，就是司马昊天一统北疆之后，是否能遵守诺言，在他眼里，关内那些世家政治家全部毫无信义可言。

胡鲁尔泰的变化没有逃过成精的司马昊天的眼睛，“胡鲁首领，你尽可放心，我司马昊天一言九鼎，决不食言，你可以四处打听打听，我司马昊天的承诺，可曾有食言而肥的。”

“好，我就陪少帅赌一把，我苍狼部落从今天起全力支持少帅。”胡鲁尔泰终于被司马昊天说服，下定决心支持司马昊天一统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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