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人族圣者 献祭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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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龙崖下，司马昊天趴在足有一米多高的红色蒿草之上，这些蒿草细密坚韧，主茎和普通蒿草差不多，但是却异常坚韧，司马昊天从断龙崖上坠了下来，只有衣服外面的皮肤被蒿草叶子割出几道伤痕，身体却没有一点损伤，可以说，这神奇蒿草救了司马昊天的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马昊天终于悠悠醒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摸身体其他部位，除了脸上有几道血痕之外，没有发现任何伤口。

“我不是跳崖了，怎么一点伤口都没有？难道我已经死了？地狱就是这个样子吗？想不到地狱还挺漂亮的，这红色的草躺起来还挺舒服，就是血腥味有点重。”司马昊天翻过身来，仰面看着湛蓝的天空，自言自语道。

“咦，怎么没有人理我？地狱也不该只有我自己吧？不是说地府有牛头马面，还有十殿阎罗的吗？”

“要不掐一下自己试试？我靠，真疼，难道我真的没死？”司马昊天痛得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哈哈，小子，你的确没有死，不过你也活不久了。”

“谁，谁在说话？”司马昊天吓得一翻身，找了个空地站了起来。

“哈哈，小子，你是在找我吗？以你目前的修为，是看不见我的。”

“谁，谁在说话，给老子站出来,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司马昊天吼道。

“咦，你这个小子修炼的竟然是我龙族功法，虽然功力尚浅，也勉勉强强的足够容纳我的龙魂了，哈哈，小子，你简直就是上天送给我的福星啊。”

“龙魂？你是龙魂？”司马昊天大惊失色。

“不错，本龙就是尊贵的十方天龙中的空间晶龙之魂，小子，既然你自己送上们来，你的这具身体，本龙收下了。”龙魂刚刚说完，司马昊天顿时感到头痛欲裂。

“啊……啊……啊…….晶龙，你要干什么？啊……”

“干什么，当然是抹杀你的神魂，占据这你的身体，借体重生啊，哈哈哈……”龙魂放声狂笑。

“我绝不会让得逞的，啊……”司马昊天尝试调动神魂之力对抗。

“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以你目前的境界，还是乖乖……，怎么回事，你的脑海中怎么会还有一条龙魂。”晶龙惊异的声音传来。

“外来者，赶快滚出他的脑海，这具身体是属于我的，为了让这具身体更加完美，我足足等待了八年，赶紧滚出去。”

“你是那条三目天龙？原来这两年是你搞的鬼，果然是你在算计我，啊……”司马昊天终于明白是谁在算计自己，难怪自己这两年时有失控，甚至有时候会变得嗜血。

“啊……”两条龙在脑海中打架，司马昊天却遭了秧，脑袋好似随时炸掉一样，他却无能为力。以他微弱的神魂之力，根本无力抵抗，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自己最崇拜的龙图腾手中，真是够讽刺的，司马昊天一阵悔恨和懊恼。

“啊……”司马昊天头痛欲裂，无法忍受的他，痛得在地上来回的翻滚。

“小家伙，放松心神！”一道慈祥的声音在司马昊天的耳边响起。

“我靠，你又是谁？”什么时候又冒出一个老头来？司马昊天现在真想问问，自己是不是唐僧转世，怎么这么多人对自己感兴趣。

“老人家，你又是谁啊？”司马昊天痛苦的双手捂着头，看着眼前仙风道骨的老者艰难的问道。

老人家并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司马昊天的额头，顿时脑海之中一片清凉，撕裂神魂的痛感也随之减弱了许多。

“昊天，又是你这个该死的老家伙，活着和我作对，死了也不肯放……”晶龙之魂歇斯底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老人家，多谢您的救命之恩。”司马昊天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对老者道谢。

“小家伙，我已经没有能力救你了，我只是暂时把那两条龙魂封印了，想要保住性命，只能靠你自己了。”老者表示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暂时？靠我自己？老人家，我自己要是有办法的话也不至于坐以待毙了。”司马昊天闻言，希冀的表情为之一垮，他自己要是有办法还至于跳崖吗？

真的就要这样死去了吗？本以为莫名其妙的重生来到这个世界，并且获得了龙族传承的金手指，成为了这世界唯一的龙气修者，却万万没想到所谓的传承是一个天大的陷阱，人家只是想把自己当作猪一样养着，等到把自己养肥了再杀而已。

龙？图腾？还不是照样为了活下去，借体重生。连抹杀生魂这样阴损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所谓的龙族，也不过如此，面临生死，同样与常人无异，甚至更加的没有底线。龙尚且如此，想必凤族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说穿了，只不过是一群能力强一些的动物而已，一样是弱肉强食，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看来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在异世大陆同样适用。

看着司马昊天在那里胡思乱想，眉毛拧成一团的样子，老者笑道：“小家伙，你叫司马昊天？我们还真是有缘，我也叫昊天，只不过我没有姓氏，在我那个时代，所有人都称我圣者。”

“您也叫昊天？那还真是有缘，人族圣者？您到底是谁啊？”

“呵呵，小家伙，不要着急，我慢慢讲给你听。”接着，老者娓娓道来：“其实，我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在我们那个时代，修者遍地，龙、凤、麒麟三族异常强大，龙、凤、麒麟三族渐渐的开始统治整个修者大陆，但是麒麟生性温和，不愿参与争斗，被人们赞为瑞兽。龙、凤则成为修者大陆的实际统治者，而龙和凤，也渐渐成为人族图腾，因为凤凰妖艳美丽，渐渐成为女性图腾。龙，则成为男性图腾。时间日久，龙族贪婪愈甚，最终整个大陆被龙族压迫的苦不堪言。”

“经过几百年的努力，人族终于组织起了足够的力量与龙、凤两族抗衡，麒麟一族本不打算参战，龙、凤两族联合，竟然要将麒麟一族灭族，无奈之下，麒麟一族假意投诚，唯龙族马首是瞻，在三族大会上，麒麟一族发动上古困阵，打算与龙族同归于尽，却未曾想大阵过于强大，巨大的能量竟然导致大陆崩塌，灵气浩劫突降大陆，麒麟三一族元气大伤，死伤殆尽。”

“当时我正带领人族准备攻打龙族，受大阵波及，同样损失惨重，最后各方达成协议，我率领千万人族大军迎战龙族十方天龙与凤族十耀天凤率领的百万龙凤军团，大战进行了十年之久，我的族人除了我以外无一活着，我拼着重伤，利用本命神器苍生鼎封印了十方天龙与十耀天凤率领的百万龙凤军团，没想到在最后时刻，三目天龙、空间晶龙、火耀天凤竟然舍弃肉身，给了我致命一击，逃出苍生鼎，我也因此反噬身亡。”老者古井无波的讲述着，就好像在讲述一个和他毫无关系的故事一样。

“你是人族圣者，这么强大都让他们逃了，看来我真的是无药可救了。”司马昊天彻底绝望了，万分沮丧的躺在地上。

“小家伙，不要太过悲观，我现在神魂即将消散，的确无力帮你太多，但是我可以教给你自救的方法。”

“老人家，什么办法？我真的可以不用死吗？”司马昊天噌的一声坐了起来，满脸希冀的看着老者。

“当年我有两件至高神器，一是苍生鼎，另一个是斩龙剑，苍生鼎现在封印八龙九凤以及龙凤军团，但是却无法灭杀天龙这样的龙魂。要想自救，只要你能找到斩龙剑，引剑入体，作为本命神器，凭借“摄魂”便可灭杀这世间一切神魂。”

“老人家，那斩龙剑现在何处？”

“不知道。”

“不知道？岂不是等于没说？”司马昊天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当年我与天龙大战，斩龙剑不知道被天龙一尾巴给抽飞到哪里去了，后来我反噬而亡，自然不知道最后落在哪里，不过我有能感觉到，斩龙剑至今没有认主。”老者十分肯定的说道。

“那不是更惨，若是落到哪个大山或者犄角旮旯，那不是和大海捞针一样。”

“那没办法了，只能说看你的造化了。”老者笑着看向一脸纠结的司马昊天。

“您刚才把他们封印，能封印他们多久？”司马昊天如今唯有放手一搏，至少还有活下去希望，好不容易异世重生，绝不能轻言放弃。

“你大概有一个月的时间。”

“那您能送我上去吗？我回去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斩龙剑。”

“这么快就想上去？我的宝物你不想要吗？那可是上古至高神器苍生鼎，虽然在这个没有灵气的时代，它已经远远没有过去那么强悍，但也并非是一般神器可比的。”老者如同狼外婆诱惑小羊一般不断诱惑着司马昊天。

“你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司马昊天被龙族传承的事吓怕了，生怕再有什么阴谋等着自己。

“小子，对你这个没有几天好活的家伙能有什么阴谋，我只是不想如此宝物遗落尘埃罢了。爱要不要。”老者双眼一瞪，气呼呼的说道。

“嘿嘿，您老别生气，我这不是被阴损的龙族给搞怕了吗。我要，我要还不行吗。”司马昊天满脸堆笑的凑到老者面前。

“走吧，跟我过来。”老者狠狠的瞪了司马昊天一眼。

司马昊天跟着仙风道骨的人族圣者向前走了足足半个时辰，来到了山崖下的一颗巨大不知名树下。树下土地鲜红，周围开满了血色鲜花，看上去异常刺眼。

老者带着司马昊天绕到巨树的侧面，来到了一具尸骨面前。司马昊天惊讶过后，终于确认眼前的尸骨应该就是人族圣者的尸骨。不愧是圣者尸骨，全身上下骨骼晶莹剔透，如同白玉一般，没有一点阴森之感，风霜雨雪万年竟然没有一丝的裂痕。身上的衣服更是纤尘不染，没有丝毫岁月的痕迹。

“小子，别看了。这就是我万年前的尸骨。苍生鼎就在衣袍之内。还有我当年的印信，我看你的名字同样有昊天二字，索性一并送与你吧。”圣者说完，尸骨的衣袍之内飘出两件东西，其中一件是青铜色的四足方鼎，另一件是雕着龙、凤、麒麟的三首血色方印。

“小子，取你两滴精血分别滴在上面。”

“好！”司马昊天取出龙牙匕首割破血脉凝出两滴精血，分别滴在了四足方鼎和血色方印之上。

精血落在四足方鼎和血色方印之后，在鼎和印的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别形成两个缩小版的血色人像，司马昊天正欲上前仔细观看之时，一旁的人族圣者说道：“小子，速速祭出你的神魂，将神魂印记打入血色人像之内。”

司马昊天不敢怠慢，急忙祭出神魂，迅速在血色人像之上分别打下神魂印记。神魂印记形成的瞬间，四足方鼎和血色方印表面的血色人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逝。在血色人像消失的瞬间，四足方鼎和血色方印开始不断的旋转，表面放出九彩光华，九彩光华越来越亮，但司马昊天却丝毫不觉得刺眼，反倒觉得越来越亲切。

第一次遇到此情形的司马昊天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四足方鼎和血色方印，生怕发生什么变故一般。半个时辰后，四足方鼎和血色方印的九彩光华终于散尽，司马昊天忽然感觉自己和四足方鼎和血色方印有了一丝莫名的联系。

人族圣者见此满意的点点头，微微一笑说道：“小家伙，你的气运强大，每每都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但是人太过幸运未必就是好事，水满则溢，过犹不及啊，望你好自为之。”

“老人家的教诲，小子定当铭记于心。”司马昊天深施一礼，恭敬的答道。

“好了，将苍生鼎和苍生印收起来吧。认主的最后一步我稍后帮你完成。现在说说你自己吧。我观你身据龙族炼体功法，却无内玄修炼之功法。想来是被那三目金龙算计所致。”

“老人家，您说的不错。我之前得到了三目金龙的龙珠，获得了龙族传承功法《御龙真经》，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三目金龙的龙魂竟然躲在龙珠之内伺机借体重生。”司马昊天说到这里，眼中怒火升腾，双拳握得嘎吱吱直响。

“小子，是你自己太嫩了。这种现象在修者时代再常见不过了。不过这三目金龙的确太过阴损，竟然不借助任何阵法，丹药护佑，单单依靠外玄功法《御龙真经》让你生生承受这化龙之苦。幸好你也算是因祸得福，身体之强横，古今少有。”人族圣者仔细扫视着司马昊天的身体，似乎对他小小年纪能够生生的承受化龙之苦赞赏有加。

“老人家，你说《玉龙真经》是外玄功法？难道还有内玄功法不成？”司马昊天没有听进去其他，单单注意到了外玄二字。

“不错，龙、凤、麒麟乃是上古神兽，曾一度是大陆的统治者，龙族的《御龙真经》，凤族的《五凤真经》，麒麟族的《麒麟战诀》全部都是外玄的顶尖功法，可惜《麒麟战诀》自三族大战后失传，麒麟一族销声匿迹。”提到麒麟一族，圣者脸上浮现出惋惜的神情。

“那内玄功法就是人族修炼的了？”司马昊天举一反三，机敏的想到了内玄与外玄的区别之处。

“你小子反应倒是快。外玄功法注重炼体，只要以本族血液即可修炼。但如今传承断绝，灵气耗尽。外玄内玄都已无用。所以老头子苦心钻研数万年，终于结合龙、凤、人三族功法创出了一部《十方耀天咒》，这部功法无需灵气，只需借助星辰之力和龙凤之魂和龙凤之血为引便可修炼。”人族圣者傲娇的一捋虎须，一副快来夸我的表情。

“老人家，只需借助星辰之力和龙凤之魂为引？您觉得当今天下龙凤之魂和龙凤之血遍地都是吗？”司马昊天撇了撇嘴，很是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这个…这个吗，老夫暂时没有考虑到。”圣者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其实圣者并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些，而是在他的苍生鼎内有着数以百万计完整的龙凤尸身。所以他才下意识的忽略了龙凤之魂和龙凤之血在当今武者时代早已断绝的问题。

“老人家，您可知晓当今武者与上古修者的区别？”司马昊天看着人族圣者，眼神充满希冀的问道。

“其实武者与修者本质上没有太大的区别，无非是运用灵气和真力的区别而已。但是修者的更注重内玄修为，而武者是以内玄真力辅助武者战技。我多年前曾在这里遇到过一个武者，根据他的描述，武者御灵乃至皇天境界与上古修者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一旦超越了这两个境界，那区别便会愈加的凸显。最重要的一个区别就是，修者的内玄功法会大幅度削弱人老化的速度，延长人的寿命。”

“那老人家，您可否把您的内玄功法《十方耀天咒》传授给小子我啊？”司马昊天先是渴望的搓了搓手，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人族圣者被司马昊天滑稽的动作给逗乐了，自己连苍生鼎这样的至高神器都已经送给他了，还会在意一部内玄功法吗？

“小子，没想到你还会有如此腼腆的一面。《十方耀天咒》并不是什么密不外传的功法。我老头子也不是那种刻板教条之人。只是希望日后遇到我圣者一脉的后人，能够念在今日之情，照拂一二。”想到自己的后人，人族圣者心情变得有些期待，又有些迷茫和绝望。

“小子定当铭记老人家的嘱托。只要小子在一日，定当保证圣者一脉不会受任何人欺凌！”司马昊天此刻终于稍稍放下戒心，他能够感受到圣者此刻复杂的心情。

“小子，废话不多说了。苍生鼎和苍生印已经认你为主，但是我这个前任主人神魂尚未完全消散，不能算是完全认主。我现在就以献祭的方式将我的神魂与你的神魂融合。届时你就有足够的神魂掌控苍生鼎，安全的离开这里。”

“献祭？那岂不是说，我间接的把你的神魂吞噬。这万万不可！”司马昊天听到献祭这个词就知道不是个什么好事。这与龙魂抹杀生魂没有任何区别，司马昊天坚决不允许自己这样做，这是他的底线。

“小子，你听我说。在你来之前，我已经不知道沉睡了多少年。这断龙崖下，虽然有天然阵法可以庇护神魂，减缓神魂消散的速度。但生魂根本无法离开此处。对于我这样存活万年的神魂来说，消散才是最好的解脱。”人族圣者饱经沧桑的双眼，如同茫茫沧海般泛起波涛。

“你可以像龙魂一样就进入我的体内离开啊。出去以后我们可以想办法让你重生。”司马昊天急切的说道。

“重生？像龙魂一般抹杀生魂，借体重生吗？”人族圣者捋了捋胡须，笑着看向司马昊天。

“我知道你是人族的圣者，不屑于做这种阴损之事，但是我们可以想其他办法吗。”

“小子，你的心地不坏，甚至可以说是太过单纯。你可知道我若是进入你的身体，便可以直接抹杀你的生魂而借体重生。我已经老了，不想这样蝇营狗苟的活下去了。我也该去见我的老朋友们了。”人族圣者说完，不等司马昊天反应，身形眨眼睛化为八道幻影占据八方，将司马昊天困在中间。

“老人家，你要做什么？不要！”司马昊天大惊失色。他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在飞速的增长，仿佛盛夏喝了一杯冰水般舒爽。司马昊天意识到老者在做什么，立刻出声想要阻止老者。

“老头子这个昔日的人族圣者在消散之前能拯救一位身具大气运之人，也算是功德圆满了。”人族圣者洒脱一笑，身形开始模糊。

“不要！”断龙崖下响起一声凄厉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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