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潭水隔情

王书牧看着这幕脸色一喜，说道：“司徒小兄弟，这水柱蛟龙毕竟不能像真实人物一样动作，你试试能不能吸进被打散的水流。”那水柱蛟龙虽然被司徒初手中的绿色珠子收纳，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因为那水柱蛟龙没有反抗，不知为何很是顺从的甘愿被绿色珠子收纳进去。

王书牧话音一落，不见他身形有所动作，只是双手微微颤动，可依旧有一条水柱蛟龙裂开化为水滴四射，本应该流进潭中再次凝形成蛟龙，却被司徒初手中的玲珑珠子给吸收进去。

司徒初头上大汗淋淋，腾出一只手擦了擦脸，说道：“这珠子虽然不知来历，可其中力量丝毫不弱。只是我的修为太低，这些潭水有着自主性，怕是困不住太久。”

天胤眉头一皱，拿出叶龙印，他揣摩着叶龙印暗藏的力量说道：“既然这样。让我试试灵逝境有何玄妙的地方。”

不得不说，这意外之喜的叶龙印给天胤带来了全新的力量，他受叶龙印的影响化身成魔龙后，一身力量似乎不受境界影响，全身都充斥着不明力量。而已经到了古墓前，没有退出两个字。

再说表兄江自琉他们都能轻松进入，难道自己还被卡在这里不成。

看着化身成魔龙翻腾在空中的天胤，王书牧与司徒初不约而同的向后走了一步。

司徒初手持绿色珠子，还是有些担心地说道：“王兄，你说天兄他能成功吗？”

王书牧看着一个奔袭钻进潭水的的天胤，眉头也是紧皱，说道：“虽说这水柱蛟龙无论是身板还是力道都无法与真正的灵逝境人物比较，可仅仅是不死不灭，就已经棘手得很了。”

天胤化身魔龙后，一个纵跃，在水柱蛟龙中不停翻转，龙尾扫荡间，将一条条蛟龙打的濒临破碎。看着又要重生的蛟龙，天胤生出一阵无力感，可脑海中忽然一闪灵光。

他居然绕过来在水潭上方的水柱蛟龙群，摆着龙尾向潭水深处探去。一条条蛟龙像是发觉了什么，都是飞蹿跟上，想要拦住翻涌起浪波的天胤。

天胤所化的魔龙不耐烦似的咆哮一声，一股杀意凝聚成形，那股杀意冲天而起如一面无形墙壁拦住了身后的水柱蛟龙群。天胤回头瞥了一眼被拦住的水柱蛟龙，心头暗暗说道：“必须要看看那阵法有何神奇之处，居然能刻画出如此蛟龙，活灵活现。”

这倒是江自琉不曾想到的，虽说水柱蛟龙棘手，可江自琉更在意的是古墓中的宝贝，而天佑存受境界所困，眼光放低，看见了池水底部的阵法。

王书牧看着翻起汹涌波涛的潭水，看见水潭上的水柱蛟龙全部消失不见，而是潭水不停翻涌。他看着在潭水深处若隐若现的魔龙身影，面露担忧，说道“佑存小兄弟若是触发了更深层次的阵法就糟了。”

司徒初正全神贯注的揣摩他新得到的那玲珑珠子，此时听到王书牧这话不由问道：“难道说这些不灭蛟龙还不是全部？还有更强的阵法？”

王书牧皱起眉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说道：“通过寒潭只有两个做法，一是打散所有水柱蛟龙，趁着蛟龙复活的时机穿过这里。还有第二个是进入寒潭潭底触动最强阵法，将这百尺寒水尽皆化为水柱蛟龙后从潭底走过。”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吓住，王书牧的言语停顿了下，他的脑海中闪过了第一次探索这水潭的情景，心有余悸的说道：“当初发现古墓之后，经过短暂协商，我们是非之都烟雨之地达成共识，罕见的联手对付这寒潭中的水柱蛟龙。”

王书牧看见了潭水涌动愈加凶猛，面色有些发白，继续说道；“在当初便是有人下潜到最深处，刚一落在潭底，就触动了最强阵法。出现了上千条灵逝境水柱蛟龙，虽然只是一瞬，可死伤大半，那些人的血液染红了半边天，身体收不住压力，五脏六腑各种残骸都尽入眼目。”王书牧一边说着，他的身形一边也向后退去。

司徒初听见了王书牧所言，吞咽了下口水，他很快又看见王书牧向后退去的动作后，嘴角更是一阵抽搐，不确定的说道：“要不然，我们？”

司徒初话未说完，眼前的潭水就像是觉醒了一般，这一池深潭的寒水竟然不受重力影响全体上升，看了看原本的深潭成了一个百尺高的深坑。

司徒初直接放跑了还在珠子中的想要挣脱束缚的潭水，潭水被放出后带出一阵龙吟，而司徒初早早就借着这股冲击力化身残影一个飞跃，嘴中无奈说道：“我就说我们应该先撤的！”

司徒初说话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上升的潭水忽然猛地搅动起来，一番折腾后，从其中蹿出来巨大的一条黑色魔龙，黑色魔龙似乎也被潭水翻来覆去的冲击打昏了脑子，此时不由猛地晃晃龙首，龙尾一扫，发出一声长啸。

而飞升而起的潭水如人一般，仿佛被天胤的动静被激怒了，忽然分出一条之前比之前所见不知大了多少倍的水柱蛟龙，在司徒初一眨眼的时间，居然蹦跶出数不胜数的水柱蛟龙出来。

司徒初压住想要大叫的冲动，狠狠一咬牙，再次狂奔。

王书牧凭借自身道法的缘故，早就离开了危险的深潭，此时看见司徒初身处险境，心中放心不下，他手上一动，将司徒初的影子拉在身边，下一刻司徒初也一个哆嗦出现在了王书牧身旁，到达安全距离，远远注视着暴怒的水柱蛟龙们。

天胤脑袋转悠起来，差点被水流冲昏头脑。自己好不容易下到潭底，刚刚伸出龙爪碰到地面，就被这上升的潭水一起带了上来。弄得自己头昏眼花，再一定神，眼前居然出现了上千条水柱蛟龙。

天胤心底有些发憷，龙身一颤想要移动，却发现自己身处的空间居然被定住了，天胤看着即将冲来的千条蛟龙，咽下一口口水，却是收起了叶龙印。

叶龙印的力量收敛，天胤变回人型后果然感觉到空间压力随之变小了，可还是紧追不停的向自己的身体靠拢，天胤急忙踏出一步，想着花满楼教给自己的法门，嘴中说道：“脚下莲花！”

天胤在最后关头踏出一步，穿梭空间，脚下绽放着莲花虚影。

莲花朵朵绽放间，天胤暗叹还好自己经历过花满楼的生死磨炼，不然说不定要交代在这里。

而天胤穿梭重重空间之后，莲花枯萎时，他选择落脚的地点不是其他地方，而是空荡荡的潭底。

此时那些潭水全部被天胤之前的行为激怒，此时都还在半空中凝聚着蛟龙身躯，也还来不及感应到潭底居然又有外敌入侵。

落在潭底的天胤双眼一凝，看见了潭底唯一的龙形图案，这图案和寒水形成的水柱蛟龙一模一样，天胤心中疑惑：“这就是撑起了水柱蛟龙不死不灭的阵法，怎么可能？”

天胤来不及多想，准备临摹时眼睛一阵发疼，仔细一看，这小小的龙形图案居然是由许多阵法构图而成，此时认真一看，其中有许多自己不熟悉的阵纹。天胤瞪大了眼睛，不停地扫过阵法图案，似乎寻找着什么。

在天胤失去行踪后，蛟龙们扑了个空，但马上就发现了蹲在潭底在摸索什么的天胤。蛟龙们一个蓄力，冲向潭底。

司徒初看到这幕，脸色难看，声音嘶哑的说道：“王兄，这？”

王书牧眼神一变，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有抓住，他不由垂下了头颅，低声说道：“不行，来不及了。”

那水柱蛟龙一条条奔泻而下，冲击在潭底发出巨大轰鸣，王书牧像是被轰鸣声惊醒，马上抬起头说道：“不对，没有找到小兄弟尸体的影子。难道说，小兄弟尸骨无存吗？”

司徒初死死盯着潭底，可被蛟龙挡住视线，实则以他此时的修为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看见一条条蛟龙冲击之后飞在天上化成水滴重重落下。

司徒初身子发颤，但他脑海中马上回响起了天胤对自己说的一段话，天佑存若是死了，那么自己也会跟着下去找他。现在虽然没有找到天胤的影子，可自己不还没死吗。

想着既然自己毫发无伤，那么天佑存那小子肯定也没有出事。司徒初呼出一口长气，放下心里的大石头，“王兄，佑存兄也许是借助空间道法逃出一劫。我们还是在这里等一会，说不定一会那家伙就会活蹦乱跳的回来了。”

王书牧肥胖的身躯一下子坐倒在地，“司徒小兄弟，你不用安慰我。佑存小兄弟他是死在潭底了吧。”

王书牧开始试着给自己揽事，带着哭腔，“都怪我，没有及时救下佑存小兄弟。死在潭底的人应该是我才对。佑存小兄弟还是我和小莲的救命恩人。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啊，佑存小兄弟！”

司徒初看着四周，突然想起了什么，身体发寒，“王兄，文莲嫂子，她在何处？”

王书牧不理会司徒初所言，他继续哭着，嘴中还嘟囔着说道：“你在说什么傻话啊司徒小兄弟，我知道你也很难受，佑存小兄弟就这么意外的英年早逝了，都是我的错，哪怕这些水柱蛟龙被琉神他们打碎后也不是我们能够去碰的啊，我应该劝住佑存小兄弟啊。”

司徒初咽下一口口水，手中握着影剑，身体竟然在打颤，“王兄。佑存没有死。我说的是，我记得文莲嫂子跟着我们一起来了。她怎的不在了？”

王书牧听见文莲的名字，才终于止住哭声，抬起圆圆的脑袋。神识再次开始感应四周，王书牧的脸色也跟着一变，他大声叫了起来：“什么，怎么可能。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这寒潭空间只有这么大，一直被我的神识笼罩。小莲怎么会不在了？”

司徒初拔出影剑，冷冷说道：“说不定在这空间内，有第三个人。”

寒潭空间内发生了这样诡异的一幕，而另外两个赶往此地的人却是毫不知情，心中充满期待的前往古墓。书生林煌算着风暴之眼只能待上四天，不由加快了路程，身体化作一轮烈日放出熊熊火光。

另一处的墨家圣女脚踩墨色古卷，御空而行。两人都靠近了古墓空间，互相感应到了对方。茕孑只想赶路，可另一旁的墨家圣女却没有赶路的意思，直接横插一手，墨色古卷穿过空间，拦在茕孑身前。

林煌看着墨色古卷，神色古怪，轻笑了一声，说道：“墨家的人？”

墨雪仔细看了看林煌，笑呵呵答道：“你就是上代啸家圣女之子，林煌？和你同等身份的还有那王书牧。王书牧身为墨家圣女之子似乎还不知道自己母亲的身份，他母亲自称冰丹神女，却被王霄破了道心。”

墨雪眼中的笑意下藏着杀气，看着独自一人的林煌，她又娇笑一声，说道：“说起来有趣，你们两人的父亲都失踪在这风暴之眼中。你父亲林徐和王霄无视我烟雨之地规则，我们的三大长老本意是想杀了你们父亲血祭烟雨，再囚禁那两位被废除的圣女。不过也着实可惜了，这偌大的风暴之眼哪里去找你们死去父亲的尸体。”

林煌听着墨雪的言语，喉咙中发出冷笑声，手中凝聚出一道红色小球，好似不在意的说道：“墨家，我迟早会灭了。你是第一个，死在我手下的墨家人。”

墨雪笑而不语，她脚下的墨色古卷已经卷住了飞袭而来的红色小球。透过墨色古卷，墨雪感受到红色小球中不可小觑的炽热，墨雪的眼神才从轻佻变得凝重起来，轻声说道：“这就是你的烈阳之道？有趣，着实有趣。”

众人却要问，天胤去了何方。原来在那千钧一发之时，天胤终于在潭底阵纹中找出了唯一的一则空间阵纹，手忙脚乱中还是激发出阵法，被阵法之力包裹后，天胤只能感到四周光影变幻无法捉摸。

当乾坤光影停止移动后，天胤才看清了眼前的景色，自己原来被传送到一处暗无天日的密室里。

密室中没有光源，一片漆黑，天胤一眼看去，最初还以为自己来到地底，可四周没有泥土缠身。天胤眼中又燃起两抹红色火焰，终于看到了眼前有一处石壁，而自己似乎也坐在石屋中。

天胤双眼中的火焰不灭，照亮了石壁上所留那矫若惊龙的字迹，这字迹入石三分，天胤向后退了一步，才窥到全貌，只见其上写到：纵使我一生桀骜不驯，曾叛出宗门，剑斩不平，游历天下而入洞虚。谁又知，我剑东仙不过一剑侍而已。今步入棺中，回望一世，不过三剑而已。一剑盖了我的少年风华，一剑挫了我的傲骨剑心，一剑败在一轮残月愈上。我剑东仙碎了手中之剑，独留一把杀剑。后人若有胆气，自可取走。

天胤看了良久，闭上双眼叹出一口长气。留这字迹之人必是一代天骄，虽然不知为何而死，但值得自己尊敬。这剑东仙前辈留下的杀剑在何方？天胤环视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剑或是像剑的东西，“被人取走了吗？”

天胤也不懊恼，不属于自己的机缘，着急也没用。不过这古墓，既然说是墓，怎么只有字迹，没有棺材，难道说就连尸体都不曾被保留下？天胤眼中燃起更加明亮的火焰，准备寻找出口时，忽然空中传出一道声音，“怎么密室里还有人，霄兄，这也是你擒拿过来的？”

随着这一道声音传出，天胤的身体不听自己使唤的移动起来，想要动用空间道法逃离，却发现四周空间竟然牢固无比，自己动摇不了丝毫。天胤的身体像是被什么庞然大物抓住了，而后只感眼前突然一亮，四周变得空荡起来。

天胤神色骇然，在自己眼前的居然是两个身形比自己大了不知多少的巨人，自己就如蚂蚁被抓在掌心不能移动半分。

在天胤此时的视线之中，另一个中年男子温和一笑，淡然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位是怎么过来的，文莲，你认识吗？”

天胤觉得是自己太累了，才导致大梦一场，进入他视线的居然是一个庞大巨人似的文莲。

天胤只觉身体发颤，闭上双眼后迷茫无比，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文莲仔细看了看被抓在掌心的天胤，忽然惊喜的叫了起来：“叔叔，这就是我之前告诉你救了我和书牧一命的天佑存天道友。”

中年男子哦了一声，说道：“天佑存，就是你救了我儿。”

天胤应到两人的对话，挣扎的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身体终于如往常一样大小，只是比这个中年男子低了一个脑袋的身高。

原来是乾坤道境的应用，发现了蛛丝马迹后，天胤呼出一口长气，平心静气的说到：“侥幸救过书牧一次，倒也谈不上什么。”

那中年人居然豪迈一笑，主动解释说道：“小友，方才是我用错用乾坤道境，让你成了芥子大小。不用局促，我是王书牧的生父，名为王霄。刚才冒犯到小友的是林徐。你可别放在心上，我们守在了这么多年了，这次居然进来两个人让我们实在有些手足无措了，哈哈，当然更多的是欢喜！”

天胤跟着一笑，点了点头，说出自己的疑惑：“王叔，不知道刚才那乾坤道境的应用法门是什么。就如袖里乾坤一样，居然能更将偌大一个人变化成蚂蚁大小。”

王霄拿出几坛酒，拿出一个向嘴里灌了一口酒喝，叹息一声说道：“小友你应当知道，在这天界中，有界域所在。界域之力只允许我等利用道境写下灵誓奉上，回馈我等三千寿元。这自然是好的一面，可同样也将我们拘束在其中了。当年我和林兄不小心进入剑墓，被困在此地二十年多年。”

王霄一口饮尽之后，自顾自说道：“这二十多年的困境枯坐之中，我们经历了灵逝境界的灵气波动，感受到了风暴之眼和这剑墓暗藏的空间之力，尝试突破到了另一个境界，灵逝境之上的裂空境。达到这个境界之后，能在空间中行走，能自由穿梭许多如天界一样的小世界。不过，哪怕侥幸突破到传说中的裂空境界，我和林兄也独自无法离开这剑墓。”

天胤接过一坛酒，继续问道：“刚才王叔所言，剑墓。是指这个空间吗？”

林徐也拿起一坛酒喝，笑着说道：“不错。当初我们进入这个空间也是摸不清头绪，一不小心就破开了剑墓封印。后知后觉才知道，是这剑墓将我们两人当做守门神将吸纳进来，留下了神识印记，再也出不去了。”

王霄狂饮几口，面上有了几分愁绪，说道：“不过也算有利有弊，虽说被困在这二十年，但好说歹说突破到裂空境了。能到达只有天界之外才能突破的境界，我和林兄也不枉此生了。只是，只是被白白囚禁在这里多年，有些对不住那两个孩子。”

天胤听见这话，联想起王胖子和茕孑的身世传闻，也埋下头沉思，不再说话。

在寒潭外，司徒初警惕好久也没有找到人，在无聊时找了话题，问到一句：“王兄，这一路走来，我也不曾见到有关墓地的东西，怎么你们一口咬定这是一处古墓啊？”

王书牧肥胖的身躯扭了扭，眼睛眯了起来，试图掩住深藏已久的丧父之悲，平静如湖水的话语中蕴藏了莫大伤痛：“那是因为，这是我和林煌的父亲双双送出的消息。他们生前是好友，在风暴之眼中发现了这一处古墓，可惜在古墓打开封印时被巨大的冲击波给打散了。从此之后风暴之眼内外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有的人说他们是死在了古墓里，咎由自取。也有人说他们被冲击波带着离开了天界，不可能找到归路。”

王书牧不由望向那潭幽深的寒水，苦笑一声，说道：“说不定，什么时候打开了古墓，就一不小心发现了他们的遗体呢。”

王书牧只知道王霄带来了一个让副界动荡的消息和自己那惨淡无光的童年，不知道的是，就在潭水幽幽的另一处空间，有着他那已经修为到达裂空境的父亲。这无情的潭水分隔开的是，父子间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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