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黑白初见

第五章 黑白初见

“不过你有一点说错了，我并不是害怕你的灵木决。只是因为运转灵木决，你脑袋里的东西发生了一些变化，那才是让我感到忌惮的。”白发青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紧不慢的说道。“而它，正是我想得到的。”

“我脑袋里的东西？”陈青玉想起自己晕倒后似乎还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但无论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直觉告诉他，白发青年想要的东西和那个噩梦有关。“那你为什么不趁着我晕倒后动手？”

“虽然当时你已经昏迷，但它仍在本能的抗拒，我用尽办法依然无法将它吸出。眼看你已有醒来的迹象，我便利用血瞳布下罗天幻境，想等你沉迷其中之后无法自拔，便将你诱离京都。等回到冥界，自然有大把的时间让我想出一个妥善之法。没想到功亏一篑，幻境被你识破。事到如今，只好采取最后一个办法。”白发青年笑容温暖，但说的话却让人感到彻骨的寒冷。

“将你的脑袋整个割下带走。”

……

砚歌单膝跪在地上，擦了擦嘴角渗出的污血，苦笑了起来。

“原本想着带青玉抓几个游魂小鬼玩儿，没想到，小鱼小虾还没上钩，就钓来一条大鱼……”砚歌看着眼前的黑衣青年，心中苦涩。“这家伙，起码是鬼王级别的啊……”

如果此时陈青玉在场，就会惊讶的发现，砚歌面前的这个黑衣青年，与他遇到的白发青年容貌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黑发黑衣，而且也同样拥有一双红色瞳孔。但在白发青年身上，红瞳让人感到妖异，而黑衣青年的红瞳，却带着一丝病态的疯狂。

砚歌还没到达陈青玉家中，半路便遇上黑衣青年，强大的鬼气几乎瞬间变形成结界将这片区域和外界隔离开来，砚歌推测结界外应该还施展了鬼打墙之类的障眼法术，也就是说，现在他只能单独面对个敌人了。

黑衣青年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就站在那里，仿佛是一座高大的坟墓伫立在眼前，沉默而恐怖。

“从一开始布下结界之后，你便没有再对我主动出手，只是轻易的就挡下了我所有的攻势，所以你只是想困住我，真正的目标应该是青玉，对吗？”砚歌嘴上说着，脚下一步步的往后退去，拉开了俩人之间的距离。

黑衣青年终于不再沉默，他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用一种奇怪的尖利嗓音说道：“是又如何？”

砚歌脚步停住，怒喝一声，整个人如炮弹一样弹向对方，全身黑气缭绕，在身后拖出一条黑色的虚影。

黑衣青年脸上嘲讽之意更浓，他慢慢的将一只手掌平举在胸前伸出，却刚好抵在冲来的砚歌额头。

“呯！”砚歌以比来时还快的速度被反弹了回去，狠狠的撞到一面墙上，然后缓缓箕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淤血。

“只要哥哥拿到他想要的东西，我们自然会离开。你就乖乖的等在这里好了，我不想要你的命。你应该明白，你这两下子对我来说就像小孩子打架一样可笑。”黑衣青年仍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咳咳……居然是两个鬼王，好大的阵仗，真当京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砚歌咳了两下，感觉胸口一阵剧痛，看来刚才那一下，应该把自己肋骨给弄断了。

“平日京都当然无法轻易出入，但今天是什么日子？”黑衣青年张开双臂，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露出享受满足的表情。“人间，多么甜美的气息啊。”

砚歌也狠狠的吸了一口气，膨胀的肺部碰到了已断的肋骨，胸口疼痛变得更加剧烈，他紧皱着眉头，咬着牙艰难的站起身来。

“你还要挣扎？”黑衣青年眉头微微一皱，想到哥哥这么长时间了，居然还没有得手，眼中癫狂之意更浓了。“妙仙真人名气是大，但你真要一心寻死，说不得我也只能成全你！”

苏净泉，道号妙仙。

砚歌哂然一笑，原来对方还是有所忌惮。

“咳咳……虽然不清楚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我知道，如果你们成功了，青玉多半也就没命了。我自小跟着师父，来到京都三年，就这么一个真心的朋友，你说，我能不能眼看着他死？”

“为了他，你可以连命都不要？”

“如果真的死了，就算是我的命数吧。”砚歌垂着头，又低声呢喃了一句什么，也不知道黑衣青年听到没有。

说完之后，砚歌猛地抬头，眼神凌冽而凶猛，整个人似乎充满了一股凶悍之气，仿佛一条蛰伏的巨龙，缓缓伸展开躯体。

黑衣青年第一次流露出凝重的神情。

“师父说过，我这一招，威力可比地仙全力一击。”砚歌微微笑着，身子猛地一抖，然后呈大字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了起来，大量黑色的液体从他的耳朵、眼睛、和嘴巴汹涌而出，然后迅速汇聚到头顶纠缠在一起，变幻出了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

“来吧！让我见识一下地仙的威力！”黑衣青年红瞳已经完全充满了疯狂，他看着那条黑龙下面的少年，彻底释放了心中对杀戮的渴望。

蓄势到了顶点的黑龙一声龙吟，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冲了出去。

“墨龙绞！”

……

此刻，正在给一副花鸟绘卷题字的苏净泉手腕忽然一震，豪尖一滴浓墨顿时滴到熟宣纸上，渐渐晕染开来。一阵微风从窗外吹进来，摊开的卷纸上扔着一只浸墨软毫，笔杆尚在微微滚动，屋中已空无一人。

……

“割我脑袋？”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陈青玉反而感觉不到害怕了，他甚至笑了起来。“如果这样也行的话，我昏倒之后就已经没命了。”

“没错。像它这种有灵性的东西，一般都会随着主人死亡而消失或是逃走，机会转瞬即逝，但也还是有一丝可能将其捕获，只不过这个可能性，太低了。”白发青年开始一步步的走向陈青玉。“但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是吗？除非你愿意乖乖的跟我走。”

“现在跟你走，以后还不是一样要死？”

“不一定哦，运气好的话，你也可能只是像刚才那样，做一场梦而已。”

白衣青年的声音出奇温柔，充满了诱惑。陈青玉紧张的看着对方一步一步的接近自己，心里却因为白衣青年的话而出现了想要活下去的企盼。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答应了他，之后再找机会逃走！”陈青玉咬咬牙，决定先和白发青年虚与委蛇。

就在陈青玉准备开口答应对方时，地面突然产生了一丝颤抖，夜空中传来了一声轻微的破碎声。

“结界……竟然碎了。”白发青年皱着眉头看着远处的夜空，感受到那股正极速赶来的惊人气势。“真是快啊……不愧是妙仙真人。看来我得抓紧时间了。”

说完，他看向陈青玉微微一笑：“抱歉，看来你今天注定……。”话音未落，白发青年已经出现在陈青玉身边，手掌并指成刀朝他脖子砍了下去。

“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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