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孤独的女子

“你在找什么？”白子柒问，他觉得自己身上一定有什么对方感兴趣的东西。

这样东西浊清尘知道，这个女子也知道，唯独自己不清楚。

“还不走，是想死吗？”有点不耐烦的声音。

女子远没有看上去的冷静，她抬起宝石般的双眸，缓缓地走上前。霎那间，一股汪洋般的灵力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她踱着优雅的步子，一路洒下湛蓝色冰砂，仿佛走在一片蓝色的花丛间。

晶莹剔透的冰花追随着她的脚印，悄无声息地从地下冒出头，像做贼心虚的小偷似的，四处窥视一番后才彻底伸展开，小心翼翼地铺满她身后的路。

这种程度的灵力？

白子柒被逼退了两步，他看着眼前的女子，眉头越皱越深。他从这个女人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幽寒，那种感觉就像是置身汪洋大海之中，他敢肯定玄武就在这个女人体内。

东方青龙主生机，掌雷之力；西方白虎主杀伐，掌风之力；南方朱雀主长明，掌火之力；北方玄武主肃清，掌水之力，无论哪一方都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她究竟从哪里来，又为何而来？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白子柒问，女子没有回答，只是脚下的冰晶威胁式地一阵抖动。

这个时候，突兀的声音响起：“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杀了你，然后，杀了所有和你有关的人。”封一寒慢慢地从对面走过来，自作多情地插嘴道。

他的脸上扬着一抹得意而阴冷的笑，仿佛对自己刚才的表现十分满意，而杀人对他来说更像是特别愉快的事。他的鬓角隐隐有几根凸起的青筋，在微弱的光线下，看着像几条狰狞的虫子般在皮下扭动抽搐。

“这位大姐，你是不是搞错对手了，那个人可是白玉京追杀的头号目标。”他转过头，对着漂亮的女子说道，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大姐？”

女子猛然顿住脚步，那些缓慢生长的冰晶也咔擦咔擦地凝固住，她深邃的眼眶中隐隐划过一抹杀气，表情看上去也不是特别高兴。

“哼，你不会是看上这小白脸了吧？”见女子没有急着动手，封一寒又自认为幽默地开起了最愚蠢的玩笑。

有些人不吃上几次亏，永远是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在白玉京养尊处优的封一寒显然是其中之一。

就算面对自己完全无法抗衡的灵力，他依然一如既往的飞扬跋扈，而且他不应该随意称呼一个漂亮的女子为大姐，尤其是一个活了很久很久的女妖。

地上的冰砂突然像受到伤害的蛇一样瞬间竖起了锋利的鳞片，齐刷刷对准了走过来的年轻人。

而封一寒依然没有意识到这些，更加没意识到女子的可怕，他继续朝白子柒残暴地走去，体内的灵力在身边迅速聚集，“这种货色，你也……”话还没说话，他的舌头突然变得麻木，嘴里莫名其妙被塞上了一大坨冰块，然后就感觉视线飞速地在眼前倒退。

剧烈的风声在耳旁呼啸，大部分的感官在一瞬间被打的支离破碎，只能感觉到一股扼住咽喉的恐惧，所有的灵力都失去了控制，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额……”怕死的声音在喉咙里颤抖，他第一次在绝对的力量前感到了绝望。

女子的脸庞上仿佛裹着一团肆虐的暴风雪，她的手按着那张臭嘴连同封一寒整个人一起向一串突然窜起的冰柱撞去。

“咔咔咔！”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响。

封一寒远远地摔在地上，他愤怒地挥舞着双手，十几条石手疯狂地窜起，朝前方一通乱搅。

“谁，谁，什么人？”他无助地咆哮着，鲜血不断地从他额头流下来，让他睁不开眼睛。

可女子早已退回原处，她的脸色恢复了平静，谁能想到这冰雪般的外表下，竟藏着这样一颗活火山般暴躁的心。

她幽幽地回过头，冷冷地看着白子柒，“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下次我会直接杀了你。”她的话明明硬的像把刀子，可她的眼神却不那么有力，甚至有些柔软。

或许是不愿意杀人所以更要用杀气腾腾的话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白子柒也厌恶杀人，他懂那种无奈，所以他更加愤怒。他看着强大到近乎令人窒息的女子，一步不让，“既然你不想杀人，那更不应该杀我朋友……”他顿了一下，仿佛作了十分艰难的决定，眼神决绝，“下次你我再见无须多言，刀剑相向便可。”

了解越多下手时就越痛苦，既然非动手不可，那何不给双方一个痛快。

“好啊！”女子冷冷地笑了起来，笑得有些心酸无奈。她转过头，似乎有意回避对面那炙热的眼神，“看见的不一定是真实的，动刀动剑不可怕，有时候，虚情假意更胜于杀人无形的利器，或许你我都是一样的可怜人，不作刀俎，便为鱼肉，好自为之。”

类似提醒的声音伴随着一股强大的灵压在空气中扩散，与其说她在警告白子柒，倒更像是在提醒暗处的人，四周蠢蠢欲动的杀气也稍稍收敛。

一团碎雪卷动，女子已消失的无影无踪。白子柒看着女子孤独落寞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点同情这个人。

她总是伴着疾风骤雨而来，又卷着一个人的凄凉而去，仿佛这片天地之间只剩下她孤身一人，她的心情永远没有晴天，只有一片孤独的大海。

背上的尸体在悄悄变凉，难以抑制的悲痛又轻轻地压上心头，白子柒不在犹豫，飞快地朝第十九座石像掠去。

万籁俱寂，一片荒凉的白家废墟上只有封一寒杀猪般的咆哮声。或许是忌惮女子的实力，暗处隐藏的人一直没有靠近。

“嗡！”手心光华流转，是白家出生就篆刻在体内的术式。

空气一阵剧烈的扭曲，白子柒脑海里划过一道电光，视线中所有的光线消失。

“怎么回事？”一种异样的感觉。

整个人像是被吸进了无尽的深渊，一阵天旋地转后，他两眼一黑，瞬间失去了所有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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