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就是它

伍行天心中对炼体法的选择早有了主意，不过，他还是想听听爷爷伍奉林的想法，以便对炼体有个更深层次的了解。

“武法怎么样？”

“不行，坚决反对！”伍奉林用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

“为何？”

“武法不重悟道，不追求炼魂精益求精，你炼魂上的优势就白废了。”

“哦！我想弄明白武法有什么长处和短处。”

“绝大多数的武法门槛低，对修行者没什么限制，只要你有大毅力和勤奋就可修炼武学。不过，武法的修行忽快忽慢，每步成就不可预料。你想想，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定论，那修行者是什么心情？就像永远在黑暗中摸索，不知什么时候遇见光明！”

“我懂了。非大毅力者不修武法。”

“对！好，扯远了。依照你的选择，我推荐这两本。”伍奉林双手隔空一抓，将两部功法抓起，推到了伍行天的面前并搁下。

伍行天定睛一看，是《神兽功》和《千炼箓》。

“这两部都是炼体法？”

“不，《神兽功》是炼魂法，不过它追求体、魂相对平衡。对比《千炼箓》，《神兽功》用来打底子是最合适的。《千炼箓》是真正的炼体法，可对魂念的要求较高。若依照它从头开始修炼，我担心起步较高，一时难入门，从而影响你修炼。”

“爷爷，你提到的魂念是什么？跟魂有关吗？”

“魂念，魂之念，有魂方有念，而念为魂之主。魂强则念强，可如果说魂的强大是有限的，那么念则无限，念可以炼炼的更强！那什么是念了？念，简单地讲就是想法，比如方才我动驾驭真力将这两部书托在空中并移到了你的面前，也可动用念力，一个想法就将书放到你面前了。”

“什么，这么神奇？！”

“看着是很神奇，但是要想修炼到炼魂者、炼体者能达到的那种程度，相当难！”

“那《千炼箓》岂不是很难炼成？”

“不是，炼不成跟炼起来很难是两回事。念力修炼难，但还是有修炼法门的，其中一种就是《千炼箓》中提到的符箓，也可叫做符，是修士通过对道的感悟摹刻出道的行动印迹，从而驭道施法。”

“符？！书里那些画成一团乱麻的东西，是不是跟村里人门窗上贴的符画是同一种东西？！”

“是啊，它们同源。不过，村里的那些符的力量太差了，几乎没什么用，根本不是比不上我们修士炼制的符。”

“哦？”

“修士将画符叫做炼符。修士炼符时，会将精、气、神——哦，‘精’即符者的念，‘气’即本人的真气，‘神’即本人的道，以秘术自然融合在一起，蕴含于符箓之中。持符之人仿佛炼符之人亲临施法，具有一定的法力，而村里人用的符只是形似而无神，所以没什么用。”

“明白了。”

“《千炼箓》中有不少符箓，是供你提高念力之用，只是你体中无真气，魂念也无底子，无法满足念力修炼所耗，所以你必须先练《神兽功》，这样即不耽误你炼体又打下了好底子。”

“爷爷，那什么时候算是打好了底子？”

“当你能发出五百斤时就可以了。”

“嗯！爷爷，我炼体就选它们了！”

“好！打今日起，这里茅屋就是你的修炼地了。你收好书先回去吧。”

“好哩！爷爷，奶奶，爹，娘，那我先回去了。”

伍行天离开后，他爹伍卓山摸了摸脑袋，道：“行天就这样开始修行了，炼体？哦，恍如一梦！”

“爹，那《千炼箓》是仙级传承吗？”伍行天的娘问道。

“在诸多功法中它是唯一的一部人间修士所创的功法。”

“什么？！爹，你怎么送行天这本书了？单独送《神兽功》也好啊。”伍行天的娘瞪大了眼睛。

“霜双，《千炼箓》虽是人间修士所创，但你知道这位修士的威名吗？鳌靖徽啊，敢与龙族争锋的人物。要不是性格过于乖张，多次屠龙取血作箓，彻底激怒龙族而被剿杀，他日在仙界也是霸主级的人物！”

“问题是《千炼箓》没有后续功法啊。”

“霜双，确切的讲，《千炼箓》不是修炼功法，只是一个修炼总纲，需要选习之人去选择具体修炼办法。鳌靖徽就是太过看重符料而去屠龙，要是在提高符之道上下功夫就不会有杀身之祸。另外，方才你也看到了，行天的行事风格不太喜约束，在你眼中不甚完善的《千炼箓》正好给了他很多的能自主改变的余地，这不好吗？”

伍卓山道：“霜双，你别过分担心了。这个事也有行天的主张在里面，爹也无法完全控制得住。”

伍奉林道：“霜双，当时我并没有刻意去拿出这本书，只是看到拿出的都是炼魂的功法后，临时拿出这《千炼箓》凑数。可万万没想到他偏偏这本书。这就是宿命吧！”

孟花玲道“我也是孩子的娘，你的心我明白。这是行天的选择！我们也劝过了，讲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可行天主意已定。剩下的路就让行天自己去拼搏吧。”

伍卓山道：“行天终究要长大，开始自己的生活。他将来是什么样子，我们不得而知，可无论他怎样变，他都与我们血肉相连，是我们的儿子。”

……

午饭后，伍行天独自一人来到了那间茅屋开始修炼《神兽功》。按照他爷爷伍奉林的点拨，盘腿坐下，集中魂念往丹田集中。两个时辰过去了，伍行天隐隐感到丹田处产生了酥麻感。他心里不禁大喜，因为那种感觉意味着真气诞生了！

可是兴奋劲还没过去，那种感觉就迅速消失了。“哦，该死，我分心了！”伍行天马上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伍行天调整心绪，重新入定，变得古井无波，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那种酥麻感再度袭来。他心无旁骛，魂念死死地据守丹田，直到确定那种酥麻感不会再变强后，试着向丹田下一个穴位游动。

如海浪冲岸一般，他的魂念包裹着那道酥麻感一次次向那个穴位游动，一次次遇阻弹回，再游动……周而复始，终于在他感到身体猛得一震后，伴随着游动产生的剧痛消失了，随之而来是暖洋洋的惬意。

伍行天感到魂念在两穴间往复游动时，仿佛外面有什么东西钻了进来，接着又消失不见。他并没有惊慌，因为据他爷爷伍奉林所说，那是天地之气，像普通世人要食饭生存那样，修士靠纳气强身健体。

运行了近百个周天后，一股深深的疲劳感袭上了伍行天的心头，他的魂念顿时不稳，一下子从纳气的奇妙状态退了出来，就像美梦被惊醒再也无法回到那个梦中一样，他再也无法入定。

强烈的疲惫感和饥饿感令伍行天无法集中魂念，于是他决定结束今日炼气。这时，他感到丹田胀鼓鼓的，仿佛有人在那个地方生生塞进了一点东西。

回家途中，伍行天遇到了平时很要好的玩伴阿珠。

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虽然衣着打扮很简朴，但人长得很标致，天生一副美人胚子。

“行天，你没事吧？”正在放牛的阿珠远远地跑了过来。

伍行天觉得莫名其妙，道：“阿珠，你为什么这样问？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他拍拍胸脯道。

“昨天晚上，你们家那边又打雷又闪电的，叫人好害怕！爹娘说，你们家那里有神明在打架！”

“没有啊，我什么也没听见没看见哪。”

阿珠眨了几下眼，眼中有点落寞，道：“哦，那我肯定是快睡着看花眼了。”

“阿珠，”伍行天见阿珠的神情急忙解释道：“我没骗你，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今日家里人也没说什么，我觉得昨晚睡得很香啊。”

阿珠的眼睛亮了，笑嘻嘻道：“你爷爷肯定变了戏法，让你睡懒觉去了。”

“睡懒觉？”伍行天环抱手臂，皱眉沉思。

“你就别冒牛劲啦，家里人不告诉你肯定是为你着想，你不知道也挺好。”

“哦。”伍行天心不在蔫的含糊地应了一下。

“对啦，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哟。”说完，阿珠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伍行天满怀心事的回到家里。

吃饭时，伍行天不说话，一家人也没问他修炼如何了，只是不停地招呼他多吃点。

晚餐快结束时，伍行天开口问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是阿珠告诉你的？”伍奉林笑着问道。

“不是不是。”伍行天连连摆手。

“傻孩子，全村除了阿珠，谁敢向你提昨晚发生的事啊。”伍行天的娘含笑说道。

“那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嘛。”伍行天死不承认，连忙转移话题。

“有人要杀你！”伍奉林表情严肃地说道。

“要我命？！”伍行天满心诧异和疑惑。对他这么大的孩子来说，对“杀”的理解很直观。

“对。有人想要你的命，可也有人救你的命！”伍奉林说着将那块长辣椒模样的玉放到了伍行天的前面。此时，那个玉已穿上了结实的麻绳。

伍行天拾起红玉，瞅了瞅上面的花纹，又揉捏了一阵，道：“就是它？”

“多亏了它，抑或是它的主人，否则几百个我加起来都难对付那个想要你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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