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借力炼体

所谓一道百通，就是对伍行天这样的人说的。

伍行天成功炼制出第一张火符后，对炼符的感悟就如拨云见日一般变得十分通达！不出半年，《千炼箓》中近八成的符箓都被伍行天成功炼制出来。通常炼制不超过四次就会成功，最多也不过十次。

正当伍行天沉浸于巨大的喜悦中时，他爷爷伍奉林问道：“行天，首先恭喜你炼符这么快就有如此成就，不过我想提醒你一句，你炼得符能伤得了自己吗？”

“嗯？”伍行天一下愣住了。

“《千炼箓》教人炼符，首要的就是以符伤体破体，可你现在炼制的符能做到这一点吗？做不到吧？”

“做不到！”伍行天坦诚承认。

“你可知为什么？”

“嗯……悟道不深……真力不厚……还有魂念不强吧。”

“你能找到这些缘由就很好了。那你认为还需多长日子才能做到符炼体？”

伍行天沉吟了数息，道：“很难确定，至少没个两三年恐怕不行。”

“悟道、炼气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你再过三年你就满二十岁了，进入修士筑基的关键期，你的修速慢了，根基还很薄，这可不行。”

“爷爷的意思是叫我放弃炼体？”伍行天瞪圆了眼睛。

“我不是这个意思，反倒想助你一臂之力。”

“哦，怎么帮？爷爷快说嘛！”

“我问你，提高符箓品级的关键是什么？”

“道！”

“符箓为什么划归成八类？”

伍行天迟疑了半天，答道：“道若可见，是不是就有八种样子？”

“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炼体八符依八卦而画，而八卦被世人认为是道呈现于世间的最简单的义象。在八卦未分之前论五行，而五行未分之前论阴阳。那阴阴之上了？”

伍行天摇摇头。

“传说是混沌，无色无味无形无无迹无声无息，能包容万物。我猜测《千炼箓》创此功的人就是想混沌炼体。”

“混沌炼体……那会是什么样子？”

“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世上一些阴阳派修士一直苦修不辍，就是想炼出混沌。”

“阴阳能炼出混沌？”

“你猜猜看。”

“能！”伍行天高声答道，可继而迟疑，又道：“好像又不完全是。”

“呵呵，猜得不错。”

伍行天抿嘴，道：“爷爷，你讲了这么多，还没说清楚怎样帮我了！”

“不急不急，等你练熟《千炼箓》的运气法后，我自然揭开谜底。”

“啊？”伍行天没料到爷爷绕了大半个圈子后又卖了一个关子，吊足了自己的胃口。

伍奉林笑着离开了，留下了发呆的伍行天。

过了一刻后，伍行天突然苦笑了一声，道：“唉，爷爷啊！”他摇摇头，从怀中掏出《千炼箓》，快速翻过有符箓的书页，定在了“炼气部”一页。

“炼气部”几个字旁，可见一行字。

“旁人炼气汲取天地精华，铸魂于丹田，以图与天地并存，不若我以身为天地丹田，化天地为我所用！练此功者，半刻引动天地之气流转周身百遍方算入门，此上，莫可名状。”

震憾！

虽然先前伍行天看过这句话，但若不是有了不少的修行历练，他根本不像现在一样感受这话的豪迈，也不会觉得现在离自己的梦想如此之近。

停了数息，他平复心绪，翻到下一页。

那页上面有个人体经络图，旁白处密密麻麻的却又十分清楚标绘出人体穴位。有一条红线从头顶百会穴灌入，分走周身数百个穴位，其后出体。图下部有一段文字，说默念咒文百遍方可开穴，引导天地之气入体。

“引天地之气入体出体，不似炼魂者那样聚气，这样炼体会有用？”

尽管伍行天十分疑惑，但他明白还是试了才知道。

他静心默念咒文，魂念定格于那幅图，想引导天地之气入体。由于有了先前修炼的基础，他很快进入了物我两忘的意境。

他感到身体漂浮于虚空之中，一片空明，又仿佛处于水下，隔水向上望去，似乎有日月在随波晃动，比较模糊……逐渐的日月在融合，光越来越亮，温度不断升高。终于光团飞奔而来……

轰的一声，感到一阵天晃地动之后他感到头顶火辣无比，可随之一股清凉如冰水贯顶下沉。

成功了！那是天地之气入体带来的感觉。

可他按照那幅图中所标注的驭气分走三穴时，外来气流瞬间不稳，只有一穴感受到了气感，其余两穴似有却无。

失败！

他意识到是自己还不够熟练，还有就是引导进来的天地之气太少。

连续三天，他沉浸于分穴驭气的研习之中。

“成功了！”他高兴的叫了起来。终于他能随心所欲的分穴驭气了，一气分五已是稳稳当当的了。

足足用了一个月，他才勉强做到半个时辰内能驭气入体再游走百穴而出一次，此间不中断。

这个情况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他知道，若炼魂聚气，半个时辰内再慢也能气走周身穴位百十个来回了。

听完伍行天的疑惑，伍奉林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炼魂聚气是内生内动，一个体外驭气外生内动，一个内气专一循序而进，一个外气分流并进，怎么能相提并论了？可能相同了？”

伍行天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道：“对对对，真是如此，一时着急，未及细想。”

“有时进度慢，并不代表功法有问题，而是意味着根基比寻常人更加深厚坚固。孰高孰下，需不短的岁月后才见分晓。别多想了，专一方可大成，继续努力！”

“是，爷爷！”

四个月过去了，伍行天做到半个时辰内驭外气贯身三十次就无法再增加了，修行遇到了瓶颈。

当伍奉林得知是因为身体无法承受那外气贯全身而带来的胀痛时，笑道：“是时候揭开谜底喽！”

“爷爷，快说嘛。”

“上次说到了混沌炼体和八符炼体？”

“是的。”

“混沌炼体远不可及，八符炼体一时难有好成效，那么还有一条路可走：借力炼体！”

“借力炼体？！”伍行天觉得脑袋轰的一响，仿佛一扇门被打开了。

“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世上有些练斗术的人，会用棍棒甚至铁椎等硬物捶打己身，长久下来身体将变得很坚硬。外力炼体与此同理。”

“明白了。”

“不过我提醒你，要借的力通常蕴含不同象义的道，你必须谨慎。为什么了？比方说，你在天寒地冻的地方生活了很久，躯体被锤炼的像个火炉，因此不怕寒冷，可你来到炎热的地方后你会难以适应，甚至会死。由此说开来，如果你长久用单一象义的道的力量来炼体而不自知，就走了与八符炼体初衷相违背的路。”

“力有不同象义的道……嗯，我日后定会仔细辨别而用。”

“如果我只讲这些上次就不会给你卖关子了。其实世上除了混沌，还有一种力不具有任何象义的道。”

“是什么？”

“纯粹的躯体之力。”

“纯粹的躯体之力？”

“吃过你陈二叔和王三叔杀牛时的情景吗？他们宰割下的牛肉有什么不同？”

伍行天沉思半晌才道：“没有。”

“那他们的肉与火烤的牛肉有区别吗？”

“那当然有区别了，一个熟，一个生。”

“这就对了。你陈二叔和王三叔纯粹用力气杀牛，牛肉没什么区别，但牛肉经火烤就不同了，因为火有离道象义。”

“明白了！爷爷就是想用纯粹的躯体之力助我炼体。”

“聪明！我就是你的外力。不过，估计你到了结丹大乘期后我就无法帮助你了。”

“为什么？”

“现在我纯粹的躯体之力最大与结丹大乘期修士的法力差不多吧。到时你我力量均等，如何助你？”

“哦。”

“当然啦，你也不用担心。真要到了那一天，想必你根基已然十分深厚，八符炼体估摸也登堂入室了，就不需我喽。”

“什么时候都需要爷爷的。”

哈哈哈，伍奉林大笑，道：“你这张嘴就是甜！”

“事实就是这样嘛。”

“呵呵呵，你这小子！记住，每次你的躯体受伤后就用《千炼箓》的运气法去疗伤恢复，相信不久你就会突破修行瓶颈。”

“嗯！什么时候开始？”

“那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啦。”

话音刚落，伍奉林身子瞬间飘舞，围围伍行天连拍了数十下，然后离三丈远的地方笑【吟】【吟】的看着他。

“爷爷……你看什么——啊！”伍行天发了凄厉的哀嚎，轰然倒地。

痛，浑身剧痛，刻骨钻心的痛！

因为经脉俱裂！

“死老头子，你在干什么？！”伍行天奶奶孟花玲飞飘过来。

伍奉林一把拦住孟花玲，道：“别过去，我在帮他修炼。”

“修炼？有这个样子的修炼？”

“诶，我说你咋就不相信我了？那可是我亲孙子！”

“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是我亲孙子？”孟花玲脸一沉。

“别这样说嘛，你知道我要说的意思啦。”伍奉林一阵头大。

孟花玲满脸着急之色，但也没冲过去，问道：“他为什么那么痛苦？”

“我打伤了他的周身经脉。”

“什么？！我打断你的狗爪子！”孟花玲一听急眼了，飞起就是一脚。

“别忙！等过阵子你看清了情况才揍我不迟！”伍奉林急忙边挡边退。

“好，我就再等阵子。行天若有事，我要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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