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自己跑来的

看到伍行天跟自己争辩，伍行天的娘丝毫不让步。

天荡森林？那是什么地方？就是伍行天的爷爷闯入天荡森林，有时候还带着伤回来，何况未出茅庐的傻小子？

伍行天的娘想到就害怕，皱着眉头劝道：“历练也得有实力才行！现在你实力还不够，有我们陪练就行了。”

“你们修为太高，又时时怕伤着我，这种陪练纯粹是惯着我嘛。爷爷说天荡森林的妖兽会吃人，肯定不会让着我，他想着法子吃我，我也想着法子杀他，你来我往的大家各拼尽本领，我觉得这个样子才有收获！”

“那你要是被吃掉了？”

伍行天实在没想过这个问题，一下子愣在那里，过了会道：“吃了就吃了吧，那是我本事不行。”

“好一句吃了就吃了，我白养你这么大了。”伍行天的娘双眼一红，流下了眼泪。

“我……”伍行天哑口无言。

“诶，霜双，别生气！行天的心早飞到天荡森林去了，你拦是拦不住的。他要是偷跑掉，万一出了事，我们哭都来不及。”伍卓山安慰自己的女人后，又转头对伍行天道：“行天，要去天荡森林可以，但要答应我和你娘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不能朝天荡森林深处去，只能在外围历练，因为再往里的妖兽过于强大，已经失去了历练的意义，去了就是送死。”

“好，我答应！娘，你的意思了？”

“行天怎么知道天荡森林外围有多大？”伍行天的娘迟疑道。

“你是关心则乱啊！”伍卓山笑道：“行天在天荡森林闯荡一阵子后自然知晓什么地方的妖兽不能惹，懂得分寸。我这样说，只是怕他贪功冒进，一下小心丢了性命。”

“呸，你才丢了性命，尽说不吉利的话！”

伍卓山无奈苦笑。

伍行天忍不住兴奋，道：“娘，你是答应我去了？”

“是啊，大英雄。现在大英雄长大了，不需要娘管喽，嫌娘啰唆了。”

“娘，”伍行天走过去摇了摇他娘的胳膊，道：“对不起，刚才就是太心急了嘛，惹娘生气了。我再大英雄，也是你的儿子啊。你是大英雄的娘，岂不是更厉害？”

伍行天的娘紧绷的脸露出了笑容，道：“哎呀，看你人挺木讷的可这嘴巴却这么甜。要是你这次历练能找个媳妇回来就好了。”

“娘，能不能不谈女人哪？”

伍行天的娘她眼一瞪道：“不行！”

伍行天只好点点头，道：“放心，娘，孩儿定会见机行事！”

“嗯，这才像话。”

“行天，”这时，伍奉林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事情商量的怎么样？”

“可以啦，爹娘都赞成。”

伍奉林走了进来，道：“那好啊。这笼里的小鸟终于要展翅高飞了。”

“什么小鸟？”伍行天撅起了嘴，道：”是雄鹰好不好？是雄鹰回归天际，与天比高，与地比远！”他边说也边比划着。

“咦？”伍奉林、伍卓山和伍行天的娘等感到十分诧异，因为这用字他们可没教过。

伍奉林问道：“这话是谁教你的啊？”

“没人教呀，我自己想到就说出来了。”

“哦。”伍奉林若有所思。

“爷爷，我会好好珍惜这次历练，争取早日赶上爷爷。”

伍卓山哈哈笑了起来：“你小子太痴心妄想了，这么短时间就想赶上你爷爷？不过，井底之蛙终难成大器！你是应该好好去磨砺一翻。”

“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我们知道。”伍奉林笑道。

“爷爷，你不是说要给我祖传法宝吗？现在可以看看吗？”

“哦，稍等下。”伍奉林说完，一个纵身窜进了二楼。不久，他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直且扁的皮鞘，似乎装着一把剑。

伍奉林递过去道：“天寂剑。”

伍行天恭敬接过来，用力拔出剑，仔细瞧了起来。

剑双手握柄，仅剑身长就有四尺，剑宽近五寸，剑重至少有百来斤，通体黝黑。剑没入剑柄处，刻有“天寂”两个字。除此之外，剑的样子很普通，也没表露出别的什么特别的地方。

伍卓山和他的女人也细细看了这把剑。

“真是把好剑！”伍卓山赞叹之余，露出了狐疑神色，道：“爹，我长这么大了，从没听你或娘提起过什么祖传法宝，今天怎么突然冒出个祖传法宝来？”

“咦，爷爷，”伍行天轻抚天寂剑，道：“这剑不是你捡来的吧？”

伍奉林的老脸很少见的红了下，干笑了几声，道：“臭小子，你以这法宝是地里长红萝卜那样一抓一大把呀？它很不简单，自己跑来的。”

“自己跑来的？爹，到底怎么一回事？”伍卓山觉得事情很不简单。

伍奉林轻叹一声，道：“话说十四年前，那时行天满五岁，我往天荡森林闯荡，瞧见了这把天寂剑从天而降，落在一个山峰上，发出十二色光彩，映满天空。天寂剑的出现闹出很大动静，引来了不少妖族、人族的强者。为了争夺这把剑，妖族强者和人族强者各自结盟对抗，杀得血流成河！不过，天荡森林毕竟是妖族的领地，他们人多，因此人族强者不敌，节节败退。我本无意争夺，可那种情形下谁还听你解释，凡异族者必杀！于是我被一群妖族围攻，进不得走不得。双方激战正酣时，天寂剑的上方突兀地出现一团雪云。它流露出的气息让人感到十分古老。它一出现就变化出一条巨臂欲抓走天寂剑。不想天寂剑冲天而起，击穿它后远遁，不知所踪。雪云溃散之时，天空中回荡起慑人的兽吼——太强了！只一声就震得妖族和人族的强者全吐血！兽吼未尽，天空裂开一个大口子，仿佛有什么生灵也从中走出。所有的强者都胆战心惊，一溜烟的四下逃窜。我趁机杀出重围，返回村子。没想到啊没想到，一个差点让我肝胆俱裂的事情发生了。这寂天剑竟然在行天的屋子插着！”

伍行天不明白，但伍卓山和他的女人一听就明白了！这剑是来找伍行天的，就跟他出生时飞来的红椒玉坠一样，在某个时期，它们或它们的主人跟伍行天有莫大的关系。

“在我屋子里？！”伍行天吃了一惊，道：“爷爷，这剑不是跟着你跑来找我的吧？”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哟！”

“怪不得有点熟，合手得很。”伍行天双手握剑挥舞了数下，身动自如，毫无生涩之感。

伍奉林见状眼皮猛跳了几下，伍卓山和他的女人则是面面相觑，活见了鬼的样子。

“爹，你是怎么收服了这把剑？”伍卓山问道。

“收服？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我见到这剑的那一刻，它像是快断了气一般——对，那感觉就像是人油尽灯枯了那样，不给人带来任何害怕，我轻轻松松的将其收起。

“哦。”伍卓山和他的女人心里放下一块石头的同时也感到一股失落。他们担心寂天剑跟红椒玉坠一样是来庇护伍行天的，但真若伍奉林讲得那样，恐怕剑已失去了强大力量，再难庇护伍行天了。

伍行天问道：“爷爷，你是说剑死了吗？难道剑也有生命吗？”

“这个问题涉及到修士兵器了。对寻常世人来说，剑就是一种兵器，一个死物而已，岂有生命？但在修士手里有机会衍变出生命。修士之兵，若无任何道法加持，叫坚兵；跟符箓根一样，若在兵器上镌刻上道纹，那就叫法兵。为驾驭法兵，很多修士会用自身精血温养法器，留下魂迹，这叫养兵；修为到蕴道境后，修士要突破进阶需经历雷火天劫，而法兵若经历天劫不毁就会发生蜕变，一直蜕变下去，法兵上融合了魂迹的道法达到大圆满后就会诞生器灵，法器变成了灵器。兵器有了器灵，就算有了生命。有时兵器主人死了，器灵还会活很长时间。这把天寂剑应是把灵器。至于器灵死没死，不好说，也许沉眠了吧。”

“沉眠是什么意思？”

“在沉睡，暗暗积蓄力量，有待一日恢复如初。”

“如果真有器灵，但愿它早点复活。”

“是啊，希望它早日醒来。”伍卓山道。

像是猜透了伍卓山和他的女人的担忧，伍奉林道：“这剑的材质罕见，即使不为灵兵也为罕见的坚兵。所谓一力破万法，这剑还是很有用。”

“这倒是，”伍卓山一下子被点醒了，道：“行天炼体，求的就是一力破万法。”

“行天啊，这是剑法，拿去练吧。”

“嗯，《炼狱刀法》？爷爷，你是不是拿错了？”

“怎么会？我们修士通常用的剑长不过三尺，宽不过三寸，重不过二三十斤，可这把剑长四尺，宽近五寸，重百斤，我看就是开了双刃的刀。就练《炼狱刀法》，没错。”

“哦，这样啊。那爷爷、爹、娘，我去修炼去了，争取早去天荡森林。”

众人点了点头。

“他去天荡森林后，我会暗中保护，”伍奉林看出了伍卓山女人的一缕忧色，道：“他去天荡森林后，我会暗中保护他。还记得我给你们说过的行天出生以后的种种异象吗？他若连天荡森林这一关都闯不过去，他这辈子就完了！事实上，即使没有天荡森林还有其它险地，我们能盯到几时？趁着我们还能盯住他之时，让他放手搏，赶快成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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