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代师收徒

谭头村的老村长对伍行天赞不绝口，那股亲近劲比伍行天的家人还强过十分。

“壮士不必谦虚，全村都早把您当成英雄啦。唉，老朽老了，若是再年轻五十年定当拜壮士为师，修行保全村平安。”

伍行天心中直呼受不了！“雕虫小技，难登大堂，老人家您这样说折杀我了。”他笑【吟】【吟】地说道。

“壮士，老朽已半截子入土的人了，所以今天卖下老脸，特有不情之请还望壮士答应。”

“哦，老人家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哦，壮士，我村常受山匪骚扰，被他们劫掠不少姑娘，还请壮士能把她们解救出来。”

“她们在哪里？”

“这些山匪有个老巢，叫黑风寨，被劫掠去的姑娘都在那。”

“杀进山匪老巢救人？”

伍行天犹豫起来，心想这次被他斩杀的山匪有二百余人，那老巢还不知有多少人？况且，那个使双锤的山匪被称为二当家的，那寨里至少有个大当家的，实力应该不在其下，自己一个人能对付得了吗？带虎皇去？这的确是万全之策，不过，有可能早早暴露它的实力，只要有一个山匪活命逃出，后果不堪设想，单不说寻他复仇，就是闻风而来争抢虎皇的人也必将他除之而后快。

正当伍行天计算得失，老村长唯恐他不答应，连忙道：“壮士尽可放心，我已号令附近村乡的所有青壮年前来与你结伴而行，壮你声威！我还传信山下官军，让他们尽快上山围剿山匪。”

伍行天听后大为心宽道：“还是老人家想的周到。晚辈恭敬不如从命，竭尽所能解救被抓去的人。”

“如此那就多谢壮士了！”他转过头又身兵众人喊道：“大家都来谢谢壮士啊！”

村中不少人哗啦哗啦跪下，口中大呼：“谢大恩人！”

“快快起来，在下怎敢受如此大礼？”

白发老人被伍行天扶起后，道：“壮士客气。水生，带壮士歇息下，傍晚出发。”

“是，老太爷。”旁边一位与伍行天年龄相仿的青年人答道。

叫水生的年青人将伍行天领进一个屋子。

在村子受山匪劫掠后，这屋子算是一间保留比较好的房屋了。

“壮士，鄙村贫寒，生活多有不便还请见谅。”

“你们太客气了。村里还有人没房子住，我却独享好屋，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壮士是大恩人，这屋子如何住不得？请壮士不要推辞了，好生歇息，水生先回了。”

“那……好吧，请你慢走。”

叫水生的人即将出门时，却缓慢收回迈出的脚步，直盯盯的看着伍行天。

伍行天感到奇怪，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水生低头略思，连忙关上门，扑通一声跪在伍行天面前道：“壮士，请原谅我们老村长吧。”

“这话从何说起？！”

“壮士先答应原谅我们老村长，我才敢说出原委。”

“你快站起来说话，有话直讲。”

“我……”

伍行天将水生扶起，道：“但说无妨。”

“那我就说了。我要说出来了，请壮士原谅我们老村长，还请壮士不忘允诺之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我就说了。本村叫谭头村，这壮士或许早知道了。村子所在的山叫界山，因梁、黎两两国依山划界而得名。山上是我大黎国土，山脚往东之地便属梁国。本来这山里十村八乡的人靠打猎为生，生活挺平淡宁静的。可朝庭在山中发现了品质高的铁矿后，我们悲惨的生活便开始了。按黎国律令，铁矿属朝庭专管，民间不得染指，但是因铁矿位置就在唐宋边境，朝庭又不敢屯军开采，怕引起梁国不满，爆发战事——唉，说起打仗，除本朝太祖皇帝能征善战、开疆拓土之外，此后军力一代不如一代，逢战十有九败。本来这界山在我老太爷时属黎国内山，不料几百年来被梁国不断蚕食国土，居然成了两国的分界之山。唉，说起来可叹可恨！”

“嗯。”伍行天边听边点头。

“哦，瞧我，话扯远了。朝庭不敢屯军开采，便私下鼓励民间开矿，标价收购。一时间不少人涌入界山开矿，连村里不少青壮年都跑去开矿，梦想发财。本来开矿也没什么，可不知何时出现一股土匪，不仅霸占铁矿，抓人为奴开采，还时常劫掠村子，侵害百姓。黎兵数次清剿均大败而归，死了不少人。你说黎兵打仗不行，怎么连剿匪也不行了，这战力也太差了吧？不少村子不得不组织青壮年护庄卫村，也许山匪意在铁矿，对抵抗猛烈的村子倒是不全力攻取，只时常袭扰，有机会大肆劫掠一翻就走。”

“由于黎兵屡败，而各村最多仅能自保，这山匪便成了我们的心头大患。今壮士大显神威，一人独战山匪全胜而归，令全村人十分仰慕。于是我老太爷便在意借壮士神威铲除匪患。这对十里八乡的人来说是件好事，可对壮士……”

“对我怎么啦？”伍行天见水生欲言又止，于是不解的问道。水生一副羞于启齿的样了，瞄了一眼伍行天，低头道：“我也直说了，说传信给官军，恐官军不敢来，说乡村青壮结队前行，先不说敢不敢去，就是去了也不是众山匪的对手——”

“那你是说，就我一人去黑风寨杀匪？！”听到这里，伍行天算是明白了。

水生吱唔了一会，点头道：“不错。”

伍行天心情大不爽，暗想：“虽说杀山匪是扬善除恶，可自己一人独闯虎穴，万一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老汉嘴上‘壮士壮士’不停的叫，万般吹捧自己神勇，搞个百人下跪，还安排好住处，造成盛情难却的场面，这只是给自己上套，怂恿自己往‘死’里钻，虽其情可原，但其心可恶！”

水生见伍行天脸色阴沉，扑通一下又跪下道：“壮士，老太爷出此下策，实是情非得已，我们受山匪的罪太深了啊！还有，俺村长说，你那兽骑是异种，很厉害，壮士有它根本无惧那些山匪！”

“老村长知道那兽骑的来历？”伍行天心中凛然。

“不，老村长不知道。听他说他年轻时曾游历黎国，见过很厉害的修士都有一头奇异兽骑。许是他见得多了，认为壮士的兽骑绝非凡品。”

“哦。”伍行天点点头，心想连一个普通山民都觉虎皇不凡，日后实在不宜带着它抛头露面了，以免惹来天大的麻烦。

“嗯，壮士，你千万不要怪老村长呀。你有那么厉害的本事，又有侠义心肠，我们这些饱受煎熬的村民实在想请你去除匪患！”

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壮士若敢去，我阿莲舍命替壮士扛剑！”

话音未落，房门被推开了，一个俏丽的姑娘走了进来。

“是你？！”

原来正是先前在村门口被伍行天救下的女子。

“阿莲，你到这里来干什么？！”水生诧异道。

“老太爷实不该欺骗壮士，有所求就应该向壮士言明。无人敢陪壮士上山，但我秀莲除外。”

“阿莲，你胡闹什么？”水生轻声斥责道。

“水生哥，我没有胡闹，我是在说真的。”

伍行天道：“你要跟我去，万一我不敌山匪，你怎么办？”

阿莲从袖中抽出短匕首道：“我会自杀，誓留清白在世间。”

“阿莲！”水生急道。

“好一个外柔内刚的女子！”伍行天点点头，暗暗赞道。

他被这个俏女孩的勇气和坚强感动了！他不由得感到她与李姑娘是两个不同类型的女孩，一个身形纤弱但内心坚强，一个却刁蛮可爱，十分精明。

方想到这里，他很奇怪自己这个时候怎么想起了罗娜，似乎很不合时宜。他定了定神道：“答应的事我不会反悔，也无需帮手。”

水生大叫：“谢壮士！”

“过一会儿我就出发，免得老巢山匪见外出之人许久不归而生警惕之心。”

“壮士莫急，山匪侵扰各村惯了，通常很晚才回寨。”

“哦，那就先行休息。对了，你起来吧，还跪着干嘛？”

“壮士，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哦，那你说吧。”

“我想拜壮士为师。”

在旁的阿莲闻言也跪下道：“我也想拜壮士为师。”

见眼前两个人要拜自己为师学艺，伍行天吓了一跳，从来都是自己拜师学艺，现在却要收徒传艺，这我能行吗？他赶忙推辞道：“不不不，我哪能当你们的师父？这真是胡闹了。”

“师父，你就传我们一两招吧。”阿莲咬定青山不放松，已经把伍行天当成师父，未拜山就把师父喊上了。

“对，师父，你就传一两招吧。”水生连忙附和道。

“兴许真是缘份！”这时，伍行天的脑海中响起了师父徐良的声音：“行天，见两人神色恳切，你就传他们《天焕心法》吧。至于日后他们能修炼到何种地步，那就看天意了！”

伍行天心中称是，开口对他们道：“我也是初涉修行，自己会的都是皮毛，如何当你们的师父？不过，我可以代师收徒。这样，我将师门的修炼功法传给你们。正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靠自己，日后你们自己要万分努力才行。”

“真的？！谢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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