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过关

一语点醒梦中人。

伍行天早就怀疑这些山匪来路蹊跷，经老村长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坏了，我本欲借道梁国前往辽国求学修行，如今杀了他们的人，恐怕难以成行了。”

“不知壮士敢不敢冒险？”

“愿闻其详。”

“老朽虽久居山村，但也略闻天下事。如今夏国与我大黎连年鏖战，若壮士以黎人身份借道夏国去辽国，根本不可能，剩下的唯有借道梁国。壮士即使真杀了梁人，但时日尚短，消息未及传出，你可趁机入梁，沿界山群岭一路疾速北上，进入界山与横贯大陆东西的马鞍山交汇处，四国“四不管”之地，然后寻机入辽。壮士意下如何？”

“这个主意甚妙，多谢！”

“壮士既然去梁国游历，老朽送一物，日后你能用的上。”老村长掏出一个木牌，约五寸大小，中间刻有“梁”字浮雕，占整个牌面的一半大，文字上部刻有太阳鸟图，下部有“市道”小篆。

伍行天道：“这是什么东西？”

“梁国的市道符。自黎梁两国互开边市以来，梁国制办了证身用的市道符，可在梁国自由行走。你手上的市道符可助你进入平西城，可在梁国平西城辖区内自由行走。”

“哦，这符不能在梁境内自行穿行？”

“是的。除了除市道符外，梁国还制办了民道符，为本国人通行之用；商道符，为异国人商贸往来之用；官道符，为本国官府中人之用；节道符，供异国官贵之用。只要凭此民道符进入梁平西城，依壮士身手，其它的小小证身牌恐怕不是问题吧？”

“噢，老村长是叫我偷一个？”

“哎，壮士，我一个老人家怎会教年轻人做坏事呢？”

“……”

“壮士，老朽就此别过，等风波平息了我们再回来。”

“那陆生和丁莲他们……”

“我叫他们走时就没打算叫他们回来。你别担心他们，他们能好好地活下去。”

“嗯，那就好。”伍行天点点头道。

“勇士，就此告别。若来日有机会，我们定要谢勇士大恩！”

“老村长客气了。后会有期！”

……

伍行天快马加鞭，自杀光来袭之人，又从谭头村来到梁国边关“平西城”前后不过半日。

平西城门外。

由于伍行天骑着虎兽，引得过往路人纷纷侧目，守城兵士也因此注意到了他。

一个小头目对普通老百姓能呼来喝去，但在伍行天面前不敢放肆。“公子，你的符牌，让小的查验一下。”

伍行天掏出了老村长给他的梁国的市道符。

“黎国人？”军士顿时露出小觑之色，言语不恭，道：“一个黎国的修士跑我大梁来干什么？骑着一头虎兽装模作样的吓唬我们？”

哈哈哈，守城的兵士和四下很多百姓和全都哈哈大笑，尽量嘲讽神色。

也有一些老百姓面露不愉之色，但未吭声。

“黎国人怎么啦？你瞧不起黎国人？”

看见伍行天眼神凌厉的望着自己，这个小头目莫名的心惊，有些心虚，但见到身旁的兵士后胆子大了起来，扬起兵器指着伍行天道：“怎么，你还不服？”

“哼！”伍行天一声冷哼，噌得一声拔出剑，将其刀震飞，并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城门处顿时寂静下来。

小头目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喝道：“你敢动手？”

其他守城军士见状连忙手执兵器围住了伍行天和虎皇。

啪！伍行天翻过剑来，用剑身拍打了小头目的脑袋，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啊！”小头目痛得大叫起来，道：“弟兄们，给我杀了他！”

“别逼我杀人！”

杀意是彻骨的，小头目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住手！”一个虎背雄腰的挂腰刀的军士从城内走出。他周身有一股气若有若无，散发着迫人的威势。

虎皇瞪圆了双眼盯着他，并低吼起来。

这个出城的军士脸色一变，无形威压随之顿消。他上前抑拳道：“公子，这小卒土包子一个，没见过世面，不敬之处还多请见谅。”

“你是什么人？”

“在下百夫长聂华。公子，这完全是个误会，你看是否高抬贵手放过他？在下在此多谢了。”

伍行天故意不语，瞄了他半晌，道：“你还懂点事。”他收回了长剑。

“还不退下？”聂华喝道。

其他在场的军士都退了七步之远。

聂华拿过伍行天的市道符，迟疑了几息，道：“公子出身大家，何必为难这些小卒们，拿普通的通行符戏弄他们？”

“普能的市道符？”

“在下镇守边关多年，对这附近的情况十分了解。以这附近穷山僻壤之地，恐怕出不了公子这等人物，还请公子莫拿我等下人开玩笑了。”

“我只是进这个城啊，这市道符不顶用吗？”

“公子，我等职责所系，要查验清楚出入平西城的人的身份，实属无奈，还请公子体谅我等下人难处，示牌过城。”

“这摸来的东西终是不顶用。”伍行天长叹一声，将林千夫长给他的无峰堂的牌子递了过去。

聂华摸了摸，然后双手奉还，道：“原来公子是无峰堂的弟子，我等失敬失敬！”

众兵士闻言面面相觑。

“我可以过关了吗？”

“公子请！”

在伍行天走过聂华身前时，扭头问道：“你们是不是很瞧不起黎国人？”

聂华愣了下，继而微笑道：“黎国实力远不如我大梁，这是不争的事实。大梁地大物博，实乃天府之国，修行安居之福地，公子可到大梁到处看看，一目了然。”

伍行天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道：“我缺那些东西？还给我说这个！”

聂华一脸尴尬。

“你觉得我怎么样？”

聂华觉得莫名其妙，吃不准伍行天的意思，暗说好话总之不吃亏，道：“公子气宇非凡，定能头角峥嵘。”

“唉，你跟那些少爷公子一个口气。”伍行天驱虎离开，长叹一声，道：“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聂华和众兵士先是愕然，继而相视一笑。

在伍行天身后两丈之远有一顶红木黄顶轿子停靠。除了四个抬轿的壮汉，在轿身旁站着一个男的，满脸钢髯，浓眉大眼，一副凶悍的模样。

“竟然在这里遇到无峰堂的弟子，竟然还是个情痴！”轿子里响起一个细不可闻的声音。

伍行天入城即拐入小巷子里。

不过十息的功夫，城正中央的青石道上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十个人骑着清一色的红色高头大马飞速奔来，离城门不到二十步远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是大人，叫他们快让开！”聂华喝道。

守卫的兵士们立即驱赶城门下大道上的人，将他们赶到边上，让出大路来。

眨眼间，马队奔过，没人正眼看他们这些守城的军士，仿佛他们不存在一样。

马队的人反倒是对乘轿子的人感兴趣。

马队中颇有虎龙之势的一个人——像是这队人的首领，冲在最前面，双目精光闪动，直盯着轿子看，直到纵马掠过十余步远才回头。

“百夫长，他们是什么人，怎敢如此嚣张？”小头目问道。

“你真是不长记性。前几个月不也有这样一队人马出城吗？提醒你一下，他们的衣领口绣有三足太阳鸟的标志。”

“圣翎院！”

“对。”

小头目露出了羡慕的神情，道：“那可是将军的摇篮耶！”

“将军算什么？整个皇族的人都在那里修行！当今皇上都是圣翎院的弟子。”

“那是那是。咦，对了，两批人加起来都近三十个了，来这边城干啥？”

“谁知道？看样子，边关恐怕不会安宁了。算啦，我们只管守好城就行了，其他的不是我们能操心的事。”

“呵呵，说得也是。”

“对了，你叫弟兄们以后见到修士还是小心点，别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记下了，百夫长。今日多谢你救我一条命。”

“好啦，都是同吃一锅饭的，客气啥？我先回去了。”

“是，百夫长，你尽请放心去歇息吧。”

那抬轿子的人走得比较慢，直到百夫长离开，轿旁满脸胡子的人挥了几下手后，才快步离去。

他边走边跟轿子里的人说话。他低声道：“坛主，刚才过去的那帮人是梁皇家学院的人，其中一个人老盯着我们看。”

一个婉转动听的女人声音从轿中传出：“嗯，我感应到了他犀利的目光，方才还交过手——他应是结丹境中天期大圆满的高手。”

“中天大圆满？！什么事竟然会让这样的人露面？该不会是最近罗布泊所发生的奇景异象吧？”

“八成不是，穿着圣翎院标志的衣衫去罗布泊，这不符合圣翎院一贯的行事作风。我怀疑……是为他而来！”

“他？他是谁，还请坛主明示。”

“刘香主近期可听过这边关附近发生过什么有趣的事？”

“这个……”那个被叫做刘香主的人的沉吟了半晌，以不肯定的语气道：“要说像样一点的事，就是离这里最近的地方界山群岭中曾出现过一个杀人狂，人称屠夫。莫非坛主说的就是界山屠夫？”

“不错，就是他。其实天下人都清楚，界山突兀出现的山匪是梁人搞的鬼。不可否认山匪不少是梁人花钱雇来的，但也有近半是梁兵假扮的。听说一夜之间，八百人匪被一人挑了个干净，令梁人数年之功一夜尽毁，这梁人岂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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