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教诲

在饭桌上，奈都频频给牧竖添加菜类，一回头对旁边的吾夷突然说道：“你先下去吧。”

吾夷答应一声，转身走了。现在，屋里就剩下他们师生二人。

奈都说：“好了，现在，这屋里就剩下咋们师徒了，我知道，你这孩子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来着，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牧竖嘿嘿一笑，说道：“老师，你怎么知道我有事呢？其实今天我只是特意从学校过来看望老师的，哪有什么事？如果说有事也就是那个圣盟卫的事？”

奈都楞了一下，说道：“真的只是为了它而来的？就没有别的事吗？”

牧竖说道：“没有，我现在又不是什么大官，像我王兄那样，掌管阿城的大小事务，相比之下， 我轻松许多，我不喜欢被整天关在一个地方，我更喜欢游历四方的生活。”

奈都答道：“圣盟卫？看来教授都给你说了，怎么样？对这个事你怎么看？是利还是弊？你陪着老师说说，谈谈你的看法。”

这时，牧竖眨眨眼，若有所思地说道：“我知道老师这样做必然有一个长远的考虑，也是对圣盟的信任和磨练，从皮耶校长把这事说给我的那一刻起，我的内心便是对老师的心情有万分的感激，因为 我知道老师的一片用心良苦，都是为了圣盟好，但是我不知道老师是否从我的角度考虑过没有？”

奈都一听，顿时一惊，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学生竟然有这样的一种截然相反的论断，确实有些出乎意料。他双手趴在桌上，耐心地听牧竖讲着。

只听牧竖说道：“老师，在先祖创立了天宫城以后，历经一百多年，兄弟之间争权夺利，惨不忍睹，或杀或死，我知道以前的王爷们混得好的有，混得不好的也有，那怎么才能混得好呢，从而保全自 己，于是我想出了这个办法，远离阿城，我这是不得已而为之。”

奈都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设立圣盟卫对你可能有威胁，会让阿彝王对你产生戒备，是不是这个意思？”

牧竖说道：“是，但也不是。”

奈都一笑，说道：“孩子，这是什么话？为何又是是，又是不是呢？”

牧竖说道：“说是，是因为对列祖列宗们的过往来说，说不是也可能王兄不是那样的人，就是因为这些原因，所以我又重回到了苏耶泰亚学校，继续完成我的学业。”

奈都恍然大悟，他一下子明白了自己的学生为何放着好好的王爷不当，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受苦，折磨自己，不过，牧竖的这一番说辞倒让奈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或许，他考虑的这些事确实有些欠缺了。

于是奈都说道：“孩子，那你打算怎么做？”

牧竖说道：“我要像我的叔爷赫拉戈蒂亲王那样，阿城有事我帮忙，阿城没事我忍让，就是这样，老师，你说我这样做对吗？有意义吗？”

奈都轻叹一声，说道：“孩子，受苦了，受苦了。”他停顿一会又说道：“不过仔细想一想，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自古候门深似海，今日看来，真是不假。”

牧竖说道：“当初，其实在我的心里，也梦过，憧憬过，对未来的想象美好又甜蜜，可是后来我又一想，我发现我想错了，可能那样的生活不属于我，我也不会爱恋上那样的生活，这或许跟我叔爷又有不同吧。”

奈都说道：“所以你就跑到这里来了，想把这事说明白了，然后让老师收回成命，继续做你的圣盟，对不对？”

牧竖点点头，他望向了一边，他没有看奈都的眼睛。牧竖就是样一个人，有主意，有主见，保守而传统，腼腆不骄纵。

奈都笑道：“好，那就依亲王的意思，还做你的圣盟，不做什么卫了，做你的无名英雄，改天我给你们校长说一声，其他的就没有了吧？”

牧竖说道：“没有了。谢谢老师。”

奈都说道：“这谢什么，虽然我是你的老师，但有时候老师说的也不一定周全，考虑欠妥，你能 够帮老师纠正过来，你也是了不起的，是不是？”

牧竖说道：“嗯，老师，我还有一事，想问一下老师？”

奈都笑道：“说吧，什么事？”

牧竖说道：“老师，不瞒你说，在我来这里之前，我和圣盟的成员说过刚才的事，大拿说过一句 话，我想让老师帮我看看。”

奈都不由一惊，说道：“哦，大拿是何人？”

牧竖说：“也是圣盟的成员，跟我一起去过波斯慕。”

奈都说：“你接着说。”

牧竖说：“他说，老师这样安排圣盟卫，是因为有事，有情况？真是这样吗？还有的说，苏耶城有三大警长，四大神爵，为何还要安排圣盟卫？我心里也有些糊涂，望老师明示。”

奈都说：“有事？有情况？为何会这样想？”

牧竖说：“我也不知道，但是他只是说，他凭的是感觉。”

奈都像是在思考什么，竟然一时没有说话。

牧竖说：“老师，老师。”

奈都说：“嗯嗯。刚才你说到哪了？”

牧竖说道：“老师，你身体不舒服吗？”

奈都说：“哪天我见见这个叫大拿的同学，或者下次再来你带他过来，我看看他长个什么样子，好不好？”

牧竖纳闷，以为大拿说的话把老师给得罪了，便说：“老师，不要生气，其实他这个人并未有什 么恶意，大大咧咧的，有什么说什么，没心眼子，这样的一个人，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奈都说道：“你误会为师了，老师能是那么小气的人么，再说我堂堂的大祭司能跟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吗？休要再提！”

牧竖说道：“是，老师。”

奈都说：“其实，老师刚才是在想，这个叫大拿的同学他是怎莫知道我有事呢？”

牧竖说道：“他说他是猜的。”

奈都说：“前些日子，我在天演台做法，偶遇西南有一颗风煞星坠落，定有不祥之兆，于是，我想到了你们，正好，你那里有个圣盟，然后成立一个保护苏耶的卫，一来可以起到防备的作用，二来，你也知道，我听皮耶说，在泰亚，每年都会有毕业生走出校门，他们在社会上有的走入了歧途，干了一些对不起家庭与社会的事，想成立一个更大一点的组织，就是圣盟卫，这样在你的带领下，他们就不会走入歧途，不会让父母担忧，不会让社会混乱，就是这样，才有了后来这些事，现在你明白了吧。”

牧竖眨眨眼，说道：“原来是这样。老师，你刚才说，西南有风煞星坠落，这是怎么回事？这西南方向不就是伐檀城那个方向吗？”

奈都答道：“是呀，我已经派人给尊者说了这事。我想，他们也一定会加紧防备起来，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那样的话，最后因为自己的不经意铸成大患，便得不偿失了。”

牧竖说：“老师高瞻远瞩，能一眼把事情看穿，我们能不能把那个做坏事的人抓住呢？”

奈都说：“据我所知，这股力量来头不可小觑，所谓擒之天下太平，失之天下大患。老师法力有限，不能确认此人是何人，一切都凭他们的造化吧。”

牧竖不假思索地说：“不用担心老师，一个名字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但是圣盟的成员确实真正存在的，我们从今天开始，便担当起维城的实务，决不让一个坏人得逞，也不让一个好人受伤，这绝对是没有商量的。”

奈都点点头，说道：“但愿如此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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