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满级的预感

“咚。”悠长的铜锣声传来，孟木岛上的第二轮弦力测试开始了。

进行测试的场地是一处宽阔的广场，数万人聚集在这里。广场正中是一座高台，高台上摆放着一面青色的圆形石碑。

陈蔻儿一家在测试快开始的时候才赶到这里。他们分开拥挤的人群，来到高台的下方。

高台下有数百名卫士在把守，围观的人群都不敢靠得太近。

“围观人等不得靠近。”一个卫士喝道，他看见两个大人带着一个女孩，正快步朝他走过来。

“大人，我们家孩子是来参加测试的。”陈蔻儿的父亲急忙说道。

“你们可有测试官颁发的文书？”那卫士严肃地说道。

“有有，您请看。”陈蔻儿的父亲连忙从怀中取出苏袁交给他们的文书。

卫士拿起文书，快速地看完一遍之后，又低头看了看陈蔻儿。

“快进去吧，测试马上就要开始了。”卫士把文书递给陈蔻儿，又抬手指了指高台后方。

“谢谢大人。”陈蔻儿一家三人一同道了谢。卫士们分开一条路，让陈蔻儿通过。

“你们在外面等候就好。”陈蔻儿的父母也想跟进去，但被卫士们拦了下来。

陈蔻儿手里攥着文书，沿着高台旁的小径，走到了高台的后面。在那里，不少和她同龄的孩子排成了蛇形的长队。

“你拍到那后面去吧。”一个卫士对陈蔻儿说道。这里卫士比外面少了很多，但看他们华丽的衣着，明显是外面那些人的等级高。

陈蔻儿来得最晚，只能排在了队尾。排在她前面的孩子不仅穿着各式不同的服饰，长相和肤色都有很大差异，显然是来自很多不同的地方。

“这队伍前面大概有两百人。”陈蔻儿大致地数了一下人数。她前面的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张文书。

“在薄荷岛，有弦力潜质的人几百年才能出现一位，但是澜邦的岛屿众多，光是一年，选出来具有弦力潜质的人就这么多。”陈蔻儿想着。

过了没多大一会儿，十几位穿着红色袍服的官人走上了台。紧接着，一位身着华服的老者在卫士们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他扫视了一眼正排着队的众人，点了点头，又沿着楼梯走上了高台。

陈蔻儿仔细观察了那位老者，他的身形略微有些佝偻，头发已经花白，但依然很有精神。他拄着一支暗红色的拐杖，走路的时候能看出他的腿脚有些不便。

老者刚上台，一位气势不凡的中年人又走了过来，他身边的护卫更多。中年人没多做停留，直接走到了台上。陈蔻儿也没来得及看清他的面相。

一众人上了台之后，陈蔻儿听到了一个底气十足的声音说道：“澜邦弦力潜质等级评定开始。”

随着这个声音，高台外面的人群响起了热烈的叫好声。

陈蔻儿本以为会按照排队的顺序进行测试，可队伍前面的卫士并没有放行。这个时候，二十几个少年从后面走了过来，然后直接走到台上，其间还有几个人转过头，看着队伍里的人，面露不屑。

“他们是？”陈蔻儿很是疑惑。她说话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排在她前面的人听到了。

“他们是弦力师世家的子弟。”前面的人说道。

“弦力师世家？”陈蔻儿依然不解。

“你还不知道吧，强大弦力师的孩子通常也有弦力潜质，并且等级还不低。所以要优先给他们进行测试。”前面的人又解释道。

“这样啊，谢谢你。”陈蔻儿道。

“没事。我叫刘光，是从武吉岛来的。你呢？”前面的人说道。

“武吉岛离我家不远，我家在薄荷岛。我叫陈蔻儿。”陈蔻儿笑着说道，她感觉像是遇到了同乡的人。

“那真是巧啊……”刘光道。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高台上的测试已经开始了。

“弦力潜质三级。”

“弦力潜质四级。”高台上有人用很高声音报告着结果。

“哇，怎么都是三级以上啊。”陈蔻儿道。她听了七八个人的测试结果，弦力潜质没有低于三级的。

“嗯，他们等级都不低。他们与我们不同，因为弦力师世家都是有传承的。我们的父母都是普通人。”刘光有些失落地说道。

“弦力潜质五级！”陈蔻儿又听到从台上传来了声音，而且能听出声音中的激动。人群的欢呼声跟着响了起来。

“五级……”陈蔻儿知道这个等级非常少有，但她隐隐觉得自己的弦力潜质比五级还要高，而且这种预感不断在增强。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二十几个少年从台上走了下来，他们各个都面带喜色，同时还在高声地议论。

“我今天感觉不太舒服，要不就是四级了。”

“小胖，你不行啊，潜质只有三级。”

“切，就你等级高，有本事你和朱赫比啊。”

“你怎么扯到朱赫身上去了，我们中谁能比得上他呀。”

“你别得意的太早，等到了弦力学院以后，我肯定修炼得比你快。”

“好，我等着。”

随着他们走远，议论声也渐渐消失。

“他们趾高气昂的样子，看了就让人不舒服。弦力潜质等级可不一定能转化成实力。”刘光道，他颇有些不忿。

“我们这边也开始了。”陈蔻儿道。她看见队伍前面的人已经一个接一个地上到台上，队伍也在缓慢地向前移动。

“弦力潜质一级。”

“弦力潜质一级。”

随着队伍的向前，不少人接受了测试，但结果大多都是一级，也就是潜质最低的等级。在他们之中，二级都很少，三级还未有人达到。

“唉，我们的潜质就只有这样吗？”刘光叹道，还没有轮到他测试，但前面的结果，已经令他有些灰心丧气。

“我们能来这里参加测试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有什么可奢望的。”队伍中有人说道，他们听到了刘光的抱怨。

“就是，去弦力学堂学习也不是坏处，至少离家近啊，以后的饭碗也有保证。”又有人说道。

“唉，你们就没什么追求吗。”刘光叹道。

陈蔻儿没有在意他们的话，她心中的预感越来越清晰，她的潜质一定不止五级，她的未来也一定不在澜邦。

过了一个弦钟的时间，队伍里有一多半的人接受了测试，其中达到三级潜质的只有两人。测试之后，有专门的官人，为他们做了登记，并给他们安排了澜邦各地的弦力学堂。

又过了半个弦钟的时间，队伍里只剩下十几个人。

“你们一起上去吧。”卫士对他们说道。

陈蔻儿稍微有些紧张，她跟着前面的人，登上一级级的台阶，来到了高台之上。

到了台上，她才感觉到场面的宏大。高台之下人头攒动，估计有几万人。

在台上，老者和那位气势不凡的中年人分坐在两侧，他们都在注视着高台的正中间，那里摆放着一个圆形的石碑。

石碑表面雕刻着精美的凤凰纹饰。石碑的中心有一枚可以转动的指针，其外延刻有字迹，由于时间久远，已经看不清是什么字。

圆形的石碑被安放在一个鲸鱼形状的底座之上，鲸鱼翘着头和尾，两只鱼鳍稳稳地支撑在地面上，它的身体弯曲，正好把圆形的石碑嵌在背上。

一个少年走到石碑前面，按照官人的指导，把自己的双手放在了鲸鱼头顶。随后，石碑上的指针微弱地转动了一下，指到了一个模糊不清的文字上面。

官人站在石碑旁边，见指针不再跳动，就示意少年可以把双手拿来。他转头对台下的人高声说道：“弦力潜质一级。”

官人的脸上没有表情，好像对这样的结果习以为常。“请下一位过来测试。”他说道。

陈蔻儿前面的十几人先后接受了测试，除了刘光是二级，其他人都是一级潜质。

台上只剩下陈蔻儿一个人。到这个时候为止，已经有两百四十五人被测试过，最高的等级是五级。

台上的老者和中年人都微微摇了摇头，看上去有些失望。老者皱着眉，从座位上缓缓站了起来，拄着拐棍想要离开。中年人也侧过头，叹了口气。

“你把手放在这里。”身穿红衣的官人对陈蔻儿说道。他已经忙碌了一上午，测试马上快要完成，他稍微放松了一些。

陈蔻儿看了前面几个人，已经明白要怎样做。她走到石碑前，抬起双手，轻轻地放在了石碑底座之上。

这个时候，已经走出几步远的老者忽然回头，用眼神盯住了陈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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