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集市

金石院的课程安排是以十天为一个周期，在前九天，每天一门必修课，弦力基础、弦器制作和弦力发展史三门必修课轮流上三次，最后一天休息。

这一天，陈蔻儿终于迎来了开学以来的第一次休息，她与卢娜约定到金石院外的集市逛逛。卢娜与陈蔻儿是同一批的学员，她的房间就在陈蔻儿的隔壁。卢娜有一头深红色的长发，脸上有些雀斑，一双淡蓝色的眼睛。她的家在怀特岛，距离金石院所在的卡伦岛很近。陈蔻儿感觉卢娜很容易相处，很快就和她成为朋友。

卡伦岛是一个比较大的岛屿，岛上常住有几千居民。金石院位于卡伦岛的南端，邻近岛上的集市。而岛的北端是森林，尚未被人开垦，也很少有人进入其中。在劳伦斯建立金石院的时候，卡伦岛上还没有这么多人口。后来随着越来越多的学员来到，这里变得热闹起来，周围的小岛的居民经常划船来这里交换生活必须的物品。久而久之，卡伦岛上就有了集市，商人和居民在这里摆摊售卖或交换商品。

陈蔻儿和卢娜来到一楼的大厅，正准备离开金石院，听到有人跟过来。

“你们要出去啊？怎么不叫上我？”梁睿的声音传来。

“我们要去集市，我们以为你还没起床。”卢娜和陈蔻儿看见梁睿过来，回答道。几天的相处，使她们认为梁睿与勤奋是贴不上边的，他经常在课上打瞌睡，惹得范文涛发脾气。

“我一早就起来了，还练习跑步来着，不然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你们”，梁睿解释道。

陈蔻儿看着他，眼睛眨了眨，好像是想确认他说的话。

“我这人就是特别不甘心落后。别看了，我们走吧”，梁睿辩解着，拉着二人向外走。陈蔻儿和卢娜虽然疑惑，也没再问。

三人朝着门口走去。金石院外不远就是集市，陈蔻儿刚来的时候心里惦记着入院考试，并没有注意过那些商贩和店铺。此时来到集市，街道的两旁有不少摊子，售卖着各色物品，偶尔有叫卖的声音，不少人在这里穿梭。那些进行着买卖的人，看到三个小孩穿着的制服，知道他们是金石院的学员，对他们露出善意的微笑。陈蔻儿张望着，这里比她的家乡热闹得多，好多商品她都没见过。

前面的摊子上摆着几件手镯，陈蔻儿走到近前，拿起一只深红色的手镯仔细端详，那手镯的表面打磨得很光亮，有环状的乳白色纹带，并不透明。

“大叔，这是红弦石打磨成的？”陈蔻儿问摊子旁的中年人。她读过《简易弦器制作》，里面介绍了红弦石，是一种低级的弦器制作原料，和眼前的手镯材料很像。

“没错，是红弦石”，中年人答道，他看见陈蔻儿的制服和院徽，没有妄言。

这就是低级弦器了，这手镯晚上可以发出光亮，没什么别的用途，陈蔻儿想着。

“这手镯怎么卖？”陈蔻儿接着问。

“二十弦币，那些黄弦石手镯三十弦币”，中年人回答。

果然价格不高，这些弦器应该是给有钱人当装饰的。陈蔻儿想着，又拿起旁边的黄色手镯放在眼前。黄弦石可以存储更多的弦力，但是对于弦力师依然没有吸引力。

“别看了，都不是稀罕的东西，我家乡出产的比这好多了，我送你一个。”梁睿过来看了看，他看陈蔻儿在端详，以为她喜欢那手镯。

“你要送我的，不要反悔啊”，陈蔻儿将手镯放下，笑着对梁睿说道。

“我也想要”，卢娜跟着说道。

“没问题”，梁睿说道，他想也没想，这种低级弦器价值太低。

三人继续向前走去，看着旁边的摊位出售的各种商品，有新打捞的鱼虾，有衣服鞋子，还有生活用品。一个抱着大包货物的人从三人旁边经过，货物体积很大，看不到他的面貌，陈蔻儿却感觉很熟悉，看他的身材，不像是成年人。她跟了上去，待到那人把货物放下，她才看清。原来是卡尔，和他们一起来金石院的新学员。他话语不多，眼神却很坚定，陈蔻儿对他的印象颇深。

梁睿和卢娜也跟了过来，见到卡尔，觉得有点奇怪。

“大个子，你怎么在这里搬货呢？”梁睿问道，他每天早上和卡尔一起跑步，相互之间已经有些了解。

“我来这里帮工，赚一些学费”。卡尔见到陈蔻儿三人没有停下来，向着来路的方向走去。

陈蔻儿从来没有想过学费的问题，在她刚来金石院时，父母就交过了学费，她没在意。听了卡尔的话，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还没交……”，梁睿还想接着问，陈蔻儿拉了一下他袖子，打住了梁睿的话。

“我们帮你”，陈蔻儿说道。没等卡尔回话，她弯下腰要去拿起一件货物，却没拿起来。梁睿和卢娜都过来帮忙。他们三个人和卡尔搬了几趟，把货物从码头运到了商铺。搬完了货物，卡尔从一位妇人手中接过了几个弦币。

“谢谢你们”，卡尔对陈蔻儿三人说道，随后向着金石院的方向走去。他的话语虽少，陈蔻儿却从他的眼中看出了感激和真诚。

“卡尔好辛苦啊”，卢娜有些感慨。

“我们以后都来帮他”，梁睿说道，声音有些低沉，似乎很同情卡尔。陈蔻儿和卢娜点了点头。

三人有些心不在焉地走到了集市尽头，“我们去北边的森林看看吧”，梁睿提议道。

“我父亲说森林里最近有怪兽出现，还是不要去了吧”，卢娜说道，她的家住的岛屿离这里很近，她父亲经常来卡伦岛买东西，也知晓一些卡伦岛的信息。

“怪兽？什么样的？可怕吗？”梁睿似乎来了兴趣。

“不知道，我父亲没有说明白，他也是听说的。”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陈蔻儿说道，她对怪物没什么感觉。

梁睿看两人都不想去，摇了摇头，只能作罢。“我这人没有别的好处，就是胆子大……”回去的一路上他还帖帖不休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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