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海上试练

陈蔻儿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了宿舍。她和梁睿一晚上都在五层的黑暗中徘徊，还险些被困在那里，好不容易才脱身。她躺在床上，一闭上眼，五层那石碑和隐秘的房间就浮现在脑海，那里的一幕幕像是影子一样在眼前转个不停。

刚刚入睡，她就被早晨起床的铃声就吵醒了。她挣扎着爬地来，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

陈蔻儿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睛一闭上就能进入睡眠状态。在饭堂吃过早饭，她挣扎着来到金石院外的体育锻炼场地。

“蔻蔻你怎么了？你的眼睛很红啊，眼圈这么明显。”一个女孩问道，她叫夏雯，是陈蔻儿的小伙伴。

“没事，昨晚做了噩梦。”陈蔻儿随便找了个理由，她不想让别人知道昨晚发生的事。在队伍中看到梁睿，他的眼里也满是血丝。

学员们排好了队，巴拉贡从远处走来。他今天穿的衣服和之前不一样，不再是无袖的上衣和短裤。他今天上身穿了一件白色背心，下身是紧身的及膝短裤。

“我们从今天开始海上试炼，大家先去二楼的储藏室领一套海上运动服。换完衣服之后，我们在学院后面的海滩集合。”

陈蔻儿跟着众人来到二楼，在更衣室里换上了新领到的服装。那时一件蓝色的连身泳装，有一圈褶皱的裙边，胸口的位置绣着金石院的徽章。陈蔻儿换过衣服，来到海滩。

“大家知道，我们的世界绝大部分都是海洋，可以说无数的岛屿就像是夜空的星星，而海洋是广阔的背景。大多数人的生活被禁锢在狭小的陆地上，但所为弦力师，我们不能再被束缚，必须要征服这蓝色的海洋。”巴拉贡背对着后面的海滩，对学员们讲道。

“按照惯例，今天先进行测试。”巴拉贡说道，他转身用手指向海面上不远处的一条小船。

“看到那条船了吧，从海边游到那里折返回来，我会记录时间。你们如果游不回来，也不要紧张，我会马上过去把你们带回来。”

此时的海面风平浪静，小船距离海岸看似不远，如果走过去，大概需要三百多步。但是在水里阻力更大，游个来回很不容易。

第一个测试的还是那个红皮肤的西奥多，他趟着海水向海中走去，待到海水没及大腿，一头扎进水中。他游泳的姿势很敏捷，像一条小鱼一般的灵活，也很快速。游过小船，又迅速地折返回来。

“不错，五百一十弦秒。”巴拉贡说着，记录了成绩。

接着又有几个学员上去测试，成绩在五百到七百弦秒之间。

“下面一组两个人一起测试，不然今天测不完了。”巴拉贡说道。

“蔻蔻，我们一起吧？”夏雯对身旁的陈蔻儿说道。

“什么？好啊”陈蔻儿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二人走上前去，开始了测试。一进到水中，陈蔻儿感觉到略有些冰冷，咸涩的海水涌入口中，她一下子清醒过来。她左臂伸出水面，向身体前面移动，右臂在水下，向着后方划水。接着左臂进入水中划水，右臂抬起，从身体上方向前移动。双臂反复的这样运动，保持着较快的节奏。而她的双腿一上一下地打水，抱着着身体的平衡。动作虽然简单，但却很有效率，她的身体轻盈，虽然力量不大，每一次划水，都能带动身体飞快的向前。

巴拉贡观察着，陈蔻儿与夏雯之间已经拉开一大截距离，而夏雯的速度并不慢。再看陈蔻儿，她的动作非常协调，每一个动作简练却优美。

弦力世界没有广阔的陆地，仅有星星点点的岛屿，世界上的任何人会游泳。陈蔻儿的父亲在她小时候就教过他游泳，那是一种她们家乡的游泳方法，不像其他地方的人模仿动物游泳的样子，而是发挥双臂灵活的特点，速度更快，也更省力。

“陈蔻儿五百零二弦秒，夏雯六百二十弦秒。陈蔻儿游泳的方法很不错。”巴拉贡记录下成绩。

“蔻蔻好厉害！比西奥多还快。”夏雯说道，刚结束测试，她正努力地平复呼吸。

“一般般啦。”如果没有昨天晚上的事，我应该还可以更快一点，陈蔻儿想着。

赫提尔和宋铮一起走上了，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两人一直在暗暗较劲，此时有了当面较量的机会，当然不能放过。

巴拉贡看了看两人，并未阻止，说道：“你们测试时距离远一点，都不要使用弦力。”

两人走到岸边，相隔着一段距离。听到巴拉贡开始的口令后，两人迅速跃入水中，奋力加速向前游去。他们两人游泳的方法和陈蔻儿是一样的，但是更有力量感。

“这两个人好快啊。”学员们发出感叹。只见两人都用尽全力，飞速地向前游着，像是剑鱼一样在海面劈出一道白色的痕迹，身旁的水花飞溅。

两人距离小船越来越近，赫提尔比宋铮快了半个身位。从小船旁边绕过，两人折返后，开始了最后的冲刺。宋铮的势头却更猛一些，两人的差距竟然逐渐缩小，几乎是同时到达终点。

“分不清他们谁先到，好像是宋铮反超了一点点。”

“分明是赫提尔先到的，我这边看的很清楚。”众人议论着。

“赫提尔、宋铮成绩一样，都是四百五十五弦秒。”巴拉贡公布了成绩，他对两人的能力有所了解，所以并不惊讶。

赫提尔从水中站起身，转头看着宋铮，眼神里有不甘，还有些疑惑。他没想到宋铮实力如此深厚，在测试时，他已经竭尽全力。在以前，他游泳从来没有输给过同龄人，可是今天却不能战胜宋铮。

宋铮也看向赫提尔，挑衅似的对他撇了撇嘴，好像在说你也不过如此。赫提尔没有说什么，回到队伍中。

巴拉贡看了看记录，他说：“怎么只有三十一个，还有谁没测试？”

有人说道：“我没看到梁睿，他还没测试。”学员们彼此之间看了看，梁睿没在队伍中。

“他在那边。”有人用手指向海滩后面。此时的梁睿坐在地上，双手交叉在胸前，脑袋低着，分明是睡着了。

巴拉贡用脚挑起地上的一枚石子，又将其踢飞。那石子在空中画了一个抛物线，准确地落在梁睿头上。

“啊呀，谁打我？”梁睿被吓了一跳，赶忙起身，用手揉着脑袋。

“发什么愣，还不去测试。”巴拉贡对他喊道。

梁睿跑到岸边，跳进水中。梁睿游泳的姿势像青蛙，双手和双腿向着侧方一下下地划水，脑袋始终露在水面上，速度很一般。过了好大一会儿，终于游回了岸边。

“七百五十弦秒。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今后两个月的身体锻炼都是在海边，你们穿好服装到这里集合。两个月之后，我会安排一次航海试炼。”巴拉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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