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遇袭

巨齿鲸把十几艘小帆船连同剑鱼群一块包围。小船上，助教们马上释放出弦力，加持在帆船上，以防巨齿鲸撞坏船体。学员们迅速地升起主帆，帆船借着海风，速度不断加快，他们要试着冲出包围。

巨齿鲸形成的包围圈在慢慢收缩，鱼群和帆船移动时，它们也跟着移动，包围圈没有丝毫的空隙。留给学员们逃生的空间越来越小，十几艘帆船在被迫聚拢。所有人都在紧张地关注形势变化。

这数十头巨齿鲸在围绕剑鱼群和帆船游动着，它们像是纪律严明的部队，始终保持着整齐的队形。那些黑色的背鳍像是一面面挥舞着的战旗，巨齿鲸的的阵势已经展开，随时可能发动攻击。

尽管许多学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巨齿鲸，但是这种海洋顶级捕食者的威名无人不晓。巨齿鲸的性情极其凶猛嗜血。它们的身躯有三十到四十尺长，体重可以超过万斤。它们的上下颌长有几十颗三角形的锋利牙齿，每一颗都有人的手掌大小，巨齿鲸因此而得名。

巨齿鲸身躯虽巨大，但最令人害怕的一点，是它们是有智慧的高度社会化动物。巨齿鲸是群居的，每个集群有数十头巨齿鲸。它们在一起捕食，非常有协调性，并且分工明确，还会用声音相互沟通。这使得巨齿鲸几乎可以捕食海洋中的任何生物。

巨齿鲸善于攻击猎物，它们的猎物通常是鱼群，它们会合力把鱼驱赶在一起，然后轮流取食。它们也会攻击大型的海洋生物，甚至还会进攻人类的渔船和货船。被巨齿鲸攻击的船很难逃脱，许多人因此丧命。因此，一般人提起巨齿鲸，都会感到恐惧。对于弦世界的人，如果要对抗巨齿鲸的攻击，就必须依赖弦力师的能力。

巴拉贡在考虑着对策。他粗略数了一下，包围他们的共有八十多只巨齿鲸，是一个很大的集群，很难对付。现在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到。他明白，若果只有他和助教们，凭着实力，硬冲出去是办得到的。可是他们要保护一年级的学员们，后者还没有自保的能力，也没有对付巨齿鲸的经验。在当前的这种境地，巴拉贡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学员们。

随着巨齿鲸不断的挤压，包围圈中帆船和剑鱼群的距离在接近。但巨齿鲸们依然在一圈圈地围绕着猎物螺旋游动。

忽然，一头巨齿鲸的头探出水面，嘴里面发出一阵低沉的吼声，声音传出去很远。巨齿鲸们像是听到了命令，他们的包围圈很快一分为二，把帆船和剑鱼群隔离开。

被巨齿鲸围住的剑鱼群越来越集中，水面上像是炸了锅了一般，剑鱼不断地跃出水面，跳向各个方向的都有，海面上都剑鱼拍打的浪花。很快，剑鱼群被围成了一个球，巨齿鲸们轮流地游到鱼群边，张开大嘴去收割剑鱼。

而在另一边，五十几头巨齿鲸把十几条帆船围在中间，它们约游越快。没多长时间，它们开始轮流冲击帆船。它们游到帆船旁边时，学员们能看到那巨大的黑色纺锤形身体。有些巨齿鲸的身躯只比帆船还要大上一圈，即使是小一些的巨齿鲸，也跟帆船差不多大小。

咚咚咚的闷响不断传来，那是巨齿鲸在用头部撞击帆船侧面。每一次撞击，都会带来帆船剧烈地摇摆，学员们用力扶住船上的栏杆，尽全力让自己不被那力量甩出去。十几条帆船像是巨齿鲸的玩具一样，被它们顶来顶去。

陈蔻儿看到不远处黑色的三角形背鳍下面，一头巨大的巨齿鲸飞快地朝着她的船游来。她能看见巨齿鲸浑圆的头部，它的眼睛生在头部的两侧。它身下的侧面，有两条宽大的椭圆形鳍肢在划水，镰刀形的尾鳍也在上下运动，推动它沉重的躯体飞快游动。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巨齿鲸游到了她的近前。

“小心！”陈蔻儿大喊道，她急忙俯身躲避。

咚的一声，帆船被撞得侧倾而起。陈蔻儿感觉时间一下子变慢了，她的手抓着船边，身体已经腾空，散乱的绳索在她眼前飞舞。她感觉手指上承受的力量快要支持不住，自己快要被摔飞了。紧接着，她感觉自己的右脚踝被一只手握住，那只手上传来的力量把她拖回到船板上。

帆船被巴蒂的弦力加持，船壳没有破损，但是被撞击的力量推出很远。帆船大幅度地左右摇摆了几下，终于稳定下来。陈蔻儿趴在甲板上，她回过头，看到是赫提尔帮了她，正要说感谢，却听赫提尔大声说道：“大家小心，这应该只是巨齿鲸的试探，它们还没有发动真正的攻击。”

赫提尔的判断很快被验证。巨齿鲸们的冲击暂停了一下，它们又开始快速地围绕十几条帆船游弋。它们的身躯巨大，但在水中活动无比灵活，它们的速度不断加快，像是海面上黑色的漩涡。

不一会儿，巨齿鲸们像是挑选好了攻击目标，两头巨齿鲸突然变换游动方向，一齐朝着一条外围的帆船冲去。

咚！两头巨齿鲸坚硬的头部同时撞在那艘帆船的侧面。即使是被弦力所包裹，那帆船的侧面还是撞出一个大洞，巨大的冲击力量让帆船瞬间倾覆。那船上的三位学员，有两个被抛到了半空中，另外一个则被抛到了不远处的水面上。

就在此时，只见两条全身黑色的纺锤形躯体从水中跃出，它们张开大嘴，露出标志性的硕大三角形牙齿，它们的目标，正是半空中的两名学员。另外一边，一面黑色的背鳍也在迅速地接近那名落入水中的学员。巨齿鲸们的捕猎动作像是演练过无数遍，熟练无比。

形势危急的关头，两道身影从旁边的帆船一跃而起，飞一般的在空中急速前进。就在巨齿鲸的巨口要咬到两位学员的刹那，那两道人影来到他们身前，抓着他们迅速躲开了巨齿鲸，然后落在了不远处的帆船上。两道身影中的一个正是巴拉贡，另一个是那条倾覆帆船上的助教。

在陈蔻儿的眼中，那两道人影的动作极快，就好像两道弧形的光线，从一条船连接到另一条船。她有转头看了看自己所在的船上，刚才还站在她身后的巴蒂已经没了踪影。再看远处，巴蒂已经把落入水中的学员救到了另一条船上。

好快的动作，陈蔻儿在心中感叹，但同时，她也真切地感觉到了那种海洋巨兽的恐怖。

巨齿鲸的第一轮攻击没有得手。它们很快整理好队形，重新选择目标猎物，又开始新一轮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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