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乘风破浪

“红龙，真是好名字。”梁睿赞到。“要是能驾着它在大海中航行就好了。”

“你们今天就可以试一下。”张伯道。

听到张伯的话，三个人激动不已。在张伯的指挥下，他们先是在仓库的角落里找到了板车，然后小心地把红龙从架子上搬了下来，放在板车上。板车是特制的，有三十多尺长，其载物面的形状与帆船的船底紧密贴合，能保证帆船的稳定。板车的底部装有轮子，方便人推行。

赫提尔和梁睿一前一后地把帆船拖到了仓库外面。实际上，这帆船十分轻盈，一个人就能轻松推动。可是他们需要倍加小心，让它避开任何潜在的损伤。

两人正要关上仓库的大门时，张伯说道：“等等，把那边的几块压舱物带上。你们是第一次驾驭它，可能难以适应。”

仓库的架子旁放着四块方形的压舱物，赫提尔和梁睿搬起来时都有些吃力。见二人把压舱物放到了板车上，张伯说道：“好了，我们去那边的栈桥。”

陈蔻儿推着轮椅上的张伯，赫提尔和梁睿拉着板车，向着来路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不论是搬货的工人，还是商船上的水手，看见板车上的红龙，都会停下脚步，然后站到路旁，把路让给他们。它的气质实在是太撼人心魄了，简洁有力的线条充满美感，镜面一般的深红色船体在阳光下更是熠熠生辉。它成为了众人眼中的焦点。

梁睿扬着头，洋洋自得地走在前面，接受着众人的注目礼。陈蔻儿能看出他们眼中的惊讶和羡慕。张伯还是一副高傲的表情，普通人如果不这样的惊讶，他才会觉得奇怪。

这段路很近。他们来到栈桥上，找了一个没有船只停泊的位置。在众人的围观之中，他们小心地把红龙放入了水中。赫提尔和梁睿先跳了上去。亲身站在甲板上，他们能明显地分辨出红龙的特别之处。以它的体积和重量，像是轻盈的树叶一般漂浮在水面上，吃水很浅，但是它的平衡性极佳，即使两个人在船上跳跃，船身晃动的幅度也微乎其微。

张伯又指点二人，把带来的压舱物布置在船上。这个过程花了一些时间，对于每一块压舱物的位置，张伯都反复斟酌，然后让赫提尔二人进行调整。

“梁睿，你把压舱物再往前挪半尺。嗯，这样终于能完美地平衡了。你们扶我到船上去。”张伯满意地说道。

“张伯也要和我们一起吗？”陈蔻儿问道。

“是啊，没有我，你们还掌控不了红龙。它可不是轻易能驯服的。我让你们布置压舱物，就是让操控容易一些。”张伯道。

陈蔻儿扶着张伯，登上了船。陈蔻儿能觉察出这条船的宽度比金石院的船要窄一些，船身显得比较狭长。

三个人分配了工作。赫提尔在船尾控制舵板，张伯坐在它的旁边，梁睿在船中间控制主帆，陈蔻儿在船头负责三角帆。

张伯说道：“我们可以开始了，先把帆升到一半。你们适应了以后，再把帆升到顶。”

洁白的三角形船帆被绳索带动，沿着桅杆缓缓升起。一阵轻柔的海风吹来，把帆张满，轻盈的船身一下子动了起来。红龙在海水中好像没有丝毫的阻力，即使是微弱的海风，也能带着它轻快地向前行去。

借着风力，红龙的速度很快就提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快。它像是一匹奔驰在草原的骏马，没有什么可以阻碍它的前进。

在陈蔻儿的体会中，红龙的速度轻易就超过了小白和小灰的极速。海风吹拂着她的面庞，被船首破开的浪花溅到了她的身上。风打在帆布上，发出了哨子一般的咻咻声。对于陈蔻儿，这种速度是一种全新的体验。这条船虽然不大，却有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然而此时，红龙的船帆还尚未完全升起。

对于在船尾控制方向的赫提尔，这也是一种新的体验。他的右手握着舵板的把手，手上稍微一动作，船的航向立即就会跟着改变，在水面划出一道蜿蜒的尾迹。帆船就好像是一匹烈马，敏锐而激烈地响应着他的操纵。

开始时，张伯会在一边指导着。但陈蔻儿三人的熟练和默契超过了他的预想，他们很快就适应了红龙，张伯也就安心地坐在那里。

梁睿把船帆张满，红龙狂暴的力量被全部释放出来。它像是疾驰向前的千里马，在海面上破开一重重风浪，在海面左冲右突，勇敢而无畏地披荆斩棘。它好像是有了灵性，在像人们炫耀着自己的风采。

陈蔻儿三人紧密配合，他们谨慎地配合着凶猛的红龙，并且在不断地试探着去掌控它。这像是一个沟通的过程，他们逐渐听懂了了红龙的诉求。它就像是强健有力的骏马一样，对广阔无边的草原有着无比的渴望。三人回应着它的声音，相互间的了解渐渐深入，红龙也像是明白了他们的意愿。

“好了，交个我吧！”

“嗯，拜托你了。”

某一刻，他们和红龙的想法变得完全契合了。他们知晓了如何去操控红龙，红龙也会以恰当的反应给他们回馈。

到了后来，他们好像和红龙融为一体。他们在海面纵情地驰骋，他们的每个微小的动作，甚至每个想法都能牵动红龙。这是一种得心应手的感觉。他们甚至觉得，只要他们愿意，红龙可以载着他们去到世界的任何地方。

张伯一直坐在船尾。陈蔻儿、赫提尔和梁睿驾船的样子又让他陷入了回忆。

天空飘着几朵云彩，天气晴朗，海风很柔和，令人心情舒畅。深红色的帆船在海面航行，船头激起了一些白色浪花，船尾在水面留下了一道淡蓝色的痕迹。船上的三个人都是那么的年轻，那么的有活力，那么的自由自在。

眼前的景象与回忆中的景象相互交织，它们是如此的相似。他好像穿越了时间，又回到了过去。他在船上，和伙伴们一同驾着这艘红龙，享受着当时的喜悦。张伯的眼中充满了回忆，充满了对从前美好时光的追思。

这一天，他们都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纷扰的事情。他们谁都不愿意让红龙停下来，他们想要让它一直向前。

在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航行出很远的距离，直到落日出现，他们才调转船头，向着卡伦岛的方向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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