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长刀与圆盾

大乌敏岛，南铜门外的广场上人山人海。当梁家的马车到来，现场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

“嚯！这阵势可了不得啊。”梁睿感叹道。

“看这样子，恐怕这里没有上万人，也有七八千人。”梁勇看着马车外面说道。

“怎么来了这么多的人？我感觉好紧张啊，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输了的话，我可没脸见人了。”梁乔有些担心地说道。

“不用紧张，你们这么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多经历一些磨难也是有好处的。”梁崇岭说道。他虽然在安慰梁乔，可在自己心里也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人们见梁家的马车过来，纷纷让开了路。马车到了擂台旁边，梁家人都下了车。

“崇岭兄果然是言出必行，我们都深感佩服啊。”谢金泉带着一众人来到马车边，向梁崇岭说着恭迎的话。

“班农大师也来了，真是稀客啊。”一个肥头大耳，穿着深紫色绸缎衣服的人说道。

“各位随我去看台，我们预备好了位置。这三位就是参加比试的子弟吧，真是气度不凡。”一个瘦高的人说道，他留了两撇八字胡须，脸长得又细又长。

谢金泉一众人十分客气，把梁家人位置中间，领着他们来到了看台。他们越是客气，梁崇岭感觉越是不对劲。

众人来到看台，梁崇岭和班农大师被请到了第一排，那里能清晰地看到擂台。

待众人都落了座，一个长相周正的中年人走到了擂台的中间。他先抬起手，让台下的观众们安静下来。接着，他说了一套欢迎诸位之类的客套话，又讲了比赛的规则。他的话语把现场的气氛也调动了起来。他的话一讲完，现场立刻就响起了掌声和欢呼声。

在梁家人看来，这场比试已经变了味道，不是为了解决上次的麻烦，反而像是要挑起更大的矛盾。

“看来他们真的想让我们在观众面前显眼。我才不怕呢，他们来一个，我打一个，他们来两个，我打一双。”梁睿坐在看台的第三排，对身旁的梁勇和梁乔说道。

“哎呀，这个时候你能不能说点正经的。”梁乔本来就紧张，听了梁睿的话有些心烦意乱。

这在这时，擂台上的中年人已经讲完了规则。“我宣布比试正式开始，有请第一组人上场。”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从看台的第二排飞身跳落在擂台之上。梁崇岭把目光投了过去，他看见那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穿着利落的蓝白色衣裤，长得很结实，面容上也透露出英气。

“他是谁？我怎么没见过？”梁崇岭马上对身旁的谢金泉等人问道。

“崇岭兄有所不知，他是我三弟的孩子，叫阎向虎。他和他父亲一直在外出海，这个月正好回来探亲。”长着八字胡、细长脸的男人说道。

梁崇岭根本不相信他的话，刚想问个明白，就听台上的中年人对着观众说道：“上场的这位少年叫阎向虎，他会代表阎家出来比试。”

阎向虎向着观众抱拳致意。他浓眉大眼，身姿挺拔，抱拳的动作也显得英姿飒爽。台下的观众发出阵阵欢呼。

“下面请梁家的代表上台。”中年人说道。

梁崇岭顿时感觉不妙，他们刚来就被人摆了一道，喉舌让另外三家掌握了，形势又逼着他不得不接着往下走。

看台上的梁勇也感觉事情不对，他的目光看向了梁崇岭。这时梁崇岭也转过了脸，对梁勇点了点头，但脸色相当难看。

梁勇从看台的过道稳步走了下来，来到了擂台上。

“大哥加油。”梁睿大声喊道。

中年人看见梁勇，对观众介绍道：“这位是梁家的大公子，梁勇。大家对他一定并不陌生，他可谓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梁勇很早就开始帮家里做事情，台下有不少人认识他。此时看他上来，观众们也大声欢呼。

梁勇抱拳向着观众致意。随后，阎向虎和梁勇二人相对而立。中年人说道：“请双方做好准备，比试时注意点到为止，不可伤到对方性命。”

中年人走下擂台。阎向虎和梁勇两人没有动作，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对方身上。比试的环境虽然嘈杂，但他们的心都完全沉静下来，周围的人群仿佛都不存在了。

过了几次呼吸的时间后，阎向虎猛然向着梁勇冲去，梁勇也摆开了架势，准备接招。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后，双方拳脚相接。

两个人都还没有使用弦力，但是拳打脚踢的动作都很快，带起了呼呼的风声。阎向虎的力道很大，但梁勇完全可以应付，他大多数的时间在防守，只是在敌人露出空当的时候发起突然的反击。

两人开始时是势均力敌。梁勇实际上有所保留，他并不清楚对方的实力，只能在战斗中摸索。他逐渐地发现了阎向虎的弱点。对方的地道很大，出招很快，但收招较慢。

在闪转腾挪间，梁勇躲过了阎向虎凶猛的一拳，他抓住这个时机，抬起右臂，迅速出招，一拳打在阎向虎的左眼眶上。

“啊呀。”阎向虎躲闪不及，被梁勇一拳集中，疼得他发出了喊声。他用手握着左眼，连退了好几步。

梁勇并没有追上去，他知道这只是双方的试探。只有使用了弦力，才算是真正的战斗。

看台上的梁睿看见阎向虎被打了个乌眼青，忍不住哈哈大笑。观众的人群中也爆发出一阵叫好的呼喊声。而看台上，谢金泉几个人似乎并不着急。

擂台上的两人再次相互对视，阎向虎眼中的怒意渐渐变强，而梁勇依然平静。

这次率先发起攻击的还是阎向虎，他身上出现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弦力，让他浑身泛着金属一般的光泽，使他看起来如同是黄金铸就的战士一般。借着弦力，他向着梁勇飞快地冲去。

梁勇不敢大意，也释放出自己的绿色弦力，覆盖了自己的全身。

从弦力的性质来看，金色的弦力象征着强硬威猛，很适合于战斗。而温和的绿色弦力相比之下，就处于弱势。开始时，情况也确实如此。阎向虎的攻势刚猛无比，金色的弦力不仅让他的力量和速度加强，还让他的身体如金属一般刚硬，完全不用惧怕梁勇的攻击。

梁勇的绿色弦力也能提升他的力量速度，但提高的幅度不及对手，他只能被动防守。

弦力不同的性质，决定了这场比试并不公平。阎向虎的移动速度极为迅速，有时只能看到一道金色的光线。梁勇的身法本来不慢，可是与阎向虎相比，还是迟缓了一些。

唯一对梁勇有利的，是他的身法更灵活，而阎向虎的攻击大多直来直去，如果梁勇使用全力，是可以躲开的。

在观众们看来，在长宽都有近百尺的擂台上，一道金色的身影嗖嗖嗖地闪来闪去，活动的区域覆盖了整个擂台。而梁勇只是在擂台中心的区域，前后左右地快速移动。有时擂台上会发出砰砰的闷响，那是弦力相互撞击的声音。

每当梁勇躲闪不开的时候，他会释放出更多的弦力用来防御，然后用手臂外侧或者小腿进行格挡。有时他会被撞得接连后退，但他总能很快稳住身形。

阎向虎的攻击虽然猛烈，但并不能持续多长的时间。在几十次攻击未果后，他移动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在阎向虎眼中，梁勇没什么攻击力，可却极其难缠。无论他怎样尝试，后者都能化解，这让他非常恼火。

阎向虎再次站定了脚步。他看着梁勇，一柄金色的长刀出现在右手之中。那是一把由弦力凝结而成的长柄大刀，刀身有近五尺长，而刀柄的长度和刀身几乎一样。虽是由弦力凝结，但那刀身上似乎有许多精细的纹饰。

阎向虎斜提着大刀于身后，显得威风凛凛。观众们都发出了惊叹的声音。看台上的人们明白，这是他要动真格的了。

擂台上的梁勇自然也看到了阎向虎的动作，他抬起左臂，一面绿色的圆盾出现在他的手臂上。那面圆盾遮住了他的上半身，圆盾的正面同样有雕刻一般的花纹。

阎向虎轻蔑一笑，仿佛嘲笑对手只知道防御。他突然暴起，拎着长刀，像一道光芒一般向着梁勇猛冲过来。

眨眼间，阎向虎到了梁勇身前，他甩起大刀，向着梁勇斜劈而去。长刀覆盖的范围不小，梁勇难以躲避。只听呲啦一声，梁勇手中的圆盾被削掉了一半。阎向虎的脸上刚要露出笑容，就收了回了。

梁勇的盾牌虽然受损，但他的身体斜着躲过了大刀的劈砍。原来他凝结出圆盾，并非是为了格挡，而是让对手看不到自己的动作。梁勇又抬起左臂，只剩一半的圆盾很快复原。

不待梁勇完全准备好，阎向虎再次攻了过来。此时的梁勇依然很镇定，他知道，反击的机会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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