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不靠谱的老师

第一天的课程过后，经过陶采薇的介绍，陈蔻儿对空间弦术有了极深刻的印象。一想到自己也可以自由地在空间中穿梭，陈蔻儿就抑制不住内心的极度向往，她很想马上就把空间弦术学会。

第二天中午，陈蔻儿急忙吃过了午饭，然后沿着楼梯一路下到金石院的第三层。穿过长长的走廊，陈蔻儿再次来到白色空间的门外。

这里对她而言不再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她推开门，走了进去。白色空间和昨天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依然是空无一物，但陈蔻儿却感觉这里很奇妙。

她把右手臂端平，手心朝上，释放出一丝丝的橙色弦力。她想像陶采薇那样，运用弦力力场去感知空间，可是却不知道应该怎样做。

陈蔻儿望着手掌上方那团明亮的橙色弦力。她试着控制着弦力，让它变化为不同的形态，可她想不出要怎样依靠它来施展空间弦术。她思索了一阵，还是不能把它联系到空间。

白色的空间一成不变，令陈蔻儿忘却了时间。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很久。

“都已经过了两个弦钟的时间了啊。”陈蔻儿看了看手腕上的计时弦器。她又转身扫视了白色空间，这里只有她孤零零一个人。

“采薇怎么还没来？她是不是忘了今天的课程。”陈蔻儿自言自语道。

“采薇她还没来么？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陈蔻儿身后传来。她转过身，看见院长托德正站在门口。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陈蔻儿都没有发掘。

“院长，采薇她……”陈蔻儿赶忙回话，她本来想说陶采薇还没来，但转念一想，在院长面前这样说采薇，似乎不太好。

“采薇老师有内急，她刚刚出去。”陈蔻儿道。白色空间很安静，即使她和托德站得有些远，但声音也能听得很清楚。

“你过来。”托德对陈蔻儿招了招手。陈蔻儿立即就向门口跑去。

“院长。”陈蔻儿来到托德近前，不太敢看他的眼神。

托德没有说话，而是从上衣兜里摸出了一枚圆盘形的弦器。

是银月，陈蔻儿看了一眼，就认出了那枚弦器。“好像不太妙。”陈蔻儿暗道。她知道银月可以在金石院内部架设空间通道。依靠着它，可以快速地去到金石院任何一个地方。

托德把自己的弦力注入了银月，那枚巴掌大小的银色圆盘从托德的手心升起，漂浮到半空中。

银月在空中慢慢地延展为一面圆形镜子，上面十分光洁平滑，可以照见托德和陈蔻儿二人的身影。

当银月延展到三尺宽时，它的表面忽然变得模糊，像是水面上荡起了涟漪。随后，当银月表面再次变得清晰时，镜像中不再是托德和陈蔻儿，而是明亮又整洁的走廊。陈蔻儿知道，空间通道已经被打开了。

“我们过去。”托德对陈蔻儿说道。托德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她，陈蔻儿更觉得心虚。

二人从银月的中心一步跨过，落脚的时候，他们已经身处在那走廊之中。

陈蔻儿回过头，看见身后的银月像是一幅飘在半空的画，画面里都是白色，是白色空间的景象。托德抬手，银月慢慢缩小，重新变成了巴掌大的圆盘，飞落在他手上。

这是二楼的走廊，陈蔻儿扫了一眼周围，很快就辨认出来。

托德领着陈蔻儿沿着走廊向前走了一段，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前。他抬手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瓦莱丽，采薇她来过吗？”陈蔻儿听见托德的问话，她也跟着走进了房间。

那是一间教师的办公室，两张办公桌对放在屋子中间。陈蔻儿看见右边的办工桌后面，坐着一个瘦削的女子，她有着深棕色的头发，红色的双眼。陈蔻儿对这个人印象深刻，上次与海伦，或者说阿特密斯对战的，就是这个人。

瓦莱丽依旧像以前一样面无表情，她只是抬头看了托德，然后摇了摇头。

“好吧，你继续工作，我没有别的事情。”托德说道。

陈蔻儿跟着托德，从那间办公室走了出来，她注意到托德的眼中似乎有一丝怒火。

“好像真的不妙啊。”陈蔻儿暗道。

托德再次拿出银月，释放出弦力。银月再次升到半空，空间通道被再次打开。

托德没说话，直接从银月中跨过。陈蔻儿连忙跟在他身后。他们又来到了一段走廊之中。

这里是七层，该不会是要去采薇的房间吧？陈蔻儿想。

托德向前走了几步，然后转身来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前。

那扇门没有关好，留了一条不小的缝隙。陈蔻儿跟在托德后面，她从门的缝隙中看去，里面漆黑一片，还听到隐隐有鼾声传出来。

托德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推开门走拉进去，陈蔻儿跟了进去。

这个房间真是够乱的，这是陈蔻儿进入房间后的反应。房间里很暗，但能看见房间的地上散乱的放着杂物，垃圾也混杂其中，地板上有成片的污渍，像是许久都未曾打扫。房间的空气中，隐约能闻到一股酒味。

陈蔻儿跟着托德，又向着屋内走了几步。他们看见房间的窗帘紧闭，阻隔了外界的光线。书桌上杂乱地摆放着各种物品，椅子不在书桌前，而是倒落在墙角，椅子的一条腿还断了半截。

这里发生过什么？陈蔻儿感觉这个房间像是被盗贼光顾过一样。但最令陈蔻儿唏嘘的，是一个卧睡在床上的女子。那个女子正在睡觉，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鼾声，她的四肢像蜘蛛一样伸展着，身体趴在床上。她朝着天花板的后背上盖着一条脏兮兮的被子，倒是把她的后背衬托得洁白如玉。一截莲藕一样的胳膊也露在被子外面，而她柔顺的黑色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睡熟的面庞很是精致。

即使环境糟糕，陈蔻儿还是觉得那个女子很美，可是她无心赞叹，因为那个女子正是采薇。

“完蛋了。”陈蔻儿心中叹道。

托德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皮直跳，胸膛开始起伏，像是快要发怒。他猛地一挥手，房间的窗帘被呲啦一声掀起。刺眼的阳光瞬间让屋子明亮起来。

“唉呀，是谁啊？这么讨厌。”阳光照射到采薇的脸上，让她突然惊醒。她皱着眉，抬起手臂挡在眼前。随后又提了提被子，把自己的脸遮住。

“采薇，不要再睡了。”陈蔻儿连忙走到床前，摇晃着采薇的胳膊。

“不要打扰我，才几点啊。”采薇含糊地说道。

托德再也看不先去了，他又一挥手，屋子里突然吹起一阵猛烈的旋风。

旋风来的太快，屋子里又并不宽敞，地上和桌上的杂物被吹起，在半空中呼啦呼啦地盘旋。陈蔻儿用手扶住书桌，让自己不至于被吹跑。

床上的采薇也感觉了不对，她一下子就清醒过来，用手臂紧紧地盖住被子，但还是抵挡不住风势。她施展出了空间弦术，瞬间把自己转移到了墙角。

托德又一挥手，屋子里的旋风马上消失。杂物、鞋子和衣服啪啦啪啦地落在地上。

“院长，您怎么来了？”采薇问道，她好像还没有意识到此时的情况。托德转头，瞪了她一眼。

陶采薇本就非常聪慧，她看到托德的表情，又看到了屋子里的陈蔻儿，马上明白了状况。

“好啊，大的不靠谱，小的还帮着打掩护。”托德怒道。

“我刚回来不久，作息时间还没调整过来嘛。”陶采薇装作可怜的样子说道。

“你先把自己收拾好，然后带她一起去我办公室。”托德道，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陶采薇和陈蔻儿看着托德离开，都没敢出声。

“哎呀，我的衣服。”陶采薇忽然说道。她此时站在角落里，身上还裹着被子。她的房间被旋风席卷过，狼藉不堪。

陈蔻儿叹了口气，连忙弯下腰，在地上的杂物里翻找起来。

“采薇，你昨晚喝酒了？”陈蔻儿一边翻找，一边问道。

“回来之后见到好友，自然要聚聚啦。”陶采薇轻松地说道。对于托德的怒气，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那你何时回来的？”陈蔻儿接着问道。

“呃，不太清楚，好像是被人送回来的。”陶采薇道。“我记得柜子里还有几件衣服。”

陶采薇走到衣柜旁，打开柜门，一股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

“哎呀。”

“都发霉了。”

陶采薇和陈蔻儿一同摇头叹气道。她们又找了一会儿，从杂物堆中翻出了几件勉强能穿的衣服。

“对了，蔻蔻，你对院长说了什么，他说你在给我打掩护？”陶采薇换上了衣服，微笑着对陈蔻儿问道。

陈蔻儿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陶采薇。

“哈哈，蔻蔻真的有义气，我喜欢。”陶采薇走到陈蔻儿身边，用手臂搂住了她的肩膀。

“可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院长好像真的发怒了。”陈蔻儿问道，她有些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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