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雅宁被关了两年,情态比两年以前好了很多,纵使不再是那高高在上的玄女大人,却还是每天都把自己收拾得利利落落,只是花白的头发和消瘦的身子,无论用什么办法都遮掩不了。
姜凌独自一人推开这座荒废了许久的宫殿,伴随着雪花向正殿走去,他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会过来,可能——是出于一种愧疚吧。
大殿里面昏沉沉的,除了墙角的四只烛灯便只有微弱的光从外面透进来,韩雅宁跪在一排排的牌位面前,听见门响转过身来,见是姜凌,眼里涌上泪花:“凌哥哥——”
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她深爱过的男人:“你来——?”
“你虽然作恶多端,但一切的原罪是我,我原不该让你冒充瑶儿的。”若是能重来,他一定不会像当初那样了。
“时至今日,说这些有什么用,这一切都是我的报应,是我亲手杀死了在乎我的人,错过了爱我的人。”如果她能早一点收手,或许沐云帆就不会用死来劝诫她,她也就不会失去世上唯一一个爱她的人了。
姜凌苦笑一声:“这不只是你一个人的报应,每一个人——都不例外。”
“我嫁给你,是不是从头至尾都没得到过你的爱?”她只想知道这一样。
“对不起。”
“那你当年为什么会陪我去街上散心?”她永远不会忘记他陪她出去的那晚,只那一晚,她觉得有一瞬间他是爱她的。
“因为有太多的闲话,是我把你带到府上,自然要补偿。”
“原来是这样,”终究是她自作多情了,“那你今日过来,所为何事?”
“来帮你解脱。”
“你要放我走?”她千盼万盼的那一天真的要到来了么,那她这两年可算没白熬那些苦
姜凌摇摇头:“囚禁你的命令是帝后下的,我怎么可能更改,”她的一切罪过都是缘由于他当初的那个错误的决定,既然由他开始,自然也要由他结束,“我来只是帮你摆脱痛苦的囚禁之日,”说着,从袖中放出匕首朝韩雅宁甩去,“你没有权利自裁,我来帮你。”
韩雅宁捂着脖子,伸手去抓姜凌的衣角:“我只问你一句,这——是你的意愿,还是——阿,阿姊的意愿?”如果她值得姜凌亲自诛杀,也算死而无憾了。
“随你怎么想。”姜凌面无表情的后退一步,朝门口走去。
韩雅宁想伸手去抓,却终究没了力气,
留在人世间的最后一滴泪,断了她对姜凌的所有念想,
可怜她爱了半生,耗尽全力,最后却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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