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与狗有缘的姑娘

回家的路上，俩个扬眉吐气，连声说，痛快，过瘾！

曹岚拿出一千元给主人，主人说；“干什么？”

曹岚说：“这是给小黑的，没有小黑，那能卖这么多钱！。”

主人说：“不用，我俩谁跟谁啊，那用得着这个。再说，我不缺钱用，你自己留着吧！”

曹岚见主人执意不肯要，也没办法。想想说：“这样吧，改天我请吃饭，叫那些人来作陪，由你定。”

主人说：“这个主意好！”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主人一伙驾车来到城里。车上有曹岚，老皮和于坚，车后备厢里当然还有小黑。听说城里新开了一家“农家乐”饭店，很有特色，他们是要去那饭店吃饭。既然是“农家乐”，饭店的位置自然不是在城市中心，而是在市区边缘的一个路口上。另外还约了大个子寿星，大个子有事早去了城里，这会大伙一块过去接他。

来到大个子所在的那栋楼前，众人下车，大个子和他的城里朋友迎了出来。主人他们看屋里还有一拨人在里面，想来他们是有事没说完。那城里朋友说进来喝杯茶吧，其实说的是客套话，因为屋里座无虚席。外面的人忙说，不了，不了。正好于坚[于坚？]和那人也是老相识，拉着手说话，一时松不开，于是众人就在门口稍等一下。

小黑这时早已里里外外的在例行安检工作。这时它发现里面的人全坐着，而它的主人还站在外面，心里不忿起来，它没发现有空着的椅子或凳子。里面的人见来了这些人，停止了说话。只见一只大狼狗进来了，大家都有点瑟缩畏惧。看到狗又出去了，刚松了口气，却见狗又进来了。

那大狼狗对坐在靠外边的这个人，突然呲出了利牙，同时喉咙里发出低吼声，向他逼来。那人大惊失色，忙起身躲避。屋里的人谁也不知那儿招惹了它，不知它要干什么，正要叫外面的人管好狗。只见小黑用嘴筒子朝那只空出的方凳一拱，在方凳欲倒未倒之际，一嘴叼了起来，朝门外走去，把方凳放在主人面前。看的那些人目瞪口呆，伸出的舌头都缩不回去。

以前，到城里吃饭，一行人，走了一家又一家饭店，只要是不让狗进的饭店，就离开，宁愿饿肚子也不能委屈了小黑。你们不愿意赚钱，我们还怕花不出去钱吗？其实，在进饭店时，主人也采取了一定的措施，比如，让小黑叼上一只包或袋子，狗嘴巴没空着，还怕它咬人吗。大多数人，都会对小黑另眼相看，热情接待。但就是有那么少数人，死脑筋，不开眼，不给小黑面子。这都是酒店的下层管理人员，不怕得罪客人丢生意。有一回找了经理才进去，经理安排他们进了一个包厢。俗话说，打狗看主人，主人很在意别人对小黑的态度，自己到是退居其次。要是对他的狗轻言薄语的不尊重，他会很不痛快。

这回进农家乐也一样，主人让小黑叼了一只纸袋子。正是晚饭时间，饭店来的客人很多，迎宾小姐和服务人员在往里让客人[病句]，给客人安排桌子，递送菜单。门卫拦住主人，指着小黑不让进。老皮恼了，上前推了一把那个门卫，几个人摆了架势吵起来。

一位大堂领班及时赶了过来，她挥手让那门卫退开。然后对大伙说：“各位老板，对不起，欢迎您们来！”

这是一位姑娘，她一点也不怕狗，很自然地弯腰摸了摸小黑的脑袋。说：“好漂亮的狗狗，叫什么名字啊？”

没待别的人插话，老皮抢先答说：“它叫小黑。”

姑娘说：“你是小黑的主人吗？”老皮摇摇头，用手指了指主人。

姑娘笑着点点头，向大伙解释说：“一楼大厅里人多，狗挤在这里不方便，二楼清静一点，请大家上楼去。”

她接着向主人征求意见，“你这小黑，先委屈它在我们的储物间呆会吧？”

主人从心里不愿把小黑关起来，太委屈它了。这时他不知为什么，无法拒绝这领班姑娘的建议。

这时领班对小黑说：“来来，小黑我们走。”

她转过身与小黑并排，把一只手放在小黑的肩上往前带路，就像对待一个小孩子那样。

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小黑居然跟着她朝前走了几步，边走边扭头朝主人看。看来它也和它的主人一样，不好意思拒绝。

后面的同伴们都说：“小黑也认美女啊，看这姑娘漂亮自己就跟着去了，真是奇了！”

曹岚说；“这姑娘有种亲和力，小黑是被她的这种亲和力所吸引了。”

主人示意曹岚他们先上楼，自己跟着领班来到一间储物室。

领班对小黑说：“小黑，对不起，你在这呆一会，等会我给你吃肉，好吗！”

主人对小黑说：“小黑，你在这看好这个袋子，我过会来接你。”

领班说：“你让它看袋子，这袋子里有贵重物品吗？”

主人笑说：“给它一个任务，它身负重任，就不会感到呆着无聊了。”

“是这样啊，你是把小黑当成小孩子看待了，真好玩，哈哈！”她迟疑了一下说：“把小黑关在这儿，我都有点不忍心了。”

主人反到分外大方地说，“没关系，先让它呆一会吧。”

在二楼，领班把他们安排在一个角落的桌子上，让他们坐下。叫过服务员，倒茶水摆瓜子，安排点菜。

老皮望着领班离去的背影，啧啧道；“连小黑都被她迷住了，真漂亮啊！”

众人都笑，说：“小黑没被迷住，是你被迷住了。”

喝酒吃饭时，老皮又提起小黑抢了别人坐着的凳子，说：“厉害，厉害，要不是亲眼看见，真不敢相信是真的！”

曹岚说；“我想摸一下小黑都不敢，这领班好像比我的面子都大，小黑怎么就那样听她的呢，真是怪了！”

于坚说；“要是别人的狗，我也不敢随便接近，这姑娘胆子真大！”

大个子说：“有些人天生有狗缘，她对狗好，狗对她也亲，不认生的。”

老皮说：“难道这女的养过狗吗，等下问问，说不定她家是开狗场的呢。”

曹岚说起那天在狗市场，小黑如何大显神威，勇斗“巨无霸”黑虎的故事。说得绘声绘色，活龙活现，听得大伙如身临其境。

曹岚最后还说：“我们今天吃得饭钱，就是小黑挣来的”。说得大伙都哈哈笑起来。

正吃喝着，这时，只见那领班姑娘急急走来，对主人说；“老板，你们小黑跑到外面去了，你下去看看吧。”

主人于是起身跟她下楼去，老皮也跟了下来。

领班告诉主人说：“我得空从厨房拿点吃的，给小黑送去，谁知一开门，它一下就钻出那屋子，对我手上的肉，连看也不看，就一直跑出门外去了。那只纸袋子到一直衔在嘴里，没扔掉。那辆桑塔那车是你的吧，小黑现在就在那车子边上站着呢。”

主人说：“给你添麻烦了，你自己忙去吧，这狗你别管了。”

领班说：“那好，我去了，别忘了在储物间门外有只饭盒子，拿给小黑吃。”

老皮还想问领班家里有没有开狗场的事，被主人一把拉回来说：“人家正忙着呢！你瞎问什么！”

主人看见小黑叼着纸袋，站在车旁看着车子，似乎有点茫然。一见主人来了，很高兴。主人让老皮去拿那只饭盒。

打开后备厢盖，让小黑上去。老皮拿来了饭盒，主人接过打开，见里面尽是些好东西，鸡肉，牛肉，排骨。看来这姑娘还真有心，主人顿生感激之情。老皮说：“小黑今天是过年了。”

主人说：“过年它也没吃过这么好的。”

让小黑一边吃肉，一边看车，俩人重回楼上去喝酒。

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一伙人出来，曹岚早就去付了账。曹岚说；“那领班交代打了折了，本来要四百多，少收了五六十元。”

几个人下楼来，一路拿眼巡视着，但没见到要找的曼妙身形。

他们出了大门，来到停车处，见小黑早已经吃完了美食，煞有介事地守着车子。众人正要上车，不想领班姑娘出现在身后。

她对大家说：“各位慢走啊，欢迎下次再来！”

这本来就是句不必置答的客套话，可众人不约而同地回答说：“肯定会回来！”老皮更是没来由地手舞足蹈起来。

领班姑娘双手抱了抱小黑的脑袋说：“小黑，你可要回来啊，下回还给你吃好吃的！”

主人代小黑答应着说：“谢谢你了！”

这姑娘看来很喜欢小黑，说：“真的会回来吗？”

见大家头点得像小鸡逐米似的，“口说无凭，拉钩算数。”说着向主人伸出手指要拉钩。

主人笑说：“你和小黑拉吧，小黑当家，呵呵！”

姑娘真的把手伸向小黑。小黑坐在行礼厢里，见姑娘的手伸过来，还真的抬起一只前爪放在她的手上，惹得大伙哈哈大笑。

一路回来，车上五个人坐得满满的。

老皮满脑子都是那个饭店领班的俊俏模样，于是满嘴的胡说八道。起先说得还像点人话，说主人真是个呆子，那女的和他拉手他都不接，便宜了小黑。又说不向她要个电话号，看在小黑的面子上，她肯定给。后来又夸她长得好，不高不矮，不胖不瘦……。

于坚说：“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人占了大多数，这样说来那女的长得很一般嘛。有本事你说出她的特点，她的与众不同来。”

老皮说：“那还不容易，你们也都有眼睛啊，看不出她的胸有多高多挺吗，她的屁股有多圆多翘吗！”

于坚说：“她长得再美，跟你有关系吗，漂亮女人多了，电影电视里的女人不美吗？”

“那不同，电视里的女人，就像纸上画的饼，吃不到，摸不着，这个……。”

“这个你就能吃到了尝到了？”

“吃不吃得到先不说，我至少能亲眼看得到，甚至也能用手摸得着。”

“看你本事大得，牛皮！”

“我们打个赌，你敢吗？我只要用手碰到她身体的任何部位，都算我赢。”

“那不行，让她抽你一耳光也算你赢吗，必须要摸到她身上的两个地方才算数，而且要有力度……。”

“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摸屁股摸奶子吗，干这个我可是老手……。”

没待老皮说完，平常轻言细语的主人这时突然闷声说：“闭嘴！”

斗嘴的两个人就像突然关了开关的话筒子，立时没了声响。

静了一会儿，一直在笑着的曹岚这时说：“我看那个领班像一种动物，你们谁能猜得出来她像什么动物吗？”

老皮马上就像被打开了开关的话筒，应声说：“人怎么会像动物呢，动物有这么好看的吗，你说的是美人鱼吧？”

曹岚说：“不是。”

老皮说：“是水里游的，还是地上跑的，还是天上飞的动物呢，你得说个范围。”

曹岚说：“天上飞的。”

老皮说：“那就是鸟了。”他思忖着说：“什么鸟最好看呢？是凤凰，孔雀，山鸡……。”

于坚这时像得了灵感一样说：“你别瞎猜了，你是猜不着的，我早就知道她像什么动物了。”

老皮说：“那你说说，是什么动物。”为了能让于坚说出来，就再激了他一句：“我看你也是吹牛皮吧！”

于坚说：“我们打赌，就一包烟钱，二十元，大家作证，要是我错了，我给你二十元。”

老皮说：“不就二十元吗，赌就赌，你说吧。”

于坚说：“是天鹅。”

老皮说；“肯定错了，天鹅，又灰又白的，那里漂亮了，我赢了吧！”

大家就都看着出谜面的曹岚，曹岚说：“于坚猜对了，是天鹅。”

于坚说：“拿钱来，愿赌服输。”

老皮很不服气地说：“你们不会合起来糊弄我吧。”

于坚说：“我们不可能四个都合起来糊弄你呀，再说，你不信我们的，还不信主人的。他可是个说一不二的正经人，你问他，是不是天鹅！”

老皮见主人也点了头了，没办法，只好不情愿地拿出二十元交给于坚。

主人这时也来了兴致，说：“我出个谜面，老皮除外，你们三个猜，要是猜对了，我每人出一包烟，老皮也有份。要是猜错了，你们每人出一包烟给老皮，我自己不要烟。”

老皮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忙说：“凭什么不让我猜呀，我都输了一包烟了，我得赢回来呀！”

于坚说：“因为你没脑子，猜也白猜。”

大家好一会才弄清楚猜谜的规则，都说老皮太幸运了，只进不出，简直是个福人。其次是于坚，就算下面输了，他也不用另掏腰包，因为他已经赢了老皮一包烟了，最多把那包烟再拿出来。

接着大家催主人快把谜面说出来，都有点急不可耐了。

主人说：“你们听好了，谜面是：什么动物像老皮，也就是说，老皮最像什么动物。”

曹岚听罢谜面，会心地一笑。

大个子说：“有点意思了，刚才曹岚说领班像什么动物，现在是什么动物像老皮，这两种动物看来是有联系的。”

听得老皮乍舌舔嘴，兴奋异常，催促道：“你们快猜呀！”反正他横竖有进账。

大个子说：“不管老皮像什么，反正他不可能像天鹅的，对不对，那有这样烂的天鹅呀！”

于坚突然想起什么，说：“是不是……。”

曹岚说：“等等，这样猜不公平，要是一个猜出来，其余几个都不用猜了，那主人就吃亏了，我拿支笔来，就写在手掌心里。”

说着从皮包里拿出一支笔来，说：“我先写出来。”低头在手上写了几个字，然后递给于坚，于坚也在手上写了字，然后把笔传给大个子。

大个子作思考状，久久没有下笔，嘴里只说：“和天鹅有关系的，是仙鹤吧，是孔雀吧，总不会是小鸡小鸭的吧。”

老皮幸灾乐祸说：“我有进账了，至少有一个写不出来。”

曹岚对大个子说：“三个字，刚才你说对了一个字。”

大个子说：“我刚才说什么了？”

于坚说：“你刚才说老皮不像天鹅时，说天鹅不会这么烂……。”

老皮忙拦住说：“不能说漏底了，那样就不作数了。”

曹岚给大伙发烟，于坚用右手拿火机给老皮点烟，乘老皮分心之机，让大个子看了一眼他左手掌里的字。

于是大个子也在手上写了字。便说：“我也写好了，可以揭晓谜底了。”

于是三人伸出手掌看，只见都写着三个字，“癞蛤蟆”。 主人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发现了大个子和于坚的作弊行为。

老皮一脸茫然，不知这癞蛤蟆跟他有什么关系。他那儿像癞蛤蟆了！问主人，主人点点头。

这时车也已经开到家了，主人在一家烟洒店门口停下，要下车买烟。

老皮对车上的几个人说：“我们这些人都喜欢狗，大家评一下，每个人都像什么狗。”

于坚说：“先说说你自己像什么狗吧。”

老皮说：“我说我像藏獒，藏獒最凶猛，你们别和我争。”

于坚说：“藏獒轮得上你吗，你自己说了不算，要大家评，要论条件的。”

曹岚也说：“不光要从个头，外形评，还要从脾气品性上来评。”

老皮说：“我打架狠，不要命，更不怕痛。我就是藏獒了，哈哈哈！”

于坚说：“可你打架总输，要真从实力上讲，藏獒应该属于大个子。”

大个子被评为藏獒，大伙都没意见。于坚被评上了罗威那，主人开始被评为德牧，但觉得主人不会打架，德牧就评给了曹岚。主人有学问，智商高，最后被评为犬类中智商最高的边境牧羊犬。

老皮被评上了癞皮狗，老皮说：“倒霉呀，我今天怎么就跟个癞字较上劲了呢，排来排去都是癞字辈！”大伙哈哈大笑起来。

主人买来四包烟，给一包曹岚，其余的三包都给了老皮，说：“大个子和于坚取消奖励，都赏给老皮了。”但并不说出理由。

老皮喜出望外，说：“反正我不管像什么狗，好歹有烟拿，主人给了我三包，除去输给于坚的一包，还赚两包。哈哈！”

大伙又都笑起来，说：“还是癞字辈辈份高啊，尽得便宜，怎么不让我也姓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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