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露锋芒，血染酒楼

四个军官逼近，钢刀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韩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但他的眼睛，已经变了。

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燃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那不是愤怒，而是——杀意。

“小叫花子，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爷爷们心情好，兴许饶你一条狗命。”为首的军官歪着嘴，满脸戏谑。

韩风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四个军官，落在墙上贴着的一张告示上。那张告示上画着他的画像，旁边写着“通缉犯韩风，年九岁，提供线索者赏银千两”。

九岁。

他才九岁。

可他已经没有了家，没有了亲人，身上还背着“通缉犯”的罪名。

韩风缓缓收回目光，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笑。

“好。既然你们是任天成的狗腿，今日我就先杀你们几个。日后，再取任天成那老贼的狗命！”

话音未落，韩风动了。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前冲，速度快得不可思议。那被金水改造过的身体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脚下青砖咔嚓一声碎裂，整个人像一支离弦之箭射向为首的军官。

那军官瞳孔骤缩，本能地挥刀格挡。

但韩风的目标不是他的刀。

而是他的脸。

一拳。

简简单单的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被金水强化过的力量。

拳头砸在军官的面门上，发出沉闷的骨裂声。

那军官的脸瞬间凹陷下去，鼻梁塌了，牙齿飞了，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又弹回来，砸翻了一张桌子。

酒坛碎裂，汤汁四溅。

那军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面部血肉模糊，已经没了呼吸。

整个酒楼瞬间安静了。

剩下的三个军官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个九岁的孩子，一拳打死了一个身经百战的军官？

这怎么可能？

“兄弟们一起上！”其中一人高喊，“活捉这个小子找任大人领赏去！”

三人同时扑了上来，钢刀从三个方向劈下，封死了韩风所有的退路。

韩风眼神一寒，身体猛地向下一蹲，一个横扫踢向三人的下盘。

两名军官反应不及，被扫中脚踝，踉跄着后退。但第三个军官——那个最先喊话的人——身手明显更胜一筹，他脚尖一点，跃过韩风的扫腿，反手一刀劈下。

韩风侧身闪避，刀锋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割下一块布条。

那军官趁势欺身而上，左手如铁钳般抓住韩风的手腕，用力一拧，将他的一条胳膊锁在了背后。

韩风大惊，拼命挣扎。

但那军官的手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另外两人也冲了上来，一人抓住韩风的另一只胳膊，一人按住他的肩膀，三个人合力将他死死按住。

韩风咬紧牙关，拼命扭动身体，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他虽然被金水改造过，力量远超同龄人，但面对三个成年壮汉的合力压制，依然力不从心。

小金子蹲在房梁上，急得吱吱乱叫，却不敢下来。

“小叫花子！让你嘴硬！”抓住韩风左臂的军官狞笑着，“还敢打伤我们的人？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松开韩风的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尖抵在韩风的咽喉上。

“爷爷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短刀缓缓下落，刀尖刺破皮肤，一滴鲜血顺着韩风的脖子滑落。

韩风看着刀身上映出的自己的脸——那张稚嫩的、满是灰尘和血迹的脸。

不。

我不能死。

我还没有报仇。

我还没有兑现那个承诺。

我不能死在这里！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丹田深处涌出，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向四肢百骸。韩风的身体猛地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那光芒透过衣服，将整个酒楼照得通亮。

“啊——！”

韩风仰天长啸，双臂猛地一振。

按住他的三个军官像被巨锤击中一样，同时被震飞出去。他们撞破了酒楼的窗户，摔在街道上，口吐鲜血，半天爬不起来。

韩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皮肤上，那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在流转，像流动的熔金。

他攥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得几乎要溢出身体的力量。

这就是……那金水带给我的力量吗？

短刀还插在他脖子上，入肉三分，鲜血染红了衣领。韩风伸手拔下短刀，伤口处的金光闪烁了几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唯一还站在酒楼里的那个军官身上——就是那个最先喊话、身手最好的家伙。

那军官已经退到了墙角，脸色惨白，双腿在发抖。

“你……你是什么怪物……”他的声音在颤抖。

韩风没有回答。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把钢刀，一步一步走向那军官。

每一步，都踩在碎裂的碗碟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那军官的心脏上。

“你别过来！”军官歇斯底里地喊道，举起手中的刀胡乱挥舞。

韩风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抬手，挥刀。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刀锋划过空气，带起一声尖锐的啸鸣。

那军官的刀被磕飞，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他还没来得及惨叫，韩风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这一刀，砍在了他的肩膀上。

刀锋入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军官惨叫出声，跪倒在地。

韩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冰冷。

“你刚才说，要送我去见阎王？”韩风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那就你先去吧。”

刀锋一转。

那军官的头颅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重重地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到了墙角。

鲜血像喷泉一样从颈腔喷出，溅了一地，也溅了韩风一身。

血是热的。

韩风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鲜血，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杀人了。

而且不是第一个——刚才那一拳，也打死了一个。

他杀人了。

他只有九岁。

韩风的双手开始颤抖，胃里翻涌着恶心。

但很快，那些情绪就被另一种更强烈的东西压了下去。

他们是任天成的狗腿。

他们该死。

韩风深吸一口气，提着滴血的钢刀，走向窗户。

窗外，街道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那两个被震飞的军官挣扎着爬起来，看见韩风满身鲜血地站在窗前，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韩风翻身跳出窗户，落在街道上。

他的身体像一阵风，几个起落就追上了那两个人。

手起刀落。

一刀。

两刀。

两个人倒在血泊中，再也没能爬起来。

整条街道安静得可怕。

行人早已四散奔逃，只留下满地的货物和翻倒的摊子。远处有几个胆大的躲在墙角后偷看，脸色苍白如纸。

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手里拎着一把滴血的长刀，肩上蹲着一只金色的小猴子，大摇大摆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这个画面，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个目击者的脑海里。

韩风走出斗牛镇的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

他没有回头。

身后，那个小镇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静。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他不知道的是，半个时辰后，一队全副武装的官兵将斗牛镇团团包围。

他们找到的，只是四具无头的尸体，和一地触目惊心的血迹。

而那个杀人的少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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