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爱是守护（五）

这酒醇香，鹰王和鬼医陶醉其中，他们没有多饮，因为量不多，只是过过瘾，微醺状态，误不了什么事。他们也不能多饮，圣女的事重中之重。下酒菜是卤的鸭胗和鸭肠，还有围棋。一个十分小巧的沙漏限时，若是迟疑，落子超时，对方便高兴地吃吃喝喝。时间一点点过去，鹰王知道自己稳操胜券，洋洋得意地看着对方。三局两胜，这次鬼医怎么了，脑子不太好使，以往是他赢的次数多。鬼医微笑着，不言语。鹰王顿悟，拍着脑门，后悔不已。那一壶美酒和一盘美食所剩无几，而进入他肚里的并不多。在他冥思苦想之时，对方惬意地享受着。老东西老奸巨猾！不玩了，美食当前，对弈没什么意思，顶多算消遣，没必要太较真。太亏了，他一不做二不休，一只手抓着食物，往嘴里塞，另一只手拿着壶，直接往嘴里倒。喝得太急，一不小心呛着了，引起咳嗽，也遭到鬼医一脸嫌弃。真是的，瞧这吃相，又不是饿死鬼投胎，现在知道着急，早干嘛去了。既要还要，世上哪有那么多美事。要适当懂得取舍，生活才有滋味。

不过瘾，真的不过瘾。鹰王唤来大厨问话，平时挺机灵的人满肚子委屈，蒸馏得的高度酒本来就不多，其他人不敢打主意。至于那些卤味，原料是攒齐了半个月的，好不容易做了一大锅，香喷喷。无奈一个二个都是吃货，包括大厨自个儿。其实留给鹰王和鬼医的分量还行，只是鹰王习惯细品，他又在乎输赢，因此让鬼医钻了空子。算了，姑且忍一忍，反正过段时间，令人垂涎的美食又会出现。

那位成为献血者的乞丐在肖风的压迫下，成长不少，打倒一两个混混不成问题，而且他对烹饪有天分，是大厨小哥的好帮手，他被留下了。有身份，有活儿，堂堂正正活着，真好！乞丐小哥感恩戴德。有时要取一点血，不妨事，只取血不要命，过段时间身体会恢复的。他不知自己有这际遇是他天生爱笑，长得白白净净，入了海棠的眼，还有，此人处理食材时有热情，偶尔掌勺时神情专注，打心底喜欢此事他的眼神藏不住。另外，当初，他被肖风揍得满地爬，哭爹喊娘，他没有认命，眼中有光，越挫越勇，海棠喜欢那人不服输的劲儿。

凤家小叔是带着任务离开的，他要找人制作精密医疗用具。这些匠人要出类拔萃，难哪！一姐提供提供的那些用具是目标，虽说依照目前的锻造水平来看，距离目标遥远，但是会一步步靠近。未来可期！

鬼医乐了，很多时候，这徒儿过得如苦行僧一般，对衣食住行没什么要求，从不多话；现在，还会和海棠一起夸夸自己的师父，是拍马屁，而鬼医偏偏吃这一套。他没想到这徒儿出门还记得带零嘴，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大家能够理解，跟厉害姐相处久了，一个个都会受到影响，活得接地气，更有人情味儿。

鹰王和鬼医挺羡慕海棠的，她的心大呀，小老大出生后，基本上是放养。只有在两个时间段，他才和母亲待在一起。小老大很喜欢，一是海棠吹笛，听着乐曲，宝宝们很乖；二是海棠抓着他的手和脚做“体操”。俩老头首次见海棠此番操作，惊愕，“大开眼界”，鹰王扶额，无奈摇头。看着小老大似乎享受的，孤陋寡闻的老头儿无异议。

帅哥们给四个宝宝换了称呼，小老大，小老二等等是长辈唤的，他们年轻人也可以换换嘛，反正不是大名，正式的名字要等圣女醒来再决定。孩子们的新名儿分别是优雅哥儿，俊熙哥儿，柔姐儿和甜姐儿。甜姐儿一脸甜相，仿佛能融化众人的心。

二位厉害姐都瘦了，二姐是因为身体原因，一姐是精力基本上都放在甜姐儿身上。甜姐儿出生时太小了，乳母把奶挤到专门为小小宝贝准备的小银碗中，再用小小的银勺去喂。一次要耗时两刻钟，反正有暖手炉保温，进入宝宝肚里的是暖暖的。甜姐儿不好带，海棠基本上是夜夜守护，很少能睡安稳觉，她心甘情愿。

“东方，你年纪不大，脾气不小。在凤家好吃好喝还不满意，为何还要绝食，就算偶尔有些委屈，不是很正常吗？哪来那么大的气性。东方，命只有一条，且行且珍惜。小爷我呀，也受了不少气，跟谁说理去。记住：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你呀，刚出生就被发卖，这是多遭人恨哪，幸好遇到小爷。东方，你的命是我的，不可肆意糟践。东方，老实点，别闹腾。‘药泉’俩老头都不是吃素的，要是惹恼他们，那就自求多福吧。东方，你非要来此，是想等圣女醒来吗？那就安分些。这儿条件可能差些，好在大家没有坏心。”蓝天一边侍候马儿，一边唠唠叨叨。

这匹马是他无意间遇到，花了五钱将它买下。这马刚出生，克死了久病的老夫人，家主是孝子，拗不过一些人的闲言碎语，便让下人打发了刚出生的小生命。这位家主原本是出于同情心，买下一匹母马，没过多久，竟然发现有孕，他很是高兴。可是太不巧了，小马出生，他母亲便去世，想想就膈应，只能处置无辜的它了。那名小厮领命，牵着路还走不稳的小马驹出门了。好巧不巧，蓝天出现了，并买下与母亲分离的它，并寄养在一户养驴人家中。偶尔他会过去看看，那家人还不算黑心，没有明显苛待它。时间慢慢过去，小马慢慢长大，长成了身姿优美的骏马，后来，成为圣女的坐骑。

东方通人性，它能感受到谁好心。当初，甄会好出意外，它便无人照顾，凤家人将其带走，与自家的马儿待在一起。好巧不巧，平时负责的老伯生病了，其子替他干几天活。东方不太走运，此人最近好赌，而且输了不少钱，外来的东方成了他的出气桶。它宁愿绝食，不愿屈服，窝窝囊囊活着。凤瑜无意中得知东方奄奄一息，费了好些精力才把它照顾好，就连凤飞也亲自照顾了一个月。它肯进食，是听见大家提到了圣女。当凤飞开玩笑问是否想待在甄会好身边，东方竟然缓缓点头，大家皆惊愕。说出去的话不能反悔，在凤家人给“药泉”送东西之际，顺便把它带来了。好些熟面孔，熟悉的气息，东方心里踏实了。

一天，院里传出孩子的笑声，而且是从马背上传出。面对庞然大物，流口水的优雅哥没有害怕，咿咿呀呀，欢喜得很。未满一岁的奶娃娃被抱到东方的背上，小宝宝也不害怕，咯咯笑着。孩子这么小，万一……凤家护卫看得胆战心惊，海棠不以为然，她知道蓝天是有分寸的，而且是小老大牵着医女姐姐的手，主动摇摇晃晃地走向东方的。

优雅哥手舞足蹈，过足了瘾，乖乖地让蓝天抱下来。宝宝看到远处一人，便迈开小短腿，想要走过去。蓝天一下子把他抱在怀里，并告诫说：“优雅哥，不要学你们的‘姐姐’看人只看脸，那人是坏人，不要理他。”他口中的“坏人”正是钟离漠，因为姓钟离而被人排斥。大家见到他，自然而然选择无视。相比较而言，冒牌医女，野蛮少女还是比较有人情味儿。

这时，她嬉笑着说：“喂，干什么呢？小子，别看了，你看也白看。要不，看看姐儿我，虽然我不如厉害姐温柔，那么有本事，姐姐也不差呀！反正厉害姐不是你能觊觎的，干脆看看姐姐我，秀色可餐！”

钟离漠看了她一眼，说：“不光野蛮粗鲁，而且脸皮厚，没有女人味。姑娘，不担心将来找不到夫君吗？

她乐呵呵地说：“嫁人？小子，你就别担心姐姐的终身大事了。正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姐姐的未来夫君只是迷路了，正在来的路上呢。姐姐都不急，臭小子干嘛瞎操心，难道想给姐姐红包？这个可以有，毕竟姐姐是你的救命恩人。老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救命的大恩如何报？红包够大，分量够足就成。”“迷路”等词汇是她听厉害姐说过，是在大兴“女儿节”之后，厉害姐嘀嘀咕咕，在心里安慰那些“剩女”。

“啊，疼、疼，你这是谋杀！”

“通则不痛，痛则不通。小子，没事，死不了。”

“啊……”

“说我野蛮，宰鸡的大姐温柔？死于她刀下的不计其数：说我粗鲁，杀猪的大叔斯文？死于他刀下的不计其数；我厚脸皮？也不知是谁总是望着厉害姐住的院子，看啥？姓钟离的了不得，死气白咧赖在这儿，赶都赶不走。呵，脸皮厚得无人能比。”

钟离漠无语，闭着双眼，趴在榻上，任由少女折磨他的后背。怨怼，他受着；疼痛，他受着；嘲讽，他受着。他能猜到自己的后背是通红通红的，因为此时少女正得意地大笑。他明白了一些善意的提醒女人并不接受，搞不好适得其反，她们会睚眦必报。被“蹂躏”的柔弱男心里呐喊：

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爱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随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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