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深夜刺杀

凌晨两点的市第一医院，住院部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值班护士站的台灯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张建国的VIP病房在顶楼最里面的位置，门口站着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笔直地守在门口，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重症监护室观察了24小时后，张建国已经转入了普通病房，虽然还没有苏醒，但生命体征已经完全平稳，主治医生说最迟今天中午就能醒过来。

凌夜寒安排了四个保镖轮班守在门口，整个楼层的监控也都做了特殊加密，连医院的医护人员进出都需要做身份登记，防守得密不透风。

“哥，你去那边休息会儿吧，我盯着就行，这地方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肯定没事。”年轻点的保镖打了个哈欠，对身边的同伴说。

年纪大些的保镖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别大意，凌总特意交代了，苏振海的人肯定会来抢人，我们要是出一点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他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门突然“吱呀”一声响，一个穿着护士服、戴着口罩的女人推着治疗车走了过来，车上放着输液瓶和针管，看起来是来给病人换药的。

“站住，干什么的？”保镖立刻上前拦住她，眼神警惕。

女护士抬起头，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声音温柔：“我是值班护士，来给23床的病人换消炎药，这是我的工作证。”她递过来一张工作证，照片上的人确实是她，名字栏写着“林小燕”。

保镖仔细核对了工作证，又给护士站打了个电话确认，确实有个叫林小燕的护士今晚值班，负责顶楼的病人。他放下戒备，点了点头：“进去吧，动作快点。”

女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进病房，轻轻关上了门。她走到病床边，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张建国，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她伸手从治疗车的下层拿出一个针管，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只要注入张建国的静脉，不出三分钟，他就会永远醒不过来。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知道得太多了。”女护士低声说着，伸手就要去抓张建国的手腕。

就在这时，病房的灯突然亮了。

“苏小姐扮护士的样子，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

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苏曼妮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看到凌夜寒和尤霜站在门口，正冷眼看着她，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她手里的针管“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透明的液体洒在地板上，冒着滋滋的白烟，明显是剧毒。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苏曼妮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她明明已经打听清楚了，凌夜寒和尤霜今晚回了别墅，医院只有两个保镖守着，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尤霜走上前，看着地上冒着白烟的液体，眼神冰冷：“我们要是不在这儿，怎么能抓住苏小姐谋杀证人的现行呢？你真以为我们会毫无防备吗？从你上次敢硬闯别墅开始，我们就知道你不会善罢甘休。”

早在下午从峰会回来的路上，凌夜寒就料到苏振海会狗急跳墙，派人来暗杀张建国。他故意撤走了两个保镖，只留两个人在门口守着，就是为了引蛇出洞。他和尤霜早就换上了医院的工作服，躲在隔壁的空病房里，等了整整三个小时，果然等到了苏曼妮。

“把她抓起来。”凌夜寒对保镖挥了挥手，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

保镖们立刻上前，扭住了苏曼妮的胳膊。苏曼妮拼命挣扎着，尖声叫道：“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就是来换药的，你们不能冤枉好人！”

“冤枉你？”尤霜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点开了病房里的监控录像，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苏曼妮拿出毒针准备注射的全过程，“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苏小姐，杀人未遂，足够你在牢里待个十年八年了。”

苏曼妮看着监控录像，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她知道自己这次跑不掉了，眼神怨毒地盯着尤霜：“都是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勾引夜寒哥，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把她的嘴堵上，送到警察局去。”凌夜寒皱了皱眉头，不想再听她的疯言疯语。

保镖们堵上苏曼妮的嘴，拖着她往外走。苏曼妮拼命挣扎着，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尤霜走到病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张建国，松了口气：“幸好我们早有防备，不然今天就功亏一篑了。苏振海也太狠了，居然派自己的亲生女儿来做这种事。”

凌夜寒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苏振海为了掩盖罪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这次苏曼妮失手，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我们要更小心才行。”他顿了顿，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天快亮了，医生说张建国今天中午就能醒，我们在这里等他醒过来。”

尤霜点了点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折腾了一晚上，她确实有些累了，靠在椅背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凌夜寒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静谧。

凌夜寒看着熟睡的尤霜，忽然觉得这个女人不知何时已经渐渐地融入了他的生活之中。

从最初的意外相遇，到现在，尤霜早已一点点刻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从前他不信命，不信缘分，只信手中的权力与算计。可此刻望着她安静的睡颜，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他第一次生出一丝念头，原来拼尽一切守护一个人，比掌控全世界更让他心安。

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黎明彻底驱散了深夜的黑暗。

病房内，张建国的生命体征平稳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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