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年少无忧

再见了，我的少年时代。

我的小孙女在操场树荫下蹦蹦跳跳的玩耍，阳光透过树荫斑驳的照在地上，校园里朝气蓬勃的气息散发，教人不得不感叹一句：年轻，真好。

回家后，我还是那个需要后辈照看的老人，夜晚来临了，我睡的分外踏实，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长到我再也不愿醒来，我听不到耳边嘈杂哭泣的叫喊声，我心中向往的曾经，又出现了.... 同样是嘈杂的声音，却是换了一番天地，低头看看自己露着脚趾的布鞋，我想我是笑着的，我再也不嫌弃母亲给我买不起别的小孩那样漂亮的凉鞋，还有亮晶晶的发夹，还有光鲜亮丽的公主裙，还有好多，好多... “欢欢，快点，上课要迟到了，你发什么呆呢？” 是的，同伴在呼唤我了，我想我得走了，走之前我想草草的介绍一下无关风月的自己。 我叫离欢，何离欢，不知父母为何给我起个这样不讨喜的名字，反正这个名字我不大喜欢，听上去就透出婉约诗人李清照那股子冷冷清清、凄凄惨惨的感觉。 父母说这个文艺，因为我是他们的宝贝。父母是普通上班族，那时候的也挣不了几个钱吧？因为总让女儿穿磨到露脚趾的帆布鞋，在我年少的认知里，是这样的。 “马上，来了，等我一小会。”我高声回应，怕是故意透露出了最欢快的调子吧！毕竟我从来没有离开过。 喊我的人叫唐一一，唐一一，人如其名，学习上一丝不苟，一心一意想要成为明日之星，简称-明星。 跟我们站在一起勾肩搭背的小子，叫周越，也是我们的死党，现在人称为-发小。 “报告！对不起，老师，我又迟到了！”这个一脸愧疚，站在教室门口还不忘朝我们这边挤眉弄眼的小姑娘，叫做赖贝贝，我们经常打趣，称她赖小贝。 之所以用“又”字来认错，是因为她几乎天天迟到，是个十足的起床困难症患者，怕是越长大病越入了骨髓，最终无药可医。 老师是我们国语班最有名的美女老师，气质超群，婀娜大方，眉目间一缕淡淡愁思，十足的古典美人儿，人称-赛西施。 “赖贝贝，你告诉老师，你这是第几次迟到了，你怎么天天迟到，别的同学能按时到校，你怎么就非要迟到，这样能考上一个好初中吗？你对得起父母的血汗钱吗？” 无可厚非，老师嘛！就是这样，无非几句成套的话，像讲数学公式一样，巴巴道来，什么‘对得起父母的血汗钱吗？什么看看别人’怎么怎么样。 赛西施自然不愿全部死板教条，所以最近在班里经常会责问那些犯错犯懒犯说悄悄话毛病的同学一声“这样下去能考上好初中吗！” 像我这样的学生，就是赛西施的重点批评对象，我不像唐一一那样，热爱学习，以劳动为荣，我是属于那种稍微比赖小贝那个起床癌强上那么一点点，也仅仅是一点点的-拖延症。 一节课在恍恍惚惚中过去了，年少的我们心里对初中这个好像高人一等的名词，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总以为上了初中就长大了，是再也不用父母操心的大孩子了。 事实证明，真理有时候并不是把握在少数人口中的，这个夏天过去，我们就要荣登初一的榜上了，可是凄凄惨惨的模拟成绩，将我逼得退无可退。 “何离欢！我都告诉你多少次了，这是梯形的面积计算公式，现在是要算长方形的周长！” 在唐一一的怒其不争的斥责下，我只得缩缩脖子，乖乖擦掉练习本上的公式，写下了另一个错误的式子，这就叫‘饥不择食’吧！反正这是我脑子里仅有的两个能完整写下来的公式，怪我吗？ 在唐一一兀地拔高五十个分贝的一声大呵中，全班同学都转头张嘴动作一致的看向我，我顿时面目通红，像垂杨柳遇上了倒拔垂杨柳的鲁智深一样，说不得、怨不得、摆脱不得。 唐一一是唐氏集团的小女儿，家里声名赫赫，本不该看得起我这种出生在酸溜溜的文人家庭中的落魄小孩儿，可是我们就是结成了一辈子的死党。 “一一，你就别喊她了，别再回头给吓傻了，明年连咱们附中都考不上了。”赖小贝从课桌上爬起来，懒懒的样子虽然很讨厌，但我还是很是赞同她那句“别喊了”的真理。 赖小贝家里也是有钱的很，但我们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只知道赖小贝的房间有一张巨大无比的席梦思，据去过她家里的周越说，那床啊，软乎的都能把他弹到房顶上去，我个人觉得是没有那么夸张的。 “是啊，一一，别再要求咱们清照学数学那种虐死人的玩意了，咱们清照不适合这个。” 周越跟赖小贝两家父母，据说是世交，所以说起话来也是那样让我生厌，周越这个家伙就是不愿意叫我何离欢这个名字，给我起了何清照。 他倒不是觉得我的名字太煽情，他只是说像我这样大大咧咧又马马虎虎的人，不配叫这么文艺的名字。 看看这个家伙有多么的让人讨厌，我户口本身份证护照将来都是这个名字，还能把我怎样！ “不行！我们要上同一所初中，要进同一个班级，何离欢，你必须把数学搞好！” 听听这口气，简直是像发号施令的女王大人一般，所以我这个女王统治下的平民，只有听号令的份儿。 以至于我整个暑假变得异常忙碌，就连父母都觉得，我那段时间简直是不可思议地上进，大概将这五年来的功课全部补了一遍。 “欢欢，你又要去哪？这大周末的，别忘了今天是你爸爸的生日！”看着提起书包往外跑的我，妈妈在身后喊着，我嘴里塞着半块三明治，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就奔向了女王家的小别墅。 “是要去一一家吧？最近这孩子勤奋的很，就让她去吧！” “是啊，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突然想起来学习了，真是让我吃惊。” 父母的谈话我自然是听不到的，因为一丝不苟的女王此刻摆在我面前的，不是平日的草莓蛋糕，也不是我喜欢的炸薯片，而是满满一摞练习册。 我真是恨透了这些书，竟将我何离欢逼至如此！我是咬着牙看完那些书的，不做不知道，一做吓死我，原来我们学过那么多知识。 还有就是，原来唐一一会这么多东西，还全部对我倾囊相授，当时我就发誓，这辈子一定不能做对不起唐一一的事情。 年少的我尽管马虎，但对于人情世故这种冷暖自知的物事儿，还是蛮有悟性的，就像知道一一对我好，小贝对我刀子嘴豆腐心，还有周越那个声称我不配叫何离欢的小子，他们总是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对我伸出恰到好处的援手。 其实我想补充一句，我的数学天分并不是很低，只是被数学老师耽误了大半。 当时教我们的数学老师，也不知是学校从哪里找来的江湖骗子，据说是自己用人民币兑换美元，上了当，倾家荡产之后，来教了我们数学。 为了赚钱，补习班这种神奇的时代产物那是起关键作用的，我几乎是在补习班度过了我小学所有的寒暑假，对数学老师更是深恶痛绝，导致我对数学毫无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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