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恩怨情仇卿可记？

灏月玄晶还在持续不断地放映着白晶晶的回忆，文素因着之前在盘丝洞里就有看过，所以此刻她更多的还是在关注着在场众人的表情。

几乎就在陆云出现的那一刻，孙崇和董燕儿都双双瞪大了一双眼睛。和电视剧里常见的那种什么前世和今生长得一毛一样的梗完全不同，陆云和孙崇长得其实根本不同，只是到底是同一个魂儿投生成的人，那种感应确实是真的存在的。

其余人纷纷都是或惊讶，或了然，或看戏的神情，毕竟，灏月玄晶记录的过往都是真实的记忆。

假设陆云就是孙崇的前世，那么白晶晶的很多行为就都有了很好的解释，同样的，孙崇和白晶晶之间，也变得不是那么单纯了。

文素正观察着，忽然觉得手心里一痒，她回过头看去，荀翊不知何时凑到了她的身边来，他挨近了她，像是要和她说什么悄悄话。

于是文素想也不想的就下意识靠了过去，二人转瞬间便靠得极近，连暖暖的呼吸吹拂在脸上的感觉都变得分外清晰。

不过，这只限于荀翊一个人的感受罢了。

眨眼间的靠近，少女那张秀美的侧颜蓦地就在他眼中放大，变得更清晰，更仔细，也更……惑人心弦。

如同最温润的羊脂玉般的肌肤，清透润白，让人忍不住就想咬一口上去，鸦羽似的睫毛长又卷翘，衬着那双水灵灵的桃花眼更是熠熠生辉。双瞳翦水，明眸善睐，还有一双不点而朱的粉唇，带着天生自然却又魅惑的咬唇妆，像是在邀请着谁来采拮，真真是叫人挪不开双眼。

意识到自己靠得过于近了，荀翊猛地闭了闭眼睛，压制住了从心底突然窜上来的莫名冲动。

文素等了好半晌没听见声音，就在她郁闷想要转头看看的时候，少年那特有的清冽嗓音却带着小小的疑惑之意从侧面传来，他似乎是十分好奇的样子，挨着她的动作更贴近了几分，连呼吸之间的气息都吹到了她的颊边。

“话说你们是怎么知道，陆云就是孙崇的前世的？”

“不是的。”

文素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们知道，而是晶晶自己知道。”她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趴伏在地上的白晶晶。

“前世今生，这世上可没多少人能有这等福气，还能看见自己的前世长成什么模样，也就孙崇这小子走运罢了。不过我看眼前这等情形，只怕是霉运更贴切一些。”

“……那如果是你呢？”

荀翊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引得她偏头看了过去，正好望进少年那对闪亮的眼眸中，深处那一潭好像洗尽繁华的一湖水，清澈见底，透人心脾。

“如果我什么？”

“如果是你的话，你会记得前世的恩恩怨怨么？”

“……”

停歇了良久，就在荀翊以为文素不会回答的时候，她的声音传到了耳边，带着些茫然，还有一丝丝的坚定。

“呵~天知道我会不会记得呢？除非我不走那黄泉路，不渡那忘川河，不走那奈何桥，不上那望仙台，不饮那孟婆汤。想来，我应当是会忘得干干净净才是。荀翊，你可看清楚了，就连白晶晶，也是因为她曾经留存了印记在陆云的身上，所以她才能找得到陆云的转世，那如果没有这些呢？你认为她还可以找得到吗？所以没有发生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回答你，如果说有什么是现在就可以肯定的的话，那大概就只有一样了吧。”

“是什么？”

文素忽然展颜一笑，回应道：“虽然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但我一定会和晶晶一样，想尽所有的办法给下一世的自己留下线索，留下希望，留下一切可以找到对方的方式。毕竟下一世我连自己会是个什么都还不知道呢，所以我不会去保证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但至少这一辈子的我是圆满的，因为有去珍惜过，去爱过，哪怕死了也是满足的。”

说完，她又转回了头去，继续观察着众人的神色随着白晶晶的回忆发展露出了各种各样的神情来。

也正因为如此，她错过了荀翊望着她的侧脸时微弯的唇角边露出的一抹清浅的笑意，那似瑰丽画卷的眉目之间，少了一份清冷，多了一丝温柔的画面。

——我留下数不清的回忆和痕迹，只是为了可以更快的寻找到你。

灏月玄晶上的景色还在继续放映着。自打陆云去世后，白晶晶便转战山中，直到她修成人形之前，都没有在人世间出现过，而花了一百年的时间努力修炼的白晶晶，也终于如愿以偿的化作了人形。

也不知是不是当年被白若秋给刺激到了，白晶晶的人形姿态相当的美丽，当她以人的姿态重新回到白家村的时候，这里的一切都已经大变了模样。

白陆两家的家主都换了几代人下去，而那座曾经和陆云相识的郊庄，也已经被拆了划分成田地。当曾经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白晶晶忽然间就有些心灰意冷起来。

她找到了陆云的墓，和白若秋是合葬在一起的，白晶晶坐在墓前回忆着过往，她想要怨恨，却又不知道该怨恨些什么，是陆云说想要她相伴着到老，可是他最终却不再需要她了。

白晶晶自嘲般笑笑，其实想想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和一只修炼不到家的小蜘蛛，哪个男人会选择她呢？陆云只是身体不好，可不是脑子不好！

好吧，既然当时的自己也不够资格去竞争，那么现在总可以了吧？被自己给安慰到的白晶晶很快就转换了思维，兴高采烈地去寻找陆云的转世去了。

想来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白晶晶只花了几年的功夫，就找到了陆云的转世，这一次，他不在是个病怏怏的少年郎，而是个健健康康，意气风发的小少年，最重要的是，他还是武林盟主的儿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陈家独苗——陈寻。上一世他没有享受过的家人亲情，这一世可以说是完全补足了。

这让白晶晶颇有些苦恼，当陆云，现在已经叫做陈寻了，他什么都拥有了，那该从何突破呢？这个时候白晶晶无比庆幸当初陆云给她读过的那些话本，什么青梅竹马，什么公子丫鬟，什么郎才女貌之类的，不都是办法么？陈寻到底是武林盟主的孩子，总该学武吧？习武之家的重要人物身边有个侍剑女僮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于是想到办法的白晶晶心满意足的去应征陈府的招聘去了，她变幻成小女孩的模样，准备再陪陈寻长大一回，为了可以成功入选，她甚至稍稍施加了一些妖法，于是一个长得玉雪可爱，又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又是个孤儿的白晶晶毫无压力的选上了陈府的几个侍剑女僮之一。

接下来的情节就和话本里一模一样了，陈寻和白晶晶青梅竹马，一同长大，一起学习，一起练武，除了父母之外，陈寻最在乎的人，就是白晶晶了，就连陈寻的父母，也就是武林盟主夫妇，也非常满意白晶晶，这夫妻两甚至已经给这两个孩子定下白头之约，只待他二人长大了。

一同长大的情谊，未来公婆的喜欢，心上人的关爱和两情相悦，白晶晶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着，可是意外总是来得那么猝不及防，那也是白晶晶生平第一次，气愤到想到杀人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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