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杀人越货

　 “啧，小子终于反应过来了啊……”

古灵子斜看卫天一眼，笑道。

　　“他是怎么猜出来的？”

卫天脸色凝重之极，不知不觉他身后衣物都已经被冷汗湿透。

　　“呵呵，其实修为到了一定程度后，人的周围会自发产生一种气势。若是再加上一些极其稀有的养气之法，然后刻意营造氛围领域，是可以达到迷惑人心的地步的。你之前见过的镇玺盟盟主镇玺玉，和今日所见的秋月先生，其实都算这一茬。”

古灵子却是没有直接回答卫天的疑问，而是说起了秋月先生是如何让一直极其小心谨慎的卫天放松警惕的。

　　“至于他是如何猜出咱俩身份的……以我的脑筋也想不出来喽！”

古灵子耸肩说道。

　　“我在天下阁只是挂名副阁主而已，从不掺和天下阁的事情。但我听说天下阁门下三千散修食客里，有四人极为出色，分别被称为‘春风’，‘秋月’，‘夏花’，‘冬雪’，因为天下阁的散修对天下阁阁主清夙先生都极为尊重，所以有的散修也会称呼这‘春夏秋冬’四人为先生。”

“今日见过秋月先生才知道，这天下阁还真的不是一间破阁子啊……”

古灵子感叹一声，和一直默默不说话的卫天向迎客城外走去。

　　夕阳的光辉下，卫天还在冥思苦想秋月先生究竟是如何发现他俩师徒身份的，从两人与秋月先生见面后的每一秒每一刻都在卫天心中反复掠过。

　　“难道是因为我那一瞬间的愣神么……”

卫天皱眉喃喃道。

　　师徒二人径直走出迎客城，却没有去林家镖局道别，小心谨慎的古灵子还是怕给这家实力算不上很强的镖局带去无妄之灾。

　　“小子，看你还是有些不理解我为什么这么小心啊？”

城外路上，古灵子突然跟卫天笑着说道。

　　“难道是舍不得林雅那小丫头？”

　　“哪有，师父你真是个老不正经！”

卫天哭笑不得的回道。

　　“临走时我给她留了纸条了。山长水阔，有缘再见。既然是萍水相逢，那就让我们止于萍水咯。”

　　“哈哈哈，小子倒是看得开。不过老夫还是要和你唠叨唠叨我为什么这么小心翼翼。”

古灵子一顿，然后继续说道。

　　“前些年我在玄州的时候，曾在江湖上听过这样一则故事，有位初出茅庐的少侠也是救了某家镖局的千金，少侠有古道热心肠长得倒也不错，所以英雄救美之后的故事你也能猜得出来了。但是那位少年游侠身上却有一件家传秘宝被江湖上有心人盯上，而后有心人直接堵在镖局门前，拿镖局满门性命要挟，之后发生了什么，你猜？”

古灵子问道。

　　“少侠无奈交出秘宝？”

卫天稍微思索道，但是已经知道江湖险恶的他，心里还有一个不敢说出口的想法。

　　“并不止于这样……”

古灵子长叹一声。

　　“那位江湖人士在少年交出秘宝后，就在少年的面前将镖局千金强奸致死，然后镖局满门，鸡犬不留。他倒是没有杀死少年，悲愤的少年直接咬断了自己舌根。”

　　“为师之所以为什么要唠叨这件事的原因，便是那位少侠的处境和我们现在极为相似啊……”

　　卫天沉默不语。

　　“江湖人心叵测，不怕那些无法无天肆意妄为的人，就怕那些疯子有疯起来的资本和实力。那屠了镖局满门逼死少侠的江湖人，足有神尊修为。这种修为的人，在玄州只要不惹到三大家族、两大散修势力，足可横行无忌。”

　　“就比如说我们现在，身后迎客城有位半神拿林家镖局满门性命要挟你，要你回去乖乖交出金刚玉兰和心髓塑体灵液，你当如何？”

古灵子淡淡说道。

　　“师父，我知道了。”

卫天声音沙哑的说道。

　　“不要嫌为师唠叨和小题大做，我说的这些事，全是在江湖上血淋淋的发生过的。”

古灵子继续说道，瞥了眼卫天还是有些年少稚嫩的脸庞，心里长叹一声，才十五六岁的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艰辛的复仇路，卫天就必须要承担这条路上的一切荆棘与火焰。

　　“匹夫无罪，怀璧其咎。饶是我那么小心翼翼，我仍然不敢确定我们会不会被截杀。”

古灵子和卫天走进路前的一片阴暗森林，提醒道。

　　“师父，这一路上，真的受教了……”

卫天长呼一口气，将心神渐渐稳定下来。

　　夕阳终于完全没入地平线下，阴暗的林间小路上无疑是绝佳的截杀地点。

　　有夜鸟出没在树杈间，凄惨刺耳的叫声孤零零的响起。阴森的树丛里间或闪过一两对绿惨惨的光点，不知是什么狡猾的凶兽在暗中窥伺着师徒俩。

　　卫天师徒忽然停住，在他们面前的小路上，有一大片空地被人为的开伐出来。

　　月亮从云间露出一角，皎洁的月光洒在这片空地和周遭树木上，一片凄惨冷清的银白。

　　卫天师徒周围的树冠上，无声无息的站了七名黑衣人。

　　“天儿啊，为师这才想起来我漏算了一件事情，我们俩在拍卖会上，没有拍卖到一件东西，甚至连一声叫价也没有……行迹如此诡异的两人，就算是来拍卖会长见识的也要紧紧盯住啊。”

古灵子掀起黑色斗笠，将一头飘逸飞舞的长发暴露在空气中，轻声笑道。

　　卫天也掀起黑色斗笠，不再遮掩自己的身形。

　　“徒儿，小心迎战，师父可能护不住你性命了。这林间的气息，不止七人。”

古灵子脸色稍稍凝重说道。

　　卫天点头，这从炎州到玄州百万里路，卫天从来没有轻视过每一次遇到的敌人，他每次战斗都是当自己绝无退路。

　　有夜蝠骤然飞起。

　　林间七名黑衣人少了一位。

　　“蓬！”

　　卫天手中雷矛瞬间汇聚挡在胸前，格挡住一柄黑色短剑。

　　利器摩擦碰撞激射出的火花，照亮了卫天漠然平静的脸庞，还有黑衣人脸上所覆的狰狞鬼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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