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活在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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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理完离职手续的孙达，在江州的宾馆里整整的睡了一个多星期，他没有接到孟静的电话，他也没有勇气再把电话打过去，因为他知道，按常理来说，此时的孟静应该是已经知道自己离职的事情，想及此，孙达住在宾馆里也只能是以酒消愁愁更愁。

百无聊赖的孙达买了火车票，踏上了西去的列车，平时只是听别人说，当你困顿迷茫的时候，来到布达拉宫脚下，你也便神志清醒，心态恬淡了，这一回，孙达只是做了一件随心而为的事情。

坐在西去的列车上，孙达在一天之内用眼睛望穿了四季的变化，就是这样的穿越也不足以让孙达开怀一笑，关于孟静和孟想，是他心底深处无法搬去的磐石，而毕静也成了他心中永久的一个歉意，所有这些都被窗外变化的美景刷新着界面，孙达也是一路迷茫的来到了布达拉宫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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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孙达站在布达拉宫脚下，感觉到呼吸有些急促的时候，多少的感觉到了一丝倦意，也便盘腿坐了下来，此刻一个女子也在孙达跟前坐了下来。

“帅哥，你好，你这得是多大的情殇啊，居然从大江州一路呆萌的表情你就过来了，能跟我说说你的伤心事嘛？也好让我开心一下！”孟瑶是一个行走四方多年的女子，跟孙达年龄相仿，从江州跟孙达一起上的火车。

孙达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孟瑶，倒也不生厌：“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就孙达这一句话，孟瑶是彻底的笑翻了：“哥哥，咱能不能别这么卖萌嘛，都已经行走四方了，你还记念着江州的那些琐事干嘛！看得出来，你应该是个性情中人，是因为感情的事情才来这边的嘛？一路的愁眉苦脸，小妹真的是服了你了！”

“你也从江州来！不好意思啊，一路上都没注意到你的存在！”

“大哥，咱能不能好好的聊天了？我就这么不受你待见嘛？”孟瑶差点没笑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叫孙达？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大，我是叫你大哥，鬼才知道你叫孙达，你这也太把自己当盘菜了，我相信旅途中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是一种缘分，讲讲你的故事吧，我愿意静下心来听你的诉说！”孟瑶话说的一本正经，让孙达多少有些想倾诉了，压在心里的事情确实很不是滋味。

“跟你聊聊也无妨，陌路相逢的，你知道我的心殇又如何？”言语间，孙达想起了这两年来跟孟静的种种，就这么一股脑的、毫无保留的跟孟瑶说了，听的孟瑶也是云里雾里的，其实这般真实的故事反而让孟瑶有些不敢置信了。

“敢情你这跑过来是来找后悔药了，不喊你一声亲大哥，都难以表达出我对你的钦佩之情呀！这污浊的世界里有多少人打着灯笼在找这样的好机会呢！基本上可以说是几辈子不用愁了，我看你读了这么些年书，是真的读成傻子了！”

“那是因为你不懂在一个男人心中爱情与尊严的重要性，所以才会这么肤浅的说我犯傻！”孙达言语间的一本正经，让孟瑶多少有些显得尴尬。

“男人还不都是一个死德行，看你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只不过是为情所伤罢了，还把自己说的这么清高，说不好就是入赘不成，才这般垂头丧气的来这边的呢，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会上树的母猪！”孟瑶言语间似乎是对男人这个群体有着莫大的仇怨。

“亏你还自称是个行走四方的女人，这心胸与眼界也太狭隘了吧，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就是一个绝世好男人！你却视而不见！”孙达言语间也觉得自己是在吹牛皮，心里不自觉的也就心虚了。

“吹牛皮都不打草稿，看你自己都觉得脸红了，还让我一个弱女子如何相信你是是个好男人，管不了那么多了，陪你聊了大半天了，好歹你也得请本姑娘吃个晚饭吧！”孟瑶不光是个行走四方的女子，她是一直在路上找寻写作素材的文艺女青年，文笔了得，就是孙达的故事，她又找到写作的突破口了

“不行，我得给孟静打个电话！”言语之间，孙达顾不了孟瑶，已经把电话拨给了孟静。

“你过得还好嘛？”言语间，孙达的眼角已经泛起了泪花。

“还好，你呢？”孟静不冷不热的回了这么一句，孙达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是各种滋味都有了。

“孟想还好嘛？”孙达继续问道。

“孟想很想你，你能回来看看他嘛？”孙达听的出来，孟静在电话的另一头哭了。

“我在布达拉宫脚下呢，我在这离天最近的地方，心里只是希望你们娘俩能够原谅我的一意孤行，孟静，你能理解我的心境嘛？……”孙达还想再多说什么，却被孟静给打断了话语。

“别辜负了自己的生活，在离天最近的地方好好思考一下吧，我跟儿子一直会在成康等你回来！”言毕，孟静挂上了电话，留下电话另一头不知所措的孙达傻傻发呆。

孙达此刻好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混蛋，茫然不知所以然的时候又把电话打给了毕静，他希望可以从毕静这里找寻一些心里安慰。

“毕静，你过得还好嘛？”

“我过得还好，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祝福我吧！”毕静没有了往日的娇羞，言语间平静的让孙达都觉得有些可怕。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你这回去才几天呀！别跟我开玩笑了！”孙达还以为毕静是跟自己开玩笑呢。

“找不到我爱的人，那就找个爱我的人嫁了呗，他也是喜欢我好多年了，我不能像你一样绝情的对待一个爱我的男生，过好你自己的生活吧！”毕静言语间就又要挂上电话的意思。

“我在布达拉宫脚下呢，我在离天最近的地方真心希望你此生可以过的幸福！……”孙达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毕静给打断了话语：“没有你的祝福，我也会努力活的很幸福的！”言毕，毕静挂上了电话。

一脸懵逼的孙达，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只是他不知道电话另一头的孟静和毕静都已经成了泪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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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达，看来你也是个情种呀！跟富家女儿子都生出来了，还在心里面惦记着其他姑娘呢，也是活该被人家逼着你入赘！”孟瑶虽然说的有些刻薄，但孙达也不生气，想起之前的种种，反倒是觉得自己确实是一个混蛋了。

“好多事情，你作为一个旁观者，永远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言语间，孙达也是泪如雨下了。

“看你这眼泪流的，我都搞不明白到底是为哪个姑娘流的了，能来到这里还泪流不止的男人，确实是第一次见到，别墨迹了，赶紧去吃饭吧！”言语间，孟瑶脸上也看不出任何的笑容，怅然若失的说着话。

“你赶紧走你自己的路去吧，我就是一个混蛋！”孙达不想再继续搭理孟瑶，之所以一开始孙达愿意与孟瑶聊天，纯粹是因为自己内心深处太孤独、太憋屈了。

“你是个混蛋又怎么样？本姑娘走南闯北这么些年，最不害怕的就是你这样的混蛋！此次西行能遇到你这样的一个男子，也算是不虚此行了！”孙达被孟瑶的话也是给弄得无言以对了。

“那你想怎样？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罢了！我是没有心情陪你喝酒的，我也是搞不懂你了，一个女人整天满世界的跑，有意思嘛？”

“咱们来自不同的世界，你不懂我就像我不懂你一样，但我关心这尘世间的哀乐愁苦，所以才从大江州一路关注你到了这离天最近的地方！”

“大妹子，你这话说的也太有诗意了，其实生活就是苟且罢了，我是不明白你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但我确实过得很痛苦，不是一般的痛苦！”孙达言语之间，脸上多少也有了一丝笑意！

“你又何必笑得那么无奈呢！其实每一个人都过得很痛苦，只是看你怎么去看待这份痛苦了，看开了，所有的磨难都是快乐的源泉！”

“别拿这一套哲学理论来武装我这么一个凡夫俗子，你是一个活在云端的女子，我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现实主义者！确实是两个世界，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我的家事，而是担心你要到哪里去找到一个真的懂你的男人！得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把你娶回家！”孙达又开始多愁善感了。

“看来你还真的是有些俗不可耐！人活着就必须要结婚生子嘛？难道一个人就不能活出自己的精彩嘛？爱情是一种享受，婚姻也应该是一种享受，你把它演绎成了精神枷锁，你还如何享受生活！”孟瑶的话语，听得孙达一愣一愣的，但是孙达更明白，自己还得世俗地活着，若是自己也真的像孟瑶一样活在云端，他自己都接受不了。

“我得喊你一声姐姐了，我活不出您的人生境界，我只能是一如既往的按照世俗的人生轨迹去继续自己的生活，即便是再痛苦不堪，我也只能是风雨兼行，只是苦了孟静和毕静，我又能怎么样？”言语间，孙达惆怅满怀。

“行了，良心没有泯尽其实已经很不错了，只要是曾经爱过那就够了，人生中过客太多，何必太过于计较呢！”孟瑶又是把话说的太过于脱离世俗。

“你是世外人，又怎么知道世间之事呢，你的境界已经超出男人女人的范畴了！”孙达对孟瑶不是佩服，而是多少有些鄙视了。

“这尘世间本就没有什么好男人、好女人，只不过都是在逢场作戏罢了，只是有的入戏太深，有的浅尝辄止罢了，把每天都活的美好，其实是件最不容易的事情，我都做不到，何况你呢？”孟瑶突然之间也开始感慨生活了。

“看来你也是被伤过，既然是同病相怜，我今天就请你吃个饭，从此相忘于江湖，此生不再联系，你看如何？”孙达言语间尽是对于孟瑶人生态度的不理解。

“算了，饭不要吃了，咱俩来个约定，往后的十年时间里，每年今天你若是有时间，咱们就在这边聊天，我是想用岁月来丈量一个人的意念，你可能真的经不起这个考验！”孟瑶言毕，也便起身背包离去了。

“一切随缘吧，此生……”孙达突然间有好多话要表达一番，但是却又不知道如何说起，也便哑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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