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转学

小学的时候，王鹏的成绩一直中等和中下等徘徊，从来没有拿到过奖状的那种，上了初一之后依然没有起色，父母也经常叮嘱，可奈何父母都是小学没毕业的水平，妈妈也是上的扫盲班才认识几个汉字。哪有什么可以教这个初中生的，王鹏妈妈就经常跟姐姐说，也就是王鹏的大姨，大姨家有三个孩子，王鹏分别喊表姐，表哥，表弟。表姐从小品学兼优，成绩也好，奖状更是贴到满墙都是。记得有一年走亲戚，去大姨家，王鹏看着贴着奖状的墙上，少了一块，就问表姐：“这里怎么少了一块？”表姐笑着对王鹏说：“这一块是留给这学期期末的。”果然，期末考试结束后，墙上就没有空缺的空间了。王鹏妈妈对表姐的表现是很认可的，农村妇女唯一的宣传武器就是嘴，我们整个村都知道我有个成绩很好的表姐，终于王鹏妈妈还是没有放过王鹏，把他从集镇中学转学到表姐上的学校了。表姐家和王鹏家不属于一个地区，两个县，因为王鹏家就是在两个县的交界处。因为是私立寄宿学校，给钱就能转过去。一学期360元，2004年，王鹏记得很清楚，要开学了，王鹏爸爸说“等着，我去给你借学费。”下午回来，王鹏爸爸把360元学费借过来了，王鹏懂什么，拿着钱装进包里，里面大多是十块五块的零钱。是王鹏爸爸东拼西凑借来的。那时候村里还没有什么乡村公交车，王鹏爸爸骑着自行车，把王鹏送到二十公里外地文汇中学。故事到这好像才刚刚开始，王鹏来到这里从初二开始上起，初一之前，王鹏对上学并没有深刻的概念，就知道每天的去学校和回家都好像是任务，同龄人也在上学，所以自己也应该每天这样做。却不明白所谓知识改变命运，学本事走天下的道理。王鹏爸爸虽然小学没毕业，却也深知农村人的没什么出路，唯一能给孩子的就是让他上学，至少能上个高中，那以后也比他们这一代有出息。王鹏来到初二二班，刚来就很不如意，因为自己身材偏矮，一看就是典型的农村发育不良的那种，但是不是很瘦的那种，同桌比他高一头，胖乎乎的。同桌在班级里成绩属于排尾的，当然惹事也是靠前的，经常跟别的班级人打架，人家都喊他“刘胖子”。刘胖子刚开学身边就坐一个小矮子，不欺负他欺负谁，于是每天不是往头上敲一下就是给他一个手拐子，王鹏很生气，像个气蛤蟆一样，但是没办法，心里知道打不过刘胖子，只能忍着，有火没处发。寄宿学校是一天到晚都是上课，早自习到晚自习，除了中间吃饭晚上睡觉，都是在课堂里。周日休息，周六上课，一般两周会有一个双休息日，是给学生家长来接学生回家过得，所以学生都是半个月回家一次。王鹏父母为了供王鹏王昊两个孩子上学，两个人去了外地打工，王鹏也不知道爸妈是去做什么，就知道上了寄宿学校之后，只有过年才能见到爸妈。王鹏自然也很少回家，只有偶尔坐别人的顺风车回去，跟奶奶在家过。家境不好，连肉都很少吃，王鹏每次从学校放假回家，奶奶就走到集镇上给王鹏买一小块五花肉，回家包饺子吃。只有每年过年，才能吃得上其他的好吃的，王鹏很喜欢吃奶奶包的饺子，总说奶奶包的比妈妈包的好吃，因为妈妈只有过年才给王鹏包饺子吃，每次放假回家奶奶都给包饺子吃。一个双休的周末，王鹏一个人在宿舍睡觉，别人都被家长接回家了，王鹏这周不准备回去了。学校的集体宿舍很大，一个宿舍一个班的男生都住着，十多个高低床，王鹏住下铺，宿舍里经常会有很多水，下面很潮，所以很多同学都不愿意住下铺，都住上铺，只有王鹏觉得下铺方便，不用爬上爬下的。王鹏起来上厕所，看到外面的铁丝上面挂着几件衣服，其中一个很宽大的明显的是学校的校服。王鹏一看，这不是刘胖子的校服吗？一想到刘胖子，心里满是怨气，看到他的校服挂在那更生气。回去从自己的文具盒里拿出小铅笔刀，在“刘胖子”的胳膊上划，边划边骂“死胖子，臭胖子，天天欺负我，老子要不是打不过你早他妈干你了。”解了气回到宿舍继续睡觉了。周一上课了，学校一般周一有神圣的升国旗仪式，要求学生全体穿校服，刚到班级，就听到刘胖子在座位上骂“哪个狗娘养的，把我的校服划成这样，是谁，我们班谁看到我的校服是谁划得？”同学听着都不敢说话，刘胖子平时跟别的班级的混混也经常打架，在自己班级都是自己欺负别人，别人哪敢惹他，自然没有怀疑自己班级的人。王鹏小心翼翼的回到座位上，假装同情的看着校服，“哎呀，这么大的口子，谁那么坏啊，班主任刚才还说赶紧穿校服到操场集合呢，你这缝也来不及了啊”声音越说越大，好像自己是刘胖子的小弟一般。刘胖子气的不知道找谁发火，王鹏看着情形，马上转身跑到旁边的同学旁边，大声聊起天“哎，周末在家过的怎么样，我本来想从家里带点饼干过来的，谁知道我家的狗子，爬上了柜子，把我的饼干都给吃了，我以后回家得把他好好的栓起来，不能让他再跑了。”说着预备铃响了，校园里喇叭传来了操场集合的声音。刘胖子没办法，穿着露着胳膊的校服跑到操场集合，刘胖子肉多，白嫩，胳膊上的口子正好能看到里面的肉，班主任看到之后说：“怎么回事，刘奇！又跟谁打架了？”刘胖子嘟嘟囔囔没说出来，心里还在骂着是谁那么胆大，敢划我的衣服，但是又不敢跟班主任说。只跟班主任说了句没事，说是自己划着玩的。班主任气的骂他：“好好的校服划成这样，下次回去让你妈补补。”升旗仪式结束，隔壁初二三班班的混混们看到刘胖子，都围过来问：“刘胖子，你周末干嘛去了？去打架了吗？怎么被刀砍成这样？”刘胖子：“周末没事，遇到个不长眼的，打了一架，我一点伤没有，就是衣服被砍了几刀。”初二三班一个个子挺高的男生，叫侯丛民，瘦高的那种，别人喊他猴子，成绩好，篮球打得也好，他们班不少女生对他都是仰慕的那种。猴子走过来开玩笑说：“刘胖子，你真牛X，被砍了那么多刀都没事，这以后文汇中学还有谁敢惹你。”刘胖子一听，突然觉得猴子说的有道理，自己衣服破了反而觉得自己更加厉害了。后来整个初二年级都传开了，越说越夸张，从那以后，刘胖子天天穿着被刀“砍过”的破校服，回家也不让妈妈给他缝，说什么这样穿个性。整个文汇中学的混混都认识了刘胖子，除了初三的学生，也没人敢惹他。王鹏没想到自己的恶作剧竟然帮助刘胖子变成学校的风云人物，心里又生气又憋屈，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不还是得受欺负。不行，王鹏觉得要改变一下自己，自己不能作为学校最底层的人物，被人看不上天天受欺负，这不是王鹏想要的学校生活，当然王鹏内心也不会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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