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500岁的老男人——姬文白

待众人闻声赶到灵秀阁的时候，伤痕累累的龄之已经被文白尊者抱回了玄业殿。文白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道，赶回玄业殿的路上，他抱着龄之的手竟然不能控制地在发抖，身体里似乎有无数的剑刃在割他的血肉。

他渐渐有一些明白，这种异样感觉和萧玄灵无关，和师徒情无关，只是关于她，这个人族女子——章龄之。

姬文白活到如今将近五百二十四岁，诞生在西海海底止水断崖下的蛟霜皇宫，是西海海王孤川水君和北海长公主青神的第二个儿子，出生那天，四海震动，鲸鸣鱼落，是帝王诞生的预兆。

那文白自打出生便有幻化人形的能力，丝毫不需要像其他龙族一样常年修炼。他骨子里的真身是一条玄青色的龙，鳞片三百八，金爪银须，乌黑的金瞳，使他能在黑暗中也能看清一切事物。

自小他就被当做西海海王的继承人来培养和锻炼，学的都是权衡之术和治国之道。加上生来天资聪颖，内敛谨慎，一百多岁的时候就已经辅政，一百五十岁征战四海、名扬天下，一百八十三岁得升仙者。两百岁，被秦岭的太白尊神收做大弟子，两百七十一岁修炼飞升仙尊。从此走进南瞻部洲的核心地带，坐拥秦岭第二大山，弟子百千，信徒万万。山名便是以他的名字命名——文白山。

文白在这五百多年的时日以来，接触的男女之情寥寥无几。

独有可以说的上的，也就是和他母族北海的疆栗公主，那从胎腹中便结下的政治联姻。真是亲上加亲，使得西海和北海的势力得以巩固。

那龙族本身性冷、血冷，暴虐凌厉，同人族的多情多欲不一样，文白从未有过什么男女喜欢、暧昧之意，更别谈情说爱了。

作为西海二皇子，四海中的恋慕者和追求者一定不少，而文白似乎也从未看得上过这些莺莺燕燕。在他心中，只有权力和制衡，只有利益和交换，爱情是什么，能得天下吗？

文白不禁自嘲地“哼”了一声，看着躺在他床上的章龄之，他想要硬下心来，就让她这样死去，好证明自己对她只不过普通尔尔的感情，力所不能及。

却在脑海中不自觉地找起了理由，留下她，玄灵山就能为我所用；留下她，能证明自己爱徒如子；留下她，就能找出突破文白山防御结界的凶手......

每次找到救她的理由，姬文白马上在心中又想出另一个冰冷的理由去反驳。几个来回下来，他只好承认，留下她、救活她，是为了他自己，他曾最最不屑的，人世间的感情。

说到底，文白始终没有找到为什么会喜欢这个人族女子的原因，大概是皮相长的好看吧。只有这个理由，能够使他内心合理化，因为长的好看这件事情是会随着时间改变的。只要会改变，他就仍然没有弱点，他还是西海的王，秦岭未来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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