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进洞

跟一群年轻小伙子出远门，李大牛心真是大，就惯着媳妇吧，哪家的媳妇像他家的，啥事都顺着，就差供起来了。女人就不能惯着，看看现在，大牛不在，媳妇招揽了一屋子男人，朝夕相处几天，还要跟着他们走，啧啧。

小白生气，你们也是女人，怎么就见不得别的女人过得好呢？你们嫁过来前就盼着天天挨打受气吗，别人不对自己媳妇好难道对外人好？自己丈夫不疼自己就盼着所有女人跟你们一样？

贺平不放心阿荷一个人留在家里，外面盯着的人不知道会不会杀个回马枪，他们都走了，阿荷一个人在家，那些人找不到东西迁怒她怎么办，是他们带累了这位小娘子，他们得负责任。

把阿荷带在身边才能保证她的安全，等从栖凤渡回来，完好地把她交给她丈夫，再给些银两补偿，贺平才能安心，即使没找到碧梗草，他也会先送阿荷回来。

阿荷也愿意跟着吴青走，陈庚性子粗，带着伤要是碰上水或者伤口恶化怎么办，她跟着好歹能在饮食上看着他忌口。他是为自己受的伤，我只是不想欠他人情，阿荷给自己说。

里长对阿荷跟着吴青走的事没表态，算是默许。阿荷是三媒六聘娶过来的，又不是买来的媳妇怕跑了，有娘家在，就是跑了她娘家也会给一个交代。这是别人的家务事，外人不好掺和。

阿荷锁上大门，把钥匙留给隔壁婶子，跟着莫远山一群人往栖凤渡去。马车一路颠簸，一行人日夜赶路，五日之后的傍晚到了鬼窟，吴青几日里昏迷不醒，就靠莫远山的醉藤梨吊着命，样子倒不见憔悴，除了叫不醒，看起来和睡着了没什么两样。

“得把吴公子弄醒，鬼窟的洞穴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他这样子没法带进去。”莫远山说。

“我也想让他醒来，什么法子都试了，没反应啊。”贺平说：“要不找副担架抬着？”

“不行，里面拐弯处多，担架转不过来。”莫远山说。

“你进去过？”小贺问，不是说进去都出不来么。

“没进过，但我说的是真话，不信的话你可以先进去转转，看我说的是不是事实。”莫远山道。

“我不是那意思，就是觉得你又会法术，又会解毒，还能从鬼窟出来，很厉害。”小贺说。

“呃，走江湖的，懂得知识杂，不然活不下来。”莫远山顺杆爬。

“那你觉得怎么办行？”贺平想不出办法，说：“不然你再给主子喂些你那个药，多喂点看能不能醒？”

“你也知道这是药，药！多喂出事怎么办，你到时候要我偿命吗？”莫远山不放过任何一个找贺平茬的机会。

莫远山走到吴青跟前，按住吴青的手腕，将自己的内力输进吴青体内。一炷香的时间，吴青醒过来，只是四肢发软，无法行走。莫远山掏出一颗定元丹，这是他从虎妖那里要的，可以固本培元，增添活力。

定元丹入口，吴青脸色逐渐恢复，走路也看着有力气，吓得小贺以为回光返照，差点就哭鼻子了。

鬼窟进山的时候只有一个洞，但每个洞都通向三四个道口，道口的尽头又连着几个洞口，蛛网一般密布，走上一段就找不到回去的路。莫远山催动关羽铃，在前面带路。

山洞越走越暗，很快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洞壁也潮湿起来，有水顺着洞壁滑下来，沿着缝隙汇入暗流。段岑举着火折子照了照周围，洞身低矮，成年男子得低头弯腰往前走，时间久一些就脖子酸疼。洞的前端黑黢黢的连着几个岔口，都是看不见尽头的弯道。

小白是原形，有皮毛罩着好一些，其他几人穿着春衣，山洞里阴寒的空气附在皮肤上，一点一点渗入骨头里，寒气浸透肺腑，复从心底升起，不自觉地有了阴森的感觉。

众人弯着腰，无法直起身子辨明方向，跟着莫远山在洞里拐来拐去，火折子让稀薄的空气消耗得更快，一行人开始头晕头痛，耳朵嗡嗡响，吴青的心跳加快，腿越来越沉，迈步子更加艰难。

“莫大哥，咱们走了多久了？”吴青问。

“早着呢，这座山看起来不大，里面弯弯绕绕路程远着，咱们走了四分之一都不到。”莫远山感应了一下关羽铃，答道。

“咱们为什么不从山外面翻过去？这山看着也不大啊。”老蔫开口道。

“山不高，但你没看上面连个草都不长，抓哪里？我们又不是鸟，有翅膀能飞过去。”后面的人推老蔫，道：“别停，跟着往前走，看不见路了。”

“这路还用看？都长一个球样，你能看出差别来？”老蔫问。

“都少说几句，省点力气，后面还不知道走多久，越说话空气消耗得越快。”段岑甩了一把墙上的苔藓，对几个同乡说。

洞里湿气越来越重，应该是快到山体中央了，洞顶开始滴水，无尽头的黑暗和时不时的水滴让人烦躁，想直起身子展展腰，稍微一抬头就碰上洞顶。

“莫大哥，能不能找个宽敞些的地方让大家休息一下，弯着腰走了几个时辰，腰都快废了。”小贺看着吴青插着腰喘气，强撑着往前走，向莫远山提议道。

“不能歇。这里空气不流通，歇下来要不了多久这条道的空气就消耗完了，没有风，其他洞里的空气过来得比我们呼吸的慢，到时候就危险了。”莫远山知道吴青在极力忍耐，但还是拒绝了小贺的提议。

借着火折子的光，莫远山看见吴青用手指甲掐着掌心，这种环境，就是段岑这些壮小伙子都吃不消，吴青一个姑娘家忍到现在没一句抱怨，竭力跟着队伍，没有影响他们前进的速度，让莫远山对她另眼相看。

“啊！蛇！”吴青喊。一条黑色的长蛇盘踞在地上，莫远山一行人侵扰了它的地盘，蛇往最近的地缝钻，路过吴青的时候从她的脚面爬过，吓得吴青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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