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尸园 第二十三章 清穗节的第一缕香

校尸园

第二十三章 清穗节的第一缕香

秋意最浓的那天，明德中学的“清穗节”如期而至。“清穗园”的木栅栏被孩子们挂满了纸折的清穗花，白色的、粉色的、黄色的，风一吹，像一群蝴蝶绕着园子飞。老槐树下搭了个小小的台子，铺着浅绿的布，上面摆着沈清的乐谱、那支铜制口琴，还有五本厚厚的“清穗园日记”，一本本叠着，像座小小的纪念碑。

安安已经是高三的学生了，穿着校服，扎着利落的马尾，脖子上的两枚玉佩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响。她站在台子上，手里拿着话筒，声音清亮：“欢迎大家来参加第一届清穗节，今天，我们要给沈清姨婆唱首歌，要读日记里的故事，还要一起给老槐树系红绳——每一根红绳，都代表一个不会被忘记的约定。”

台下坐满了人，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是当年的校工奶奶，被沈念推着轮椅来的；有带着孩子的父母——是看过《清穗》电影，特意赶来的观众；更多的是明德中学的学生，手里攥着桂花糖，怀里抱着纸折的清穗花，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台子。

李雪来了，穿着简单的风衣，手里抱着刚出版的《清穗·约定》小说，封面上是安安和孩子们在槐树下吹口琴的画面；赵磊来了，西装上别着一朵清穗花胸针，手里提着两大袋桂花糖，是他特意按当年的配方做的，糖纸上印着“清穗节快乐”；我也来了，给孩子们带了新的笔记本，封面画着老槐树和一群小小的身影。

沈念站在安安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安安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支铜制口琴，凑到嘴边——熟悉的调子慢慢飘出来，正是沈清写的乐谱。台下的孩子们跟着哼唱，声音稚嫩却整齐，校工奶奶擦着眼泪，跟着轻轻打拍子；李雪翻开小说，指尖落在“沈清的琴声里，藏着想回家的温柔”那一页，嘴角带着笑。

琴声落时，台下响起掌声，安安弯腰鞠躬，转身从台子上拿起一本新日记：“这是第六本‘清穗园日记’，从今天起，它会记录每一届清穗节的故事，记录每一个来这里的人——现在，我们请李雪阿姨，给大家读一段日记里的话。”

李雪走上台，翻开最旧的那本日记，指尖划过李雪当年写的字迹，轻声读：“我们的约定，会像老槐树一样扎根，像清穗花一样年年盛开。”话音刚落，一阵风卷着槐树叶飘过来，落在日记上，正好盖住“盛开”两个字，像是沈清在点头说“是的”。

赵磊把桂花糖分给孩子们，安安带着大家走到槐树下，每人手里拿着一根红绳，红绳上系着写满祝福的卡片。“我们一起系红绳吧，”安安笑着说，“把想对沈清姨婆说的话，都系在树上，她会听见的。”

老槐树上很快挂满了红绳，密密麻麻的，风一吹，卡片碰撞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像一首温柔的歌。我抬头看着，突然发现最高的枝桠上，挂着一根小小的红绳，上面的卡片歪歪扭扭写着“沈清姨婆，我是安安的小表妹，以后我也是守护人”——是安安刚上小学的表妹，偷偷踮着脚挂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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