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居高临下

风雁关如同秋水一般平静，平静得让空感到害怕。

九大至高神真有如此脆弱吗？空无法得到结论。确实，他的实力长进不少，但老实说他并不认为靠他们几大名剑能够震慑得住他们。

或许薛家家主心里自有定夺吧。

这是空现在所能想到的，就是相信薛阎御。

万年前，他是主要战力，他比其他人更加清楚至高神的可怕。

不知道冰痕关如何了？

空现在想到的是凌。冰痕关是最为难守的关卡，但又是至关重要的关卡。

虽然他希望着冰痕关不失，但他也存在着私心。

如果冰痕关失守了，也希望凌能够活到最后，拼尽他的全力也想让她活下去。

他正沉思的此刻突然传来一个消息。

“空大人！身负重伤的凌宗主被一些有着多多少少伤痕的人搬了过来。”

“赶紧让他们进来！”

凌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冰痕关失守了吗？

空本能地想到这个，但立马赶到凌他们的身边，安排治疗。

“空……”凌看着空，眼里有着泪水，那是愧疚和不甘。

“别想了，好好休息吧。”空握着凌的手，表情凝重。

空心中存在着无比的疑惑，为何冰痕关会如此迅速的被击破，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

“敌人有多少？”

“只有一个。”

这是令他最为惊讶的事。

一个？未曾见过的武装？

怕是那位没有露面的至高神，炼狱与天堂之神。

他的实力如此之强吗？如果此时此刻他来进攻风雁关，那是否会立即失守？

空意外地发觉自己在害怕，这是当时面对众神时也未尝有过的畏怯心理，他瞬间感到自己十分的窝囊。

凌在风雁关的消息空早已先前封锁，但终究还是走漏了风声，风雁关旁开始大乱。

“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错。”空望向关外，心中明白如果现在被进攻的话，军心民心必定大乱，无论他能撑多久，消息一定会传遍整个世界，人类心中的恐惧就会进一步加强，面临灭亡的一步也会接近。

所以，这下一步是如此艰难。

凌也明白这一点，但她与剩下的一百多人只能好好疗伤，为这场战争献上自己的一份力。

但众神直到凌伤好的那一刻都没有进攻。

民众早已因恐惧从风雁关旁撤离，那肥沃的土地也变成了长满草的一片原野。

粮草线被拉长，导致关中粮草经常不足。

为解决这样的状况，空开始陷入了沉思。

“向最近的门阳关求助怎么样？”凌如此建议。

“不行。门阳关自身粮草也是问题，那里实在太干燥了。”

空感到自己仿佛陷入了敌人的陷阱之中，从接纳冰痕关的幸存者开始。

但是，就是知道这是陷阱，再来一次他也不会把他们置之度外。

这一百多人，既是负担，也是力量。

既然如此，就完全相信他们是力量吧。

空坚信这是对的。

“话说回来，为什么凌你们是从关外逃来的？”

“为什么？是因为当时炼狱与天堂之神的锁链将后面紧紧围住，不让我们逃跑。”

无法逃向后方？

空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了，望箭塔！”

望箭塔是人们为了通信而搭建的一座极为高大的塔，它们屹立于世界的各个角落。它们的头顶有着一面巨大板子，只要把弓箭射过去，信息就能传递到，但这只有尊境及以上才做得到，所以一般在大规模战争才会出现，而这次的战争，主要的任职人员都是薛家的。

“空，你要传递什么？”

“将我们的现状告诉门阳关的人，这样他们就能早点做准备。”

“早点准备？”

“南方位面现在完全没有受到侵害吧？那这是为什么，攻下冰痕关确没有进击，而是像消失了一样。”

“难道……”

“没错！人类之中存在叛徒，而且是一个巨大的组织！他们隐瞒的神的踪迹和消息的传递。”

“那就这样送过去，如果那边是叛徒的话，岂不是自投罗网？”

“所以，我想赌一下，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杀死的，再说了，如果薛家是叛徒的话，那我们这场仗，就已经输了吧。”

在消息送过去不久以后，马上就得到了回信。

“我会立马报告薛家主，请静观其变，我们定会查明然后及时给予帮助。”

空的心立马得到了缓和。

接下来就剩下粮草的问题了。

“看来，只能让士兵下地了。”

“这样，人手会不会不够？”

“我们就在关旁种植，武器不离手，这样就行了。”

凌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她明显地感觉某种违和感，她也相信空一定也感觉得到，但空也必须得做点什么来应付这种状况，这样也才能看到下一步怎么做。

他们俩并没有预知未来的智慧，但凌还是想勉强地做点什么。

但。

“凌，你明天就启程从后面去门阳关吧，能带多少人就带多少人。”

空的眼神里陷入无比的深渊。

“不是因为我们比较碍事吧。”

空的眼神一下子变得伶俐，但一望见凌的双眼便立马变得温柔了。

“赶紧走吧。”

“我是绝对不会走的。空，如果我走了你的胜算就会降低，那，你就有可能会死。”

“我并不怕死。”

“可我怕！我怕你死……”

“……我也怕你死啊。”

“……那就，一起活下去吧。怎么样……”

凌感觉到了什么，空也感觉到了什么。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产生了“恶”，这份“恶”是对世间的傲慢。

虽然对对方产生了信心，但也诞生了此时不应该存在的“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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