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改制八. 预选风云

《黄昏涅槃》井泥/著, 本章共4411字, 更新于: 2019-08-19 02:24

第一章.改制

八. 预选风云

1. 预选在人们各自不同的心态中拉开了序幕。普通的股东知道自己不可能当选，只准备将票投给自己喜欢的人，以期今后企业能有好的效益或个人能得到重用，因此心态是平和的;而蔡阳、陈冬生、董春芳、王全、张湘娥、梁莉、魏敏这类人还在职工中积极活动，争取为自己选定的投票对象拉到更多的选票;那些期待通过选举巩固或提升自己在企业地位的人，如殷国庆、朱天一等人则期待自己能获得较多的选票进入候选人名单;而程汉娥、柯翰、肖波、文明这四位最具竞争力的核心人物和徐可富表面上似乎较平静其实内心却是紧张的，对他们来说是场输不起的比赛，也是为荣誉而战。作为曾经或现在的领导，如果不能当选则是群众对自己的否认，会荣誉扫地，颜面尽失的。改制工作走在前面的桥东百货商店，其支部书记刘芳在改选中因仅得了三票而落选，成为区商业系统内的奇闻笑谈，让人无颜以对。这个例子摆在那里，能不让人紧张吗？特别是程汉娥，更是渴望当选，虽然做了好多工作，也有一些人的追捧，可选票才是“生死符‘，不出来竞选则罢，反正已经收山多年了，但主动冲了出来就一定要赢；张爱群则心态较平静，说起来也是企业领导，但主要起协助作用，选上当然好，选不上也没压力。单位闹得沸沸扬扬的，但她什么也不说，保持着那份淡定；财务科科长姚艳和万强、吕钦、田斌、汤梅等人则期待着肖波、文明当选。

当所有股民的选票交纳完毕后，自荐担任唱票员的蔡阳将选票简单地整理了一下就开始唱票了:"程汉娥一票;肖波一票;殷国庆一票;文明一票……"他喊一个名字，担任记票员的范燕就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上名字，然后记上一笔。所有选票唱票完毕后，预选结果也就非常清楚地出来了。按得票多少依次排序为徐可富，柯翰，程汉娥，肖波，殷国庆，文明，张爱群，姚燕，万强，吕钦，朱天一，傅芳，田斌，汤梅，马芬。

看到自已的选票排名第三，程汉娥绷紧的神精一下松驰了，她控制不了自己高兴的情绪，本能地张开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放肆的持续的狂笑脱口而出。这一罕见的笑声一下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她从人们疑惑的惊异的目光中知道了自己的失态，忙用手捂住嘴以减小笑声，但“哈哈哈哈……"依然压不住，于是她忙跑向了厕所。

与程汉娥的狂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肖波和文明的沮丧，堵心，失望。万强，田斌，汤梅，吕钦的不满，愤懑。这个选举结果看似没有什么，对立的双方都进入了候选名单，但实际上问题却很严重。按这样的排名，文明是进不了蕫事会的，肖波一人进董事会就孤掌难呜，那也就意味着程汉娥会成为董事长，企业的领导就会发生大的变更，程汉娥、柯翰的高票当选就是肖波、文明的失败。

气愤的万強大声骂道:"这他妈的怎么选的?选个狗屁!"一边骂一边一脚踢翻了**台，程赖子也顺手将计票的黑板推倒在地。在厕所听到骂声和打砸声的程汉娥忙跑了出来，她看到这一幕后，兴奋的情绪一下就冷却了下来。柯翰觉得预选的结果已经出来，再呆着只会没意思了，忙走到程汉娥身边:"已经选完了，我们走吧!"程汉娥也马上反应过来:"好!我们走。"蔡阳，董春芳，陈冬生，刘莎，王全等人马上跟着离开了会场。

2. 走出隆祥公司的大门，程汉娥马上对跟上来的支持者们大声说:“感谢大家的支持!哈哈哈!哈哈哈哈!走!我请客，咱们找一个餐馆，庆贺!庆贺!“蔡阳正求之不得马上回应:"那好呀!正好肚子也饿了，咱们来实惠的，就到‘味美佳‘餐馆好啦!"

其他人都附和道:"行!是要好好庆祝一下。":

'味美佳‘餐馆是一家小规模的餐馆，只有大厅。程汉娥和支持者们选定了一个大餐桌后，就坐下来兴高采烈地议论着预选获胜的情节。

当服务员瑞上第一道菜，这些人立马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确实肚子早饿了，当第二道菜端上来时，他们才倒上酒。

蔡阳端起酒杯，胖呼呼的脸上堆满笑容，把眼睛也笑成了一条细缝，对着程汉娥道:"程书记，今天是旗开得胜，马到成功!来!为今天的获胜，干杯!“

程汉娥又哈哈大笑起来，略一停顿忙应道:"真的很感谢你们'抬庄‘，但我喝不得酒，么办呢?"

蔡阳道"那不行，今天是喜酒，也是庆功酒，非喝不可。”

“陈冬生马上帮上了腔:"这酒可非喝不可!舒心的酒，获胜的酒，也是你~程书记揭开新篇章的酒，能不喝吗?"说着陈冬生用他嘶哑的噪音唱上了:"舒心的酒啊!浓又美，千杯万盏也不醉。“

其他人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跟着劝酒，看到大家的盛情，程汉娥知道不喝说不过去，只好应到:"行!今天各位都立下了汗马功劳，我程汉娥舍命陪君子，干!“

"干"

蔡阳用手抹了一下嘴唇上的酒，对程汉娥又竖起了大姆指:“程书记确实高明!有方法，组织能力强，鼓动能力强，没啥说的，这董事长当定了。“

程汉娥哈哈大笑:"那里，那里，都是你们的支持。我一个人再大的能耐，没有你们的捧场能行吗?

嘶嗓子道:"程书记谦虚，谦虚啦!"

”当了董事长可不能忘了我们哟！”

“绝不会，绝不会！放心！”

坐在程汉娥身边的柯翰赞同地笑了笑:"程书记的能力是公认的，我原先做会计的时候她就是我的书记，那时只有二十多岁，她当了三十多年的主要领导，在商业系统内是有名的女强人，像英国的的铁娘子——撒切尔夫人。被选上是理所当然的。不过我觉得今天能够旗开得胜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就是击中了要害，从而争取了职工支持，这个要害就是二件事。"

董春芳听到这里马上开腔;"对的，对的!不是我们表功，这两天我和蔡阳还有刘莎，专门给职工们打电话，不管关系好不好，都给他们讲这两件事。直到预选之前我们都还在职工中宣扬。好多人原先都不知道，一听说有这样的事都有意见。”

王全接上说:"能没有意见吗?谁都有气，真不象话。"

其他人附和说:＂那是的，太不应该了。＂

＂胆子真大，只顾捞好处。＂

刘莎此刻忿忿地开口道:那个不清白的万强、程赖子，选举结果一出来就拍桌打椅的，不像话!"

柯翰有些蔑视地笑了笑:"斗狠是没有用的，结果出来了，不认也不行。"

朱建赞同道"是的，选输了还怕他们不让位子吗？"顿了一下又加上一句：“非滚蛋不可。"

程汉娥："这事我们不操心。有人闹事只能说明他们心虚。再说有国资公司在监管，谁都不能乱来。”说完她拿起酒杯对众人说道:"来!来!来!我们继续庆贺我们的，让肖波、文明哭泣吧!你们辛苦了!立了功!我给你们敬酒。"

“好！”

“干杯！“

3. 正所谓"一家欢乐一家愁“。文明在选举结果出来后非常沮丧，也很震惊，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支持程汉娥，有些人原先对程汉娥是很有意见的，如蔡阳和陈冬生，当初是被程汉娥逼着离开单位，自谋生路的。也许一些人被她的能力征服了，被她的外表所迷惑了。文明也知道程汉娥的工作能力和组织能力强，但共事三年的经历让他看透了程汉娥的内在本质，能力强，但心胸窄;对人外表热情，内心却很冷莫，整起人来毫不留情:口头上大公无私，内心却很贪婪；工作作风就是顺之者昌，逆之者无情打压，是一个容不得人的女人。所谓"人心隔肚皮，外表怎能看得清。”一些人只是看到了在**台上讲话头头是道的一面，领导者光鲜的一面，又那里知道其内在本质呢。正是看透了程汉娥，文明才同她大闹一场，结下了很深的梁子。程汉娥如果当上董事长首先报复的肯定是自己，这是文明绝对不可能接受的。看到自己的选票数排在第六，也就意味着进不了董事会，进不了领导班子，这让文明当然受不了，特别是程汉娥那发狂式的笑声深深地刺痛了他，那笑声是如此地嚣张，是电影巜闪闪的红星》里面的胡汉三又回来了的得意忘形，又是报复心理的提前暴露。文明自认为这些年的工作干得是有声有色，应该得到职工认可的，而且在职工中交的朋友也不少，但这样的预选结果给了他当头一棒。虽然有的人在预选完后闹了一阵，可是文明很清楚骂和闹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虽然预选结果很糟，但有些支持肖波和文明的人却在预选完后迟迟不愿离去，在汤梅和吕钦的提议下七、八个人和肖波、文明一起到盛宾酒楼吃饭。饭桌上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预选的各种情况，肖波和文明郁闷地听着。汤梅等人一边指责一些人不负责任乱投票一边安慰肖波和文明不要灰心。

万强有些不理解地对文明问道:“文经理，我不明白为什么徐可富选票得了第一，殷国庆，朱天一的票也不少呢?“

其他人也附合道:"是呀?"

文明正在闷闷不乐地想着心思，听到万强的问话马上回过神来:"我刚才想了很多，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先觉得奇怪，想一想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呢?因为这三个人是两边站队的，我们投他们的票，程汉娥那边也会投他们的票。“

＂是啊!我投了他们三个的票。“

”我们也都投了。"大伙回应道。

文明继续说:"不是大家都知道程汉娥与他们三个人联系，拉拢他们吗?那么支持程汉娥的人也会投他们的票，两边的人都投他们的票，他们三个的票自然多。而对立两边的人估计不会投对方的票，这样票反而会少。"

大伙一听立刻都明白了，"哦!原来如此。"

"脚踩两只船，这样的人其实才可恨!"

＂是呀!看来下次绝不能投这种人的票，又没有当领导的能力，如果被选成董事长，不是闹了个乌龙，害我们自己。"

"对!下次决不能投他们三个的票。"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