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改制 十三. 烦恼人生

第一章.改制

十三.烦恼人生

文明一个人独自坐在自已办公室的沙发转椅上，心情郁闷地抽着香烟。他心烦两件事，一个是改制，再一个就是个人情感问题。虽然和肖波联手展开了对程汉娥的反击，并且在吕钦，万强，汤梅，田斌、程赖子等人积极支持和行动下，打击了程汉娥，并一定程度扭转了被动局面。可'为在岗人利益服务'这句话又伤了没有上班的人，这会让自己失去一些选票，沒办法，为了拉拢巩固支持者，就必须给他们足够的信心，虽然知道是柄'双刃剑'，也只好用了。唉!'杀人一千，自损八百'，给自己挖了个坑啊!虽然万强和吕钦组织的六零后们的活动情况，总体感觉还行，可还不能说有把握呀!再说这些天蔡阳、陈冬生、董春芳、刘莎一个劲的在单位窜来窜去，还在职工中编造一些小道消息，争斗和较量依然很激烈。改制搞的不好会让自己荣誉扫地，甚至被迫下岗，'下岗'这个远离自己的词竟然就这么突兀地摆在眼前。本以为二十多年的党龄，加上当了十几年的基层领导的资历，在现有体制下，在隆祥公司经济效益平稳并有保障的条件下，是不会有下岗问题的。实在不行到了五十岁也可内部退休，虽然只拿85%的工资，也行呀!。可谁知来了这么个改制，这下可真的打破了'铁饭碗'。平稳，小康，按部就班，一心一意靠单位的路，走到了尽头。既无钱做生意，又没有当官的做靠山，又没有社会人脉关系，一旦下岗可见会多么艰难。《重头再来》???!!!刘欢的这首歌唱得好听，可真做起来就难了，特别是当过基层单位的领导，再给别人打工还要承受自尊心的伤害。四十多岁的年龄，在前几年流行的口语是"四十岁，洗了睡。”离退休还很远，找工作别人还嫌年龄大，真是'夹生'。越想越烦，可不想又不行。内心的脆弱只有自己知道，唉！尽人事，安天命。

而更烦心的则是个人情感问题。前几天由于大意竟然让老婆钱玲找到了同学聚会的光碟，本来就醋意大，个性强的钱玲，看到文明与初恋情人楊雪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情景立即妒火中烧，那可真叫打翻了醋坛子，将CVD摔个稀乱，将光碟折成碎片，然后用脚跺了一遍又一遍，依然不解气，又将光碟的残渣扔进了垃圾桶。等到文明回家后又是骂又是闹又是哭。面对老婆的疯狂吵闹，只好虚与委蛇，支支吾吾应对。等老婆闹累了，气也消了一些，文明已被闹是得晕头转向，疲惫不堪，心力交瘁。

现在还心有余悸的文明表面上很强硬，可内心也有软弱的一面。想当年，少不更事，豪情万仗，与同龄人谈论旧爱归来的态度时，曾毫不犹豫，信誓旦旦地说:"那怕是抛弃一切也会与曾经追求的人携手一生。"可如今面对悲愤万分的老婆，面对年幼无知的儿子，真有些不知所措。一个男人即然成了家，就是这个家的栋梁，就背上了家庭责任。虽说'夫妻本是投林鸟，大难来了各自飞。'可孩子那可是不可割舍的血源关系，岂能放得下？就算不顾一切，抛家而走，恐怕也只能'净身出户'了，不可能卷款而逃，因为存折上没有几个钱;房子又不能卖了，能让母子俩无家可归吗?四十多岁的人了，'净身出户'，一无所有，谁还要你?虽然杨雪说过:"我爱你!愿为你付出一切。"可总不能连一个'窝'也没有，让杨雪和你露宿街头吧?和你一起'讨饭'吧?再说杨雪现在穿的用的吃的，都称得上是上品，养尊处优的她愿意在这个年龄跟着你过贫寒的日子吗?女人爱一个男子爱的是什么呢?虽然有很多好听的词，什么聪明呀！英俊呀!有才呀！超凡脱俗呀!幽默呀!体贴呀!钟情呀!……等等。可是没有经济做基础，这个爱就是建立在沙丘之上的大厦。"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无产阶级的伟大导师马克思在别人向女儿燕妮求婚时，不也明确地回复，你必须有经济能力养我女儿，让她不为生存发愁，让她幸福。这样的话吗?再说即使杨雪愿意抛弃现在的无忧无虑的生活，抛弃一切世俗观念，和你贫穷相守，你会心安吗?你会觉得对得起她吗?'贫困夫妻百事哀，'能长久厮守，生活幸福吗?四十多岁的人啦!一无所有，白手起家，重新造出一份家业，不是那么容易的!年青时有父母的资助，为你的家业打下基础。中年后谁能资助呢?……左思右想，毫无头绪，一片迷茫。

下班的铃声已经响过，其他人都走了。文明起身打开窗户，让室内香烟的烟雾散出窗外。看着窗外初冬的黄昏，灰蒙蒙的天空沒有太阳，沒有云彩，没有蔚蓝，只有一片灰色。仿佛象自己的心情一样，他不由地摇摇头。

重新坐下后，他从抽屉里拿出《诗词格律》翻看起来，翻看到〈长相思〉的词谱时，觉得有些感叹，于是拿起笔思思索索地填写起来。

长相思 ·梦不圆

忆当年，叹当年，爱恋迷失坠深渊，遗恨怒怨天。

似有缘？非有缘？寂寞情觞梦不圆，烦愁嗜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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