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失控

李婷的劝说没能打消燕鲲鹏的迷茫，反而让他陷入了更深的情绪内耗。临近期末的那段时间是他情绪的低谷期，他每天几乎除了睡觉，其余时间都会不定时地冒出想骂人的念头。他清楚地记得此前因为骚扰明凡而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的教训，不敢再明目张胆地辱骂同学，于是想到一个自以为隐蔽的办法，那就是冒充同学骂人，这样既可以发泄怨气，又能避免被直接追责。燕鲲鹏翻出自己之前注册的小号，分别伪装成谭花和明凡。只要稍有空闲，他就用这些小号把积压的负面情绪尽数倾泻到“黑龙江金融学院全能墙”和“黑龙江高校万能墙”身上，反复拨打QQ电话追问墙的本人是谁，甚至还在她们的QQ空间留下一句句不堪入目的脏话。

有一天，一位同学无意中在墙的空间里看到一个头像、网名和明凡一模一样的QQ号在留言板上发布了大量的污言秽语，心里顿时觉得不对劲，明凡绝对不会说出如此粗俗肮脏的话，于是将截图发给了明凡。明凡得知有人冒充自己，很快就猜到这是谁，怒火中烧的他再次借用杜波的手机狠狠地骂燕鲲鹏。燕鲲鹏收到消息后假装没事人，回复对方：“怎么回事？你说清楚。”明凡骂得更凶了：“装什么嘛，你个垃圾人……”燕鲲鹏随便回骂几句后打了QQ电话，对方很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愤怒的声音：“燕鲲鹏，刚才有人跟我说你用小号成功地冒充我的大号在墙上到处骂，才子啊！我已经跟叶老师说了，你有什么要解释的，自己去跟老师说！”

不仅如此，燕鲲鹏在备考期末的空余时间还以谭花的名义添加“黑龙江高校万能墙”的好友，不分时段地给墙打QQ电话，反复追问墙在不在。万能墙被骚扰得忍无可忍，直接在空间曝光了这个号：“禁止打电话、抖屏！很早就说过，墙墙不接电话，有事直接说，不要问在不在，看到了自然会回复，这样能节省很多时间。”消息一发，评论区立刻炸开了锅，有的说碰到这种人就直接拉黑，有的表示不明白这种做法到底是想说事还是单纯想确定别人的死活，还有的猜测这个人失恋了……谭花虽然没有关注这个墙，但很快就有同学把这个号的截图发给了她，得知自己的QQ被人恶意模仿，谭花又愤怒又恐慌，立刻转发条动态澄清事实：“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网名、头像和我一模一样？就差气泡了！我从来没关注过这个墙，而且那个点我在复习功课好不好！这到底是谁！”后来，谭花通过墙找到了这个号，将它和自己的QQ仔细对比后吓了一大跳，除了QQ号码，其余的所有信息都一模一样，甚至连个性签名、资料卡里的个性标签以及照片墙中照片的排列顺序也都分毫不差，她差点就把这个高仿号当成了自己的号！谭花十分恐惧，担心自己的个人信息被泄露，更担心对方会用这个号做更过分的事，威胁到自己的安全，于是立刻更改了自己QQ里的所有信息，并举报了这个高仿号。看到自己的小号被永久冻结，燕鲲鹏心里满是不甘，暗自嘀咕：“白白浪费一个号，头一次对女生用这样的手段，就出师不利。”这次的失败不仅没有让他收敛，反而让他更加执着于报复谭花，他觉得自己还没有真正打击到她，心里一直盘算着以后再找机会，必须给她留下一辈子都抹不去的阴影。

临近暑假，燕鲲鹏整日陷在无休止的自我内耗，和同学之间难以弥合的裂痕、接踵而至的考试压力以及对未来的迷茫层层叠叠压在他的心头，就在他对生活心灰意冷时，收到已经毕业的程弢学长发来的消息，叫他有空去一趟自己的宿舍。这条消息像一束柔和的光照进他的心房，燕鲲鹏不禁闪过一阵欣喜，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他稍稍平复翻涌的心绪，动身前往学长的宿舍。推开门的刹那，满目离别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位学长正埋头收拾行李，纸箱、书本和生活用品散落各处，空气里萦绕着独属于毕业季的不舍与离愁。见到进门的燕鲲鹏，程弢立刻停下手中收拾行李的动作，笑着朝他招手，随即弯腰拖出一摞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考研教辅与手写笔记，全数交到他手上，又将自己备考一年积攒下来的心得、经验毫无保留地娓娓道来，言语恳切实在，句句都是真心话，没有半点敷衍。燕鲲鹏双手接过资料，指尖轻轻拂过写满批注的纸页，心底涌上难以言说的温热与动容。他捧着这份沉甸甸的馈赠，仿佛也沾染了学长身上沉稳上进的底气，暗暗发誓一定要拼尽全力奔赴自己心心念念的目标院校。后来，两人渐渐少了联系，但燕鲲鹏始终把学长热忱相助、悉心提点的模样牢牢记在心底。时隔许久，每当想起这份困境里递来的善意，他的心里依旧满含暖意与感激，这份雪中送炭的温暖也成了激励他不断前行的珍贵力量。

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门期末考试结束，燕鲲鹏本以为能松一口气，没想到叶麟突然找到他，让他把自己的蓄电灯修好，语气带着几分不满：“我之前就叫你把灯修好，你拖了整整一个学期。要是修不好，就赔我一个新的，不赔也可以，我自己重新买，但你以后就不要再随便动我的东西。”燕鲲鹏只好拿着蓄电灯在校外到处找人修理，可他跑了一下午，问了好几家店铺都没有找到能修灯的地方，心里满是绝望，只好给叶麟发消息：“我跑了一下午，都没找到一家能修灯的店。”叶麟的回复依旧强硬：“你自己看着办，修不好就给我买个新的。”此时，燕鲲鹏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途经一家超市时无意间瞥见店内有修电子产品的柜台，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走了进去，请老板帮忙看看。老板仔细检查后告诉他：“修这个灯恐怕比买一个新的还贵，而且我也不能保证一定能修好。”但燕鲲鹏担心自己重新买的灯不是叶麟想要的，到时候又会引发新的矛盾，只好恳求老板帮忙修理。过了一会儿，灯终于修好了，燕鲲鹏看到灯的插孔可以与数据线连接，心里一阵轻松，飞快地跑回宿舍，把灯还给叶麟后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回到家里，离英语四级成绩公布还有一个多月，燕鲲鹏心里的焦虑丝毫没有减轻。他担心这学期再不通过四级会打乱自己后续的所有计划，再想到上大学这两年，遇到了很多自己不想见到的人，经历了无数的矛盾和误解，心里的委屈和不甘再次翻涌，于是又找父母商量，提出要退学复读，重新考一所大学。和之前一样，父母依然坚决不同意。燕鲲鹏和父母越谈越生气，争执不下，最后气鼓鼓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独自待在房间里，感觉自己就像一方不受约束的诸侯，总算找到机会发泄一下情绪了，于是打开QQ，登录自己的小号。一想到谭花曾经对自己冷淡，把自己用完就甩，对明凡、喻家辉也是如此，燕鲲鹏的怨气就止不住地往上冒，他冒充明凡的身份添加谭花的好友，用明凡的口吻不停地指责她：“删我，什么意思啊？你凭什么？我明凡这辈子不欠任何人的……”见谭花一直没反应，燕鲲鹏的怒火越来越旺，又把自己前段时间见过的所有伤人、损人的话都一股脑地骂了出来，将自己积累了一年多的仇恨全都发泄在她身上。第二天早上，燕鲲鹏再次登录这个小号时发现账号也被举报，而谭花也在自己的加好友权限中设置了验证问题，彻底将他拒之门外。面对自己曾经喜欢的女生如此冷漠，甚至近乎瞧不起自己，燕鲲鹏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也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他觉得谭花简直就是自己的克星，她的存在就是自己的耻辱。自从跟谭花闹崩，燕鲲鹏几乎天天都想通过报复她来弥补自己的精神损失，可一直拿她没办法。想到自己目前还没有彻底伤害到谭花，他又打开手机，麻利地注册了一个新的小号，再次以谭花的名义先后添加了“黑龙江金融学院全能墙”和“黑龙江高校万能墙”的好友。“黑龙江金融学院全能墙”没有理会，“黑龙江高校万能墙”则直接在空间晒出了聊天截图，“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出于什么目的，但已经确定此人就是金融172班的谭花！”大家看到后议论纷纷，有细心的访客一眼就看出这是诬陷，毕竟没有谁骂完人后会主动自报姓名。不到一个小时，万能墙也意识到不对劲，便删除了这条动态。到了中午，叶老师突然给燕鲲鹏打来电话，问他到底和明凡、谭花发生了什么，还告诉他这件事已经惊动了学校的保卫处。燕鲲鹏心里一慌，不敢说实话，只含糊地回答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他们交往了。通话结束后，燕鲲鹏立刻将QQ卸载，打算这个暑假只用微信聊天，等开学后同学们问起这件事，就说自己在暑假没用过QQ，大不了死不承认，看他们能怎样。与此同时，谭花通过其他同学打听到了李婷的微信，主动添加了她。李婷下班回到家，脸色很难看，直接问儿子有没有用QQ冒充同学骂人。燕鲲鹏一开始矢口否认，直到妈妈告诉他谭花已经打算报案，而且想要查出小号的IP地址和绑定的手机号非常容易。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玩大了，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得多，无奈地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李婷又难过又失望，她实在不明白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会这样对待同学。她和丈夫两个家庭里的每个人都是有文化、有修养的人，一向与人为善，更没有人说过粗口。可现在，儿子却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冒充同学发布不堪入目的消息。她清楚儿子心里有个解不开的疙瘩，需要正确的引导，而不是严厉的指责，发火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恶化，也无法真正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只从叶老师那里得知谭花因为被冤枉却百口莫辩，心里十分无助，和老师通话的时候在电话里哭得一塌糊涂，当时还有很多同学支持谭花报警。从小到大，儿子每个时期都会出现不同的问题需要她费心解决。他在幼儿园时期的状况曾让家人以为他无法正常上学，但在全家人的共同努力下，他不仅一步步完成了小学、初中、高中的学业，还顺利考上大学，独立生活了两年。相对于当年的情形，这几乎就是一个奇迹。而现在，她又要面对一个全新的难题，那就是曾经喜欢尖叫，甚至经常打自己的儿子如今只能通过骂人来发泄自己的不良情绪。在妈妈的耐心引导下，燕鲲鹏终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自己对谭花的怨恨、对明凡的不满，还有自己内心的孤独和迷茫。

次日上午，李婷给谭花打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一边向她真诚道歉，一边耐心安慰她。随后，她把手机递给燕鲲鹏，让他亲自向谭花道歉。燕鲲鹏接过妈妈的手机，心里十分紧张，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谭花对他说：“你真应该为你妈妈着想，你妈妈为你真的是操碎了心，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对我有敌意。我们已经一年多没来往了，你怎么还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意见？你昨天冒充我骂人，之前还冒充明凡，甚至在考试的前几个小时还以我的名义不停地给墙打电话，问墙在不在，你当时没好好复习吗？你到底有几个小号啊？还有，我昨天向墙澄清事实，当时墙很生气，很多人都说那个到处骂人的就是金融172班的谭花。我很想知道你这两次冒充我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还有没有冒用我的个人信息做过其它事情啊？”燕鲲鹏很想说出自己的委屈——当初她对自己冷淡，把自己用完就甩，甚至连卷子都不肯借……想起这些，他心里依然怨恨不已，但转念一想，有些话对女生说实在不太合适，刚到嘴边的话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无奈地道歉：“对不起，谭花，我昨天不该冒充你，之前也不该因为心情不好就删你，我现在知道错了，挺后悔的，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之前是在学累的时候冒充你，没有其它目的，也没做过别的事情，只想破坏你的心情。”谭花并没有轻易接受他的道歉，语气里满是不信任：“你看我每天心情太好了是吧？你之前也跟明凡这样保证过，但后来还是毁约了，要是再有下次怎么办？”燕鲲鹏感到不知所措，只能一遍又一遍地保证绝不会再有下次。接着，李婷又和谭花聊了一会儿，继续安抚她的情绪，谭花这才勉强放过了燕鲲鹏。

在此期间，谭花还将自己和明凡在QQ上的部分聊天记录发给李婷，燕鲲鹏在妈妈浏览这些消息的时候出于好奇，想凑过去看看，却被妈妈拒绝。尽管李婷刻意遮挡，但燕鲲鹏还是看到了部分内容，在他的印象里，大概是这样的：谭花跟明凡说：“他承认了……我联系了他妈妈，他妈妈挺通情达理的……”明凡则把燕鲲鹏过去一些鲜为人知的表现告诉了她：“没用的，他妈妈有时候管不了他……做错事就磕头，一个宿舍的人都看着，鬼知道他咋想的……每次用小号骂我，我第二天去找他，那个号没过多久又来了，他只对我说他忍不住……他只会送你这句话……他会让你记住他一辈子，直到心理问题解决……”看到这些内容，谭花感到非常惊讶和恐惧，突然觉得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得多，于是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明凡：“他怎么可以这样？原来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是我太天真……被这种变态盯上，我真的好害怕，不知道他以后还会做什么……”后面还连着发了几个“衰”的表情，表达自己的无助。明凡无奈地回复：“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我脸皮也薄……”后来，谭花特意叮嘱李婷在这个暑假带燕鲲鹏去看心理医生，甚至要求她把燕鲲鹏的治疗情况及时告诉自己。事后，李婷无奈地对儿子叹息道：“你真是硬把明凡这个心里不装事的同学逼得怒火满腔，他们都很害怕，不知道你接下来还会做什么。”从那以后，很多同学因为担心自己会成为燕鲲鹏的下一个目标，纷纷将QQ空间的状态对他设为屏蔽，甚至有些跟谭花关系好同学直接把燕鲲鹏从好友列表中删除并设置了加好友权限，彻底断绝和他的联系，燕鲲鹏后来在空间发布的动态也极少有同学点赞。

暑假期间，带着燕鲲鹏前往医院的精神科就诊，希望通过专业医生的评估找到能够缓解儿子痛苦的办法。医生耐心听完母子二人叙述的种种状况后给出了诊疗建议，提出可以服用药物，借助药物干预稳定情绪，调节他长期紊乱的心理状态。李婷听到服药的方案，担心精神类药物会给尚且年轻的儿子带来大脑损伤，害怕药物的副作用会影响思维和记忆力，便请医生为他们引荐一位专业的心理咨询师。尽管咨询费用十分高昂，但李婷仍然抱着一丝希望，只盼着咨询师能够开导儿子，帮他解开心结，可这次心理咨询并没有换来预想之中的效果。燕鲲鹏只参与了一次咨询，就不愿意再去了，在面谈的过程中，他能够清晰感受到咨询师疏离的姿态，对方全程神色淡漠，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机械地进行提问记录。燕鲲鹏鼓足勇气将藏在心底的委屈、迷茫以及郁闷一一倾诉出来，但对方并没有认真倾听自己的烦恼，仿佛只是完成一项工作任务。咨询结束，燕鲲鹏既没有得到情绪上的安抚，也没有收获切实可行的开导与建议，积压已久的苦闷依旧压在心底。他本以为此次价格不菲的咨询能给自己带来慰藉，到头来只是一场空，摆脱心理困境的出路再次变得模糊。

大学英语四级的成绩出来了，燕鲲鹏差一点通过。虽然这学期他考取了计算机二级考试的证书，但英语四级的成绩还是让他备受打击。他再次找到父母，商量退学复读的事情，依然被父母坚决拒绝。那段时间，燕鲲鹏和父母经常因为这件事和一些生活中的小事闹得不愉快，心里的怨气越积越多，却不知道该朝哪里发泄。于是，他又趁父母不注意，重新下载QQ，找出之前开过的小号，通过自己之前加入的各种QQ群到处辱骂陌生的好友，发泄自己的戾气。骂完后，他就直接将对方拉黑、屏蔽，根本不和他们纠缠。他心想：反正别人也不知道那个骂他的人是谁，骂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被骂的同学感到莫名其妙，有的发消息问他是不是认识自己，有的不甘示弱，和他对骂起来，还有的愤怒地在QQ空间晒出了辱骂截图，寻求大家的帮助。没过多久，有人发现其中一个小号的头像和明凡曾经用过的一模一样，便误以为这些小号都是明凡开的，纷纷去质问他。此外，燕鲲鹏还因为之前跟自己相处得还不错的叶泽宇学长毕业后删除了他的好友而感到不舒服，于是用小号添加了他，考虑到对方毕竟是自己的学长，他还是克制了一些，没有骂得太重，只是随口骂了一句。叶泽宇十分愤怒，直接在空间晒出了聊天截图：“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各位校友有没有认识的？”尽管燕鲲鹏很快就换掉了小号的头像，不再冒充明凡，但这些事最终还是牵扯到了他。在外打工的明凡平白无故受到冤枉，心里满是委屈，于是给李婷发消息，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愤怒：“阿姨，燕鲲鹏又到处骂人，那些被骂的人都来问我是怎么回事，你好好管管他，叫他别再骂人了。”李婷连忙回复：“真对不起，我现在正在上班，下班回去一定好好管管他。”过了一会儿，李婷又收到了明凡的消息，语气更加急切：“阿姨，他越来越过分了，这是我们的学长，金融专业的导生。你以后最好限制他玩手机和上QQ的时间，我这段时间在外地打工，平时没时间看手机，他要是再继续骂人，我到时候解释都没用了。”李婷只能反复道歉，承诺学长那边她会亲自去解释。

李婷下班回家后立刻将儿子的手机没收，厉声责问他为什么又开始骂人，连自己的学长都骂，还差点害得明凡不敢回学校。燕鲲鹏带着几分委屈辩解，坦言自己和父母闹得不愉快的时候不愿把负面情绪传递给他们，只好向外人宣泄积压的怨气，而骂叶泽宇学长是因为他在学校的时候和自己关系一向良好，毕业后却将自己好友列表中删除了。李婷耐下心来开导他：“你有什么想不通的都可以跟爸爸妈妈说，把怨气发到外面只会给自己和家庭带来更大的伤害，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叶泽宇在学校是你们的学长，但他现在步入社会，需要更多时间应对全新的环境，他删除的好友肯定不止你一个，并不是针对你，只是需要更多属于自己的空间。”为了消除不良影响，也为了替儿子弥补过错，李婷通过QQ主动联系上叶泽宇，替儿子向他诚恳道歉。叶泽宇回复后，李婷又耐心地说明缘由：“燕鲲鹏一直把你当成他的偶像，他很喜欢看你在空间发表的文章，有时还会模仿你说话的风格。他对你发脾气、说难听的话只是因为你删除了他的好友，心里太过在意，一时转不过弯。他只想把你的QQ留在好友列表里做个纪念而已，没有任何恶意。”叶泽宇心胸豁达，坦然接受了道歉，也承认自己做得不够好，他坦言：“我只是清理了一批毕业后不再联系的好友，从未想过这件事会给他造成这么大的情绪困扰。虽然我的做法有些欠妥，但无端遭到辱骂实在令人难以接受。其实我对他的印象一直都不错，相信他将来一定会比我优秀。”叶泽宇的通情达理让李婷心中的愧疚感愈发浓烈，她再次诚恳地向叶泽宇表达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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