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第八十章：王冲击鼓战横山

萧臻败走无定河

话说铜川城外，杨飞虎夜遣精细小军，各携云梯、腰刀、匕首，趁深宵暗夜，潜至城下袭城。

是夜天沉如墨，四野漆黑，星月俱隐。数名贼军匍匐至城根，低语相谓道：“霍龙年老迈，夜深必无防备，我等速速登城，大功可成！”

言毕架起云梯，牢牢贴住城垣，众人依次攀援而上，只留一人在下望风。当先一贼率先登至垛口，探头四顾，城头寂寂，不见一兵一卒，遂俯身朝下低喝道：“城上虚空，全无守备，尽可上来！”

话音未落，暗处暗道之内，早伏精锐弓箭手，引弓待久。只听咻的一声锐响，冷箭穿破夜色，正中那贼咽喉！贼军连哼都未及半声，翻身直坠城下，当场毙命。

梯上余贼惊骇不已，不明所以，仍咬牙攀援上前，刚探出头颅张望，第二支暗箭破空而至，直贯脑门！血花喷溅，尸首轰然落地。城下望风残卒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再不敢停留，连滚带爬，四散奔逃而去。铜川城伏兵不露声色，依旧隐于暗道，壁垒森严。

另一边，府谷战局危急。先前守将许盖遣使赴商州总坛求救，言辞怯懦、军心动摇，被总坛教主王焕以惑乱军心之罪，当场腰斩正法。武阳帮猛将萧臻，趁府谷群龙无首，日夜督军猛攻，城池旦夕可破。

此时坐镇调度、统筹战局者，正是耧铧山主帅王冲。王冲留守府谷，不随外线征伐，帐下文武齐备、猛将如云。其亲定军制，排布诸将，节度分明，各司其职：

命叔父罗清随军参赞军机，总管全军粮秣、调度进退、统筹一路节度，为全军中枢；

命马军左护卫参水猿祖平，统领前部先锋马军，逢山开路、遇敌冲阵；

命马军右护卫霹雳神田邕，总督后队马军，护持中军、压阵断后；

命骠骑先锋李天王李成，辅佐前军、攻坚破垒、踏寨拔营；

命马军偏将房日兔华新，领侧翼骑军，兜抄敌后、狙击援敌；

命潜伏刺探偏将鬼眼神盗艾凇，专司潜行隐匿、夜探敌营、窃密传讯、先行侦敌。

彼时帐中，罗清、祖平、田邕与众将齐聚议事。守将张山、副将余元满面忧色，张山拱手道：“许盖已诛，外援断绝，萧臻三十万大军昼夜狂攻，府谷危在旦夕，我等何以拒敌？”

右护卫田邕进言道：“此地五十里外，有一山名横山，山势险峻、林深谷幽，山下无定河环绕，可伏重兵、设圈套，为绝地歼敌之所。”

左护卫祖平继而献策道：“可分兵守城、引敌入伏。末将与田邕、张山、余元固守府谷坚城，稳守根本；主帅亲提大军，出城造势，诱萧臻主力深入横山绝地，一举破之。”

王冲眸光凛冽，拍案定计道：“不必诸将守城羁绊，诸位坚守城池、稳固军心便可。萧臻恃众骄狂，我今日便亲领三万精锐，大张旗鼓出走，引他全军来追，入我圈套，叫他三十万大军折损殆尽！”

计议既定，王冲披挂整齐，亲点三万精锐兵马，浩浩荡荡开出府谷城门。临行特意下令：全军锣鼓齐鸣、旌旗尽展，明目张胆而行，不藏不隐，务必叫萧臻探知动向。三军虽不解其意，尽皆遵令，锣声浩荡、鼓声连绵，逶迤向横山而去。

武阳帮主将萧臻，自许盖伏诛后，心中骄纵，自以为府谷再无抗衡之人，唾手可得。却又恐有诡计，不敢贸然轻进，暗遣细作远出探报。

不多时细作飞归，禀道：“启禀将军！府谷王冲亲领三万大军，锣鼓喧天，大张旗鼓向五十里外横山进发，不知何意！”

萧臻听罢，仰面大笑，心下轻蔑道：“定是城中惊惧难守，不敢与我对敌，逃窜山野避祸！此天赐良机，若能追而歼之，府谷不攻自破！”

遂留少量士卒守营，尽起三十万主力精兵，扬旗追击，直扑横山而来。

王冲大军行至横山脚下，抬头望此山层峦叠嶂、山势奇崛，谷深林密、路径曲折，果是绝地埋伏之地，沉声叹道：“真乃天造困敌之山！”

未几探马飞报道：“萧臻统领三十万大军，铺天盖地，追袭而来！”

王冲从容号令，全军即刻登山，占据山顶要隘，依山水地势扎下营寨。追兵渐近，山下烟尘滚滚、甲戈蔽日，王冲却不慌不忙，列阵山腰，从容操练军马，佯装懈怠，诱敌轻敌。

片刻之间，萧臻三十万大军尽至横山脚下。萧臻立马高岗，遥望山腰，见王冲兵马散漫、毫无战势，心中大喜，以为对方仓皇逃窜、军心溃散。遂遣小军上山窥探，小军回报道：“王冲正在山腰整兵，全无防备之态！”

萧臻再不疑诈，催动全军，蜂拥上山，意欲趁势掩杀，一战全歼！

山下大军汹汹登山，山腰之上，王冲望见敌兵尽数入谷，陡然传令道：“诸军四散佯溃，诱敌深入！”

三万精锐依令而行，瞬间四散奔走，看似溃散逃命，实则各归暗位、伏入山林。王冲亦抽身退至山顶高台，坐镇督战。

萧臻登高望见对方兵马尽散、四下奔逃，遍寻不见王冲踪影，只道敌军彻底崩败，心中狂喜，麾令全军尽数登山追剿。

殊不知横山密林之内，王冲早已排布万千炮架、强弓硬弩，遍布山头谷口，严令哑战禁声、无令不发，只待敌军全数入瓮。

正当萧臻大军拥挤山腰、阵型大乱、首尾不顾之际，山顶一声号炮炸响！

轰隆巨响震彻山谷，刹那间万弩齐发、矢雨倾盆，山石滚木、机簧飞石连环倾泻！密密麻麻箭影穿空，射得贼军甲碎人亡、血洒层岩。奔在前者贯胸透背，落在后者颅破肢残，满山惨叫不绝。

萧臻骤逢突袭，大惊失色，魂飞九霄，慌忙喝令退兵。

此时，山顶战鼓轰然擂动！王冲亲执桴鼓，鼓声如惊雷叠炸，震荡山川，咚咚震天，规制八方旗灯。号旗悬灯为引，萧臻兵众向北，旗灯北向、箭火随北；贼兵向南，旗灯南指、矢石随南！

满山伏兵随旗而动、随鼓而杀，箭石不离贼兵半步。萧臻三十万大军困于狭山险路，进退无路、躲闪无门，自相践踏、拥挤坠崖、中箭遭砸，尸积层峦、血流沟壑，死伤已然过半。

萧臻久历战阵，深知已然深陷死局。此山路径诡谲、地势生险，全然不识进退，数十万大军被伏兵杀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插翅难飞。

惊魂未定之间，士卒饥渴疲惫、军心彻底崩盘，忽见山下一线水光，河流蜿蜒。萧臻渴累交加，如逢救命甘泉，急领残兵败将，狼狈奔逃下山，直奔河畔而去。

王冲立于高台之上，冷眼俯瞰残寇奔逃，见敌军尽数脱离山伏圈，遂传令偃旗息鼓、收兵停杀，横山之上瞬间复归寂然，肃杀尽敛。

萧臻领残兵奔至河畔，驻马喘息，问左右士卒道：“此河何名？”

军中识地理者上前禀道：“将军，此河名曰——无定河。”

萧臻长叹，无可奈何，只得传令就地扎营，暂且歇马休整，收拾残兵、整补甲戈。数十万大军，仅剩疲卒残躯，狼狈屯于无定河岸。欲知萧臻屯兵无定河能否重整旗鼓、再犯疆土，请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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