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离别（前篇下）

“我么”凝欢嘻嘻笑道“我没有二位师兄那样的雄心壮志，我只想待在这天极峰陪着师父。”

“胡闹，一直在这山里面能有什么出息。你虽说是个女子，但毕竟是我的徒弟，为师倒也不指望你能光耀师门，只希望你为天下苍生尽一份力。再不济，也要找个好夫婿嫁了。”叶冉衿表情严肃。

凝欢脸有些红了“师傅瞎说什么，我一直生活在这山里面，除了您和师兄，从来没有接触过其他男子，哪能那么随随便便就把自己嫁出去。”

“那凝欢师妹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啊”华思郁轻笑道。

“这个嘛”凝欢挠挠头“模样至少要有师傅的七八分，才华不能逊于二位师兄，品行要端正，最好还会些武艺……”

“师妹要求那么高，恐怕这世上没几个男子能入的了你的眼吧。”卓舒亦眉头微皱，“倒也是，师妹这般刁蛮任性，寻常男子自然是无法降服的了。”

“师兄，你又取笑我”凝欢嘟起了嘴“成亲不是应该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我现在都不知道亲生父母在哪。”

“其实你的亲生父母尚在人世，”叶冉衿起身走到凝欢面前“也罢，为师是时候该把你的身世告诉与你。”

“我的身世…”凝欢心头一阵颤动。

“天极峰山下五十里，便是玄虞国都浣月城。你的父亲本是玄虞王宫中一名侍卫统领。十七年前玄虞王后生下一子，也便是当今玄虞世子洛寒澈。巧合的是，你母亲也在那个时候生下了你。”

“虽说是同时出生，可他是世子，我只是个侍卫之女，跟他也没什么交集吧。”凝欢有些不明白。

“玄虞王室惯例，每个王室成员出生时都会有专门的宫廷占星师为其占卜星命。占星师为世子占卜之后说，宫中有一名与世子同时出生的婴儿与世子命格相冲，会影响世子之命数，甚至会危及到玄虞的社稷…”

“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怎么可能威胁到江山社稷”凝欢心说这占星师是跟自己有仇还是闲的慌啊。

“王后刚开始也半信半疑，只是众大臣再三劝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于是玄虞国主下令调查与世子同日生的婴儿。你父亲听说此事唯恐惹祸上身，于是就找到了我。“

“虽说天极峰向来不收女弟子，可我和你父亲颇有些交情，自然不好意思推脱，便将你带上天极峰抚养。”

叶冉矜取出一柄宝剑，“这把剑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他给你取名叫凝欢，而这把剑叫思欢。他希望你平平安安的长大，明白他们的苦衷。”

凝欢接过剑，眼睛有些红了，这么多年来，自己也曾幻想过父母的样子，想着有一天可以再见到他们…可转念之间又生出怨恨，恨他们残忍的抛下自己，杳无音讯。

“那他们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看过我”凝欢有些哽咽。

“一来他们不想打扰你清修，二来浣月城中耳目众多，怕被人察觉。他们也是迫不得已，你千万不要心存忌恨。”

“徒儿明白，可他们只是生下了我，而师傅却对我有养育之恩，对于他们，我心中无爱也不恨。”

叶冉衿摇头叹息，他知道凝欢刚知道自己身世肯定心存芥蒂，看来需要一段时间来化解心结。但愿她下山磨练一番，经历一些事情之后能明白父母的苦衷。

“徒儿明日便随二位师兄一同下山闯荡，纵不能做一番大事业，也要行侠仗义，惩凶除恶。”凝欢道。

叶冉衿欣慰的点点头，“时候不早了，你们先回去歇息吧，明日一早动身。”

第二日天刚拂晓，红日初生，霞光万道，云海涌动，被晨光染满绚丽的色彩。把群峰装扮得格外秀丽。远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山上一座小凉亭内，石桌上摆放了一壶酒，三个白玉杯。

“师父不来送送我们吗”华思郁道。

“师父他说有点事要处理，所以让我来为师兄师姐饯行。”小师弟贺庭安道。

“我想师父应该是不想让我们心中有太多顾虑，所以才故意不见我们吧。”凝欢捏捏小师弟的脸“庭安师弟，我们走了之后，你要替我们照顾好师父哦。”

贺庭安点点头。

“我们有些事情要谈，小师弟你先去玩吧”卓舒奕道。贺庭安很听话的退下了。

“今日一别，我们师兄妹三人不知何日才能再相见呢，我敬师兄师妹一杯”卓舒奕拂袖举杯一饮而尽。

“是啊，不过师弟也不必太过伤感，大丈夫志在四方，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卓舒奕道。

“敢问师兄之志为何？”

“无甚太大的志向，我只想做一个州牧，造福一方百姓，让百姓安居乐业，吃饱穿暖，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可以当个丞相，于朝堂之上辅佐君王治理天下，待天下安定之日，功成名就，便急流勇退，隐居山林。”

“以师兄之才，做宰相自然不在话下。”

“师弟你呢”华思郁问。

卓舒奕目光投向远处的云雾，“我要辅佐一方诸侯，征伐天下，建立一个新的王朝。”

“那师弟觉得天下诸侯之中，哪一个可以值得你去效忠呢。”华思郁心知这绝非狂言，以师弟的才能，若得一明主重用，必然能建立功业。

“北凌侯萧长鸾”

“你要去北凌”华思郁有些意外，“天下五方诸侯，北凌地处北疆，土地贫瘠，北凌人又素来凶悍，不通文墨，一向被天下诸侯视为异类，恐怕不会重用你的。”

“非也，北凌人勇武好战，其战力绝不亚于其他诸侯，北凌军队若能加以训练，将来必定会成为让诸侯们闻风丧胆的虎狼之师。而他们现在恰恰缺少的就是懂得治军的人才。”

华思郁点头称是“师弟文韬武略俱全，扬名立万指日可待啊。”

“师兄谬赞，不知师兄欲往何处。”

“我本是帝都人，此去准备在帝都谋个小差事先暂时安顿下来，再做打算。”

“那我祝师兄得偿所愿”华思郁举杯，忽然他脸色微变，“师兄，若是有一天你我成为敌手，那当如何。”

“师弟何出此言…”华思郁不知何意“那便各自施展胸中所学，各安天命喽。”二人相视大笑

“二位师兄光顾着聊天，都把我晾在一边了”凝欢哼了一声。自己倒满一杯酒饮下。

“我们谈的这些你一个女子又不懂”华思郁轻笑道。“师妹准备下山寻找亲生父母么。”

“本姑娘打算去行侠仗义，扶危济困。顺便找一下他们吧”凝欢俏皮道。

“二位多多保重”卓舒奕道

“保重”三人道别之后便各自下山了。

待他们走远，叶冉衿望着山下道“庭安，你觉得他们三人如何。”

“卓师兄才略过人，只是好胜心强，戾气太重，不及华师兄宽厚深沉。至于沐师姐”庭安想了想“她是个好师姐…”

“她经常欺负你你还觉得她好，”叶冉矜目光变得深邃“其实我没有告诉她，当时另外一个占星师做了一个截然相反的预言，与世子同时出生的人是世子命中的贵人，能让世子于逆境中脱困。若是女子，定当母仪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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