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虚构的绝望

阿贝叶斯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丝颠簸，接着便是风吹拂过脸颊的感觉，接着浑身上下的一阵剧痛把自己唤醒，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的面前是一身洁白的周羽，周羽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接着又是一阵剧痛，阿贝叶斯的眼睛似乎要炸开了，这一瞬他看到了一望无垠的大地，不再是冰雪覆盖而是温暖宜人的草原，甚至看到了远处的高山和河流。

接着这一切都消失了，只剩先眼前的黑漆漆的小房子，外面的光透过窗户照在周羽的身上。

“孩子，站起来试试吧。”周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阿贝叶斯起身，可下一秒，阿贝叶斯的头就突破了房顶，他看到了排列整齐的军队，里面还有一些熟悉的面孔，但是现在的他们身上穿着宛如鱼鳞的铁甲，手里拿着闪烁着寒芒的长枪，甚至还有战马。

阿贝叶斯有些无法接受现状，接着他感到身体在下坠，一时荒神猛地向上挣扎，便是一阵眩晕，大地在他的面前越来越近，接着就是嘭得一声。

嘴里传来的是泥土的味道。

慢慢爬起来，身体还是摇摇晃晃，像是刚刚学会走路的新生儿。

“怎么样，喜欢吗？这是南国的土。”周羽走出马车，刚才的房子不过是行军里的小小会室。

周羽拔出腰间的一把利剑扔向阿贝叶斯，锋利的剑在阿贝叶斯眼里不断放大。

那把剑却运动的格外缓慢，阿贝叶斯想要接住它，就像是随手拿起身边的水杯一样简单。

剑闪着寒光，上面可以映出人影，这时他才看到，自己的样子，是和原来一样的面貌。

“去砍几颗树来，补住你撞的那个洞。”周羽笑着，可是阿贝叶斯却号啕大哭起来。

“土地，我终于回到了我们的土地上！这是我们的东西！”

“你这家伙，反应太慢了吧。”那是一个和阿贝叶斯并肩作战的中年大叔，他摘下头盔，轻轻拍了阿贝叶斯的肩膀。

“我，我，只是，太激动了。”阿贝叶斯的脸上挂着泪花。

“孩子，你要我的指挥室破多久啊？”周羽打断了这久违的重逢。

阿贝叶斯笑着看向周羽，“好的，我这就去。”

阿贝叶斯走进一边的丛林，这里的树木都是木质紧实的好材料。

他拿起剑用力一挥，可是周边的数十棵百年大树应声而断，这是怎么回事，阿贝叶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似乎变得强大了很多。

迷茫中，周羽的手突然搭在他的肩膀上，一瞬间的紧张下，阿贝叶斯挥剑砍向身后，凛冽的剑光宛如晴天霹雳，而周羽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就捏住了阿贝叶斯的剑。

“明白了吗？孩子，你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周羽的声音里有些哀伤。

“这是怎么回事？”阿贝叶斯发出疑问。

“我找到你的时候，你的心脏，肺，骨头，基本上没有完整的了。”周羽把实情娓娓道来。

“你的遗言，我听到了，所以我自作主张把你变成了这样。”说着周羽一指点向阿贝叶斯的胸口，异变突生，阿贝叶斯的胸口裂开，里面一颗燃烧着火焰的光球在忽闪着。

“我很难说你是人还是其他生物，不过，你还是你，你激发了我的祝福所以你获得了再活一次的机会。”周羽看着那颗光球，似乎若有所思。

“那么，我的力量，都是来自这里吗？”少年的眼里流露出混乱的神情。

“孩子，你有常人没有的意志力，所以我需要你成为我的战士，但是，你也是见过了战争残酷的人了，所以如果你想要安稳的活下去的话，我会祝福你的。”周羽的声音很慈祥，宛如怜悯世人的神明一样。

阿贝叶斯看着周羽的白面具，里面倒影着获得力量和新生的自己。

“不要答应！离开这里吧！”周羽的心里不知为何在呼喊着。

阿贝叶斯单膝跪地，他抬起头，看着周羽，而周羽的心里无时不刻地在呼喊着要他离开，但最后，阿贝叶斯还是开口了“大人，我将付出我的一切来战斗，为南国的胜利和战争的终结，付出一切！”

周羽闭上了眼，握住了阿贝叶斯的手，这一刻这个少年将会成为南国的英雄。

周羽摘下面具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车厢有着隔绝外界的能力，他看着那个被阿贝叶斯破开的洞，放弃了思考。

阿贝叶斯就像是现在的自己一样，坐在狭小的车里，只看得到一片小小的天空，愚昧而可悲的人啊，我会给你们以救赎的。

帝国在南国的驻军似乎已经集结完毕了，在周羽的眼里这一切都是那样的明显，毕竟自己是真真正正的神，这个世界的一切都瞒不过自己的双眼。

拿起面具重新带好，周羽走出门，是时候开始神的指引了。

帝国军队依托着高大宏伟的教堂布防，这一战他们的意图是阻挡南国军队的势头，为后援的到来准备时间，毕竟若是南国内没有了帝国军的接应，援军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法纱坐在教堂的神像面前，他的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刀，刀上镶嵌着宝石熠熠生辉，虽说看起来是平日里使用的小玩意，而法纱明白，这东西是他现在最大的底牌。自己一路走来，直到现在，甚至获得了如此的神物，一路上的辛苦堆积起来怕是要大过这间教堂。

而现在自己位极人臣，和番倪甚至平起平坐，虽说自己没有自信到超过了番倪的实力，但是现在的自己已经有了接近他的机会了，而他法纱最擅长的东西就是超越一切有可能超越的人。

自己将要面对的东西是南国新生的反叛军，法纱其实很同情这些人，毕竟他们其实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生活在南国而已。

微微叹了口气，收起小刀，贴身携带走出教堂，自己现在有不足五千的精锐骑兵，一座易守难攻的城池，和一把小刀。

对面是已经发展到数万人的，有着精锐级别的南国叛军，军种齐全带着帝国所没有的军械，战意高昂。

怎么看，这都是。

“我将取得压倒性的胜利啊！”法纱在这一刻宛如终于展露獠牙的猛兽一般看向前方的大军。

周羽看着面前的教堂，只是觉得众生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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