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信阳坡

李凌与王凤自冷月潭踏出，王凤的心情尤为欢畅，毕竟在冷月谷虽好，但里面全是女子，尤其是那位才情出众的玉小姐，让她心里不自觉地生出一丝自卑。未行多远，心思细腻的李凌便察觉到背后有尾巴跟随，原来暗哨有两名，一人前去禀报，一人则继续尾随。尽管李凌不算反追踪的行家，但基本的警觉还是有的。他边走边压低声音对王凤说：“似乎有人盯上我们了，得加快步伐，甩掉他们。”

凭借两人的脚力，要甩掉这些尾巴并非难事。原本以为事情就此平息，没想到次日傍晚时分，当他们在名为信阳坡的地方打算歇脚过夜时，追兵还是来了！原来这信阳坡四周百里皆是砂石，一览无余，据说此地曾是古战场，地下埋藏着无数战士的遗骸，因此附近人烟稀少。李凌在此生火，无异于为他们点亮了指引的明灯。来者正是金日善、金正忠一行人，三十余骑大多蒙面，瞬间将李凌和王凤团团围住。

李凌一眼便认出了金正忠和金日善，就连那金英才也来了。他沉默不语，暗中评估着这三十余人的实力。而金正忠则趾高气扬地等着李凌求饶，却发现李凌根本不理睬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姓李的，你就这样偷偷摸摸地想溜走吗？”李凌淡淡道：“我已向玉小姐道别，何来偷偷摸摸之说？你们追来又是何意？”金正忠有金日善撑腰，这金日善前些日可是让李凌不敢还手的存在。今天冷月谷的老怪物武宗又不在，金正忠愈发得意：“今日你们可没有那天好运，没人替你求情了！”李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金日善对李凌的能力颇为看重，开口道：“你若能发誓效忠金家，我或许能救你们一命。”金文才插嘴道：“大姨奶，之前不是说那寻雪是给我的吗？”金日善厉声道：“住口！”金正忠则附和道：“我大姨妈宽宏大量，才留你们一命。还不速速下跪谢恩？ ”李凌冷眼旁观着这群人，见这几位自说自话，似乎一切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他淡然发问：“我和冷月谷之间已无任何恩怨，这可是冷月谷门主与金羽商行的玉小姐亲口确认的。你们作为冷月谷的附属，为何还要前来滋事？再者，即便我要效忠，也应当是直接向冷月谷，而非你们这群人，不是吗？

李凌的这一番话，如同火星点燃了金日善与金正忠心中的怒火。金正忠咆哮道：“冷月谷是冷月谷，金羽商行是金羽商行！金羽商行乃我金家一手创立，姓金不姓冷！那位快死的大小姐根本管不到我们！ ”原来，金家先祖因时局所迫，不得已依附于冷月谷。但随着金羽商行的日益壮大，金家对头顶的冷月谷逐渐心生不满。然而，冷月谷的手段同样高明，通过笼络人心与提拔精英，暗中操控着金羽商行的命脉。因此，金家虽心有不甘，也只能暗中做些小动作，而这些小动作，实则也是冷月谷为了维护自身形象，故意留给金家的一点颜面。此次李凌教训了金正忠，更是进一步削弱了金家在金羽商行的地位，冷月谷门主对此自是十分乐意，而对金家来说却是重大打击。

因此，金日善决定出来为金家树立威信。如果李凌答应效忠金家，那么金家就不算损失；如果不答应，他们只能杀掉李凌来立威。金日善恶狠狠的恐吓道：“上次饶你一命，今日可没人救你！你可要想清楚了！”李凌对这些复杂的关系并不感兴趣，他只是单纯地问道：“这位来自冷月谷的金长老，你此次来追我，可曾得到冷月谷门主的授权？”

金家表面上对冷月谷毕恭毕敬，但心底却对他们充满怨恨。毕竟，金羽商行原本是他们家族的产业，在全大夏帝国都是排名前三的商行。而现在，金家只能获得金羽商行收益的十分之一不到。从老板变成了打工者，这种滋味怎能不让人憋屈？李凌的这一问，更是触动了金家人的敏感神经，让他们怒火中烧。 在那一刻，金文才见此时此地自己这边已经胜券在握，不禁傲然道：“我们金家行事，何曾需要她们点头同意！”金正忠与金日善的脸上，满是赞同的神色。李凌心中暗忖，既然金家与自己结下梁子，且对冷月谷心怀异志，自己出手便无须再有任何顾虑！

但李凌也并不想轻易和一个大家族结仇，终是开口，试图做最后的劝解：“其实，我们之间并无不可化解的深重恩怨，为何非要苦苦相逼呢？”金正忠却误以为李凌心生怯意，便道：“只要你愿意宣誓效忠我们金家，成为我们的一员，自然能相安无事！”然而，李凌坚决回应道：“我绝不会向你们效忠的！”金正忠觉得被李凌戏耍，怒声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下手无情了！”话音未落，金家人纷纷拔剑，杀气腾腾地将李凌团团围住。

李凌挺身而出，挡在王凤之前，手中紧握着一根刚用于烧火的木棍，这一举动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金文才更是放声大笑：“哈哈，这小子定是疯了，竟然拿着一根木棍来应战！”此时，一位蒙面的金家高手笑道：“家主，看我去将他擒来，任你处置！”金正忠笑道：“好！务必小心！”只见那高手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足有三米多高，直扑李凌而来，一剑当头劈下，其身手之矫健，丝毫不逊于之前的金三爷！

李凌以棍一侧，轻松荡开对方的剑，随后以烧火棍轻点对方手腕，顺势夺下对方的剑。在对方尚未反应过来之际，李凌笑道：“多谢赠剑，今日便饶你一命！”言罢，一脚将那人踢飞而出。这一幕令在场众人惊愕不已。就在这时，一个蒙面人甩出一条长鞭，恰好接住被踢飞之人，道：“家主，我曾说过这李少侠武功高强，现在你总该信了吧！”

李凌一眼便认出了那鞭子，闻言便道：“你是金三爷？你也来准备一起对付我吗？”金三爷扯下蒙面布，面露羞愧之色，道：“李少侠，虽然你武功超群，但我们这次人多势众。你我曾有过交情，何必非要兵戎相见？你就答应效忠我们家主吧！”李凌苦笑连连：“真是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金正忠得意洋洋地道：“李凌，你看如何？有三爷替你们求情，还不快快答应效忠我们金家！”李凌抬起头，脸上满是无所谓的神情，淡淡言道：“金三爷，你……倘若你我之间尚存一丝情谊，你此刻便马上离开吧，我依旧认你这个朋友！”

金家此番之所以胆敢追捕李凌，全凭金日善与金三爷这两位外气境界的强者撑腰。金英才深怕金三爷反水，连忙激将道：“三爷，您可是对神明发过誓的，难道此刻要临阵脱逃吗？”金三爷面露迟疑：“我金老三向神明许下的诺言，自当言出必行！”金正忠则老练许多，故作宽慰地说：“老三，你若不忍动手，便在此压阵助威吧！”金三爷一听这话，反而不悦：“家主，我金三绝非那种人，况且我的长鞭正好能克制他。”李凌见状，嗤笑一声：“这便是效忠金家的下场吗？日后他让你杀人，你便乖乖动手，还把自己当人看吗？不过是条忠实的走狗罢了！”金三爷闻言大怒：“李凌，接招吧！”话音未落，金三爷身形一跃，足足五米高，长鞭如灵蛇出动，直奔李凌而去！

李凌右手紧握宝剑，左手则持着一根烧火棍，因王凤立于身后，他无法闪避，只能以木棍抵挡。金三爷的长鞭瞬间缠绕其上，只见长鞭上外气一闪，一扯之下，烧火棍竟被截断小半截！金家众人见状，士气大振。金三爷想起上次在船上与无妄寺和尚激战半日，却被李凌似乎侥幸抢了风头，心中一直有所不甘。因此，在向金正忠讲述此事经过时，他故意贬低了李凌的实力，说当时霸星已和自己两败俱伤，被李凌捡了便宜。此刻，金三爷一出手便似乎压制了李凌，心中不禁暗自得意，忍不住嘲讽道：“李少侠，上次是你趁我们两败俱伤占了便宜，今日可没那么容易了，还是乖乖投降吧！”李凌心中暗叹，真是升米养恩人，斗米养仇人。想当初，自己还助他突破了内气，达到外气境界，如今看来，金三爷的实力确实提升了不少。李凌心中更坚定了不留他的决心！

面对金三爷的挑衅，李凌沉默不语，以不变应万变。金三爷见李凌不答，自觉失了颜面，再次发动攻势。而这次李凌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右手宝剑与金三爷的长鞭交织在一起。剑被缠住之际，他顺势逼近，金三爷见状急忙后退，但李凌的速度更快。当两人相距不足一米时，金三爷脸上竟露出一抹奸诈的笑容…… 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他的左掌间魔术般浮现出一柄匕首，直指李凌，原来这就是金三爷鞭法的暗招。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暗器，此时，一般人要么弃剑后退，要么被这匕首刺中。但他们不知道，李凌可不是一般人，更况且他的左手中还攥着半截看似不起眼的木棍。金三爷瞳孔骤缩，只见那抹黑影比他的匕首更快一步，直指咽喉。他拼尽全力，意图挥匕抵挡，同时身形扭曲欲避开这一招，然而，他还没怎么动，喉间已传来一阵剧痛。此刻，他终于明白，当初霸星看似没怎么动就被李凌杀了，根本不是霸星当时力竭，而是根本无法躲避。遗憾的是，他再也说不出话来。他丢鞭捂颈，却发现自己似乎飞了起来，视线模糊间，只见一具无头身躯缓缓倒下，原来，李凌已经抽出剑来，补了一剑，将金三爷的头颅砍飞。自那次金平被他打得半死，却又骤然爆发出恐怖实力，让李凌每次遇到高手都养成了补刀的习惯。这一幕让众武林高手对李凌产生了深深的恐惧。金三爷居然被李凌这样轻易秒杀了？这如同晴天霹雳，令金家高手士气溃散，金文才更是吓得面色惨白如纸。

李凌瞅准时机，猛然向金正忠发起攻势。金正忠大惊失色，他本是狠角色，但见李凌杀了金三爷后，胆气尽失，他竟无耻地从马背上翻滚而下，企图逃避，然而，却难逃李凌有心算无心的突袭，结果还是被砍掉了一条小腿。金日善终于回过神来，高呼道：“大家一起上，杀了他，不然以后大家都无活路！”众人已亲眼目睹李凌的武功，但江湖险恶，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李凌今日已如此强大，若任其发展，后果不堪设想。这些武林中人自然深谙此理，于是纷纷下马，抽鞭驱马，亮出兵刃，向李凌与王凤包抄而来。李凌向王凤靠近，心中默念：“来吧！”两名试图阻拦的蒙面人，瞬间失去了双臂。众人各展绝技，向李凌与王凤发起猛攻，一番乒乒乓乓之后，李凌周围已倒下七八名金家高手，其余或伤或退。 刹那间，众人的气焰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李凌突然用汉语大喊一声：“跟着我冲！”话音未落，他主动向金日善发起了攻击。金日善勉强接住李凌的第一击，心中暗惊：这家伙明明不是武宗境界，怎会有如此惊人实力？正当她心神未定之际，李凌又如猛虎下山般扑来。这次，金日善退无可退，她深知自己一旦后退，所谓的围攻便成笑话。于是，她将全身外气催至极限，长剑上迸发出三尺有余的白色剑气，狠狠劈向李凌。

李凌眼见金日善为了逼退自己而露出破绽，当机立断，将手中长剑奋力掷出，直插金日善要害。紧接着，他一个俯身，从地上捞起一把不知哪位倒霉蛋遗落的剑，再次向金日善的下盘攻去。金日善为躲避第一剑已耗尽力气，新力未生，旧力已竭，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凌挥剑斩断了她的双腿，发出凄厉的惨叫。

此时，两名冷月谷长老模样的人本能地想要上前救护金日善，却被李凌迅速解决，场面一时失控。人群中的士气瞬间崩溃，两个外气高手已相继倒下，连冷月谷的长老都被李凌毫不留情地斩杀。众人心中暗自盘算：虽然李凌以后会更厉害，可能会报复，但若留在这里，恐怕即刻就会丧命。于是，一半人开始悄悄后退，而另一部分金家嫡系则红了眼，不顾一切地冲向李凌。

李凌时刻留意着金日善、金文才和金正忠的动向。此刻，金日善和金正忠双腿已废，无法逃脱；金文才虽然腿无大碍，却已吓得瘫软在地。李凌故意留下这三个主要人物一命，引诱那些死忠前来救援，再一一斩杀。而那些逃跑的人后悔不已，之前为何要把马赶到远处。金正忠眼见嫡系一个接一个倒下，终于明白李凌的用意，大吼道：“你们快走！日后为我们报仇！”然而，最后两三个死忠刚迈出几步，就被李凌和王凤联手斩杀。其余人见状，恨不得多长两条腿逃跑。

李凌见状，也不再多言，径直走向金日善，又补了一剑，结束了她的性命。 那金日善还满心以为李凌会留下她谈条件呢，但她不知道李凌不喜欢事情没解决完时说空话，因为很多电影里的反派都死于话多。目睹李凌的出手狠辣，金正忠吓得脸色惨白，他颤抖着声音提议道：“李大侠，只要你放过我们，我愿意将我们金羽商行的所有份额让给你！”然而，李凌并不答话，双剑一闪，金正忠与金文才便已倒下。确认四周再无活口后，李凌才淡淡道：“我可不想被人一辈子惦记，所以那大财我还是不要了。”尽管对金正忠提及的巨额财富不感兴趣，但李凌对他们的随身小财却毫不手软，李凌现在可是穷的慌，要不也不会对冷玉让自己免费吃住一个月那么感激！

一番搜寻之下，李凌收获颇丰，金正忠与金文才身上不仅有许多银票，还有一本册子，其中万元银票竟有十余张之多，让李凌暗自感叹：“果然，开商行的才是真土豪啊！”他不客气地将这些财物装进一个包袱，又牵了四匹骏马，准备换个地方过夜。毕竟，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了过夜的气氛。临行前，李凌在一块大石上刻下几个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雪山李家！”随后，他半开玩笑地对王凤说：“凤儿，这下有钱给你买好吃的了，开心点嘛！”然而，在这黑暗的夜晚，王凤并没有一点笑意，她还是有些害怕。李凌见状，重新点燃了火堆，两人渐渐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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