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暗议二

在宁州的宁王府邸深处，宁王对着金家一顿怒斥：“真是一群蠢猪，居然胆敢去追杀武宗！难怪冷月谷这次隐忍不发，仅仅宣布金家为叛逆之徒！”这时，宁王的继承人夏子成插话问道：“父王，那些投靠我们的金家人，我们该如何处置？”宁王冷哼一声：“金日善和金正忠已死，金家又被冷月谷列为叛贼。再加上雪山李家这个神秘门派的出现，金家对我们来说已无任何价值！”宁王的这番话，无疑给那些暗中依附的金家人判了死刑。接着，宁王话锋一转：“子成，你与冷玉小姐的进展如何？”夏子成面露忧郁：“我近日频访静心斋，却感觉她对我只是礼貌性的应付，反而更显得疏远了。”宁王闻言皱眉沉思，两人一番密谈。

夜幕低垂，宁王的一处隐秘庄园内，金家弟子金鸿飞在起来方便时，忽闻异响。身为逃亡者的他警惕性极高，悄悄躲藏观察。只见院门悄然开启，十多个黑衣人手持寒光闪闪的利刃，悄无声息地潜入金家人休息的房间。紧接着，他便隐约听见利刃刺入肉体的声音。金鸿飞捂住嘴巴，强忍恐惧，悄悄后退，找到一处隐蔽角落翻墙而出，狂奔而去。他心如刀绞，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父母、弟妹以及数十位族人都在那房间内。但他明白，他只能逃！他暗暗发誓：宁王，只要我活着，此仇必报！庄园内，杀手们完成任务后清点人数，发现少了一人。宁王得知后勃然大怒，却也只能下令暗中搜捕追杀。

而在宁州的钱家，钱万通将所得消息告知钱承志。钱承志老泪纵横，连呼：“果真是武宗！果真是武宗！我们雪山李家终于又有了武宗强者！看来，我们李家只有在雪山那恶劣的环境中才能真正茁壮成长！这宁州虽繁华，但我们两百年来却未能培养出一位真正的高手！”钱万通似乎明白了钱承志的意图，试探道：“爹，您的意思是？”钱承志决绝地说：“是时候回雪山了！金家之事给我们提了个醒，大树虽好乘凉，但也可能压死人。今年的商行成人礼，文博就不必参加了！” 在那商行里，成人礼实际是一场庄严的效忠宣誓，尽管附带诸多约束，却也伴随着巨大的支持，如此专属仪式，往往是背景深厚的势力所独有。钱万通忧虑地说：“眼下商行正值新址筹建新商会，事务繁多，玉小姐聪慧绝顶，恐怕难以瞒过她！”钱承志沉思片刻，提议：“我们不必急于行动，待新商会落成后，再由我去与她沟通，届时我们可以好聚好散。至于西边那边，你先派人暗中探查一番。”钱万通恭敬回应：“遵命，父亲！”

远在广和州的无妄寺内，高层们听闻消息，七宝和尚近乎绝望地喊道：“怎么可能？他不是才刚刚踏入外气境界吗？怎会是武宗强者？”霸道和尚自责道：“是我判断失误，也许那李寻思真的在参悟夺命十三剑，据说有些绝世武学能收敛剑气，关键时刻才猛然爆发！”七宝脑海中仿佛回荡起李凌的嘲讽之声：“你自称天才呢？我都武宗了！你连外气都没突破，你就是个废物！废物！……”七宝和尚失声大喊：“不！这不可能！”霸德、霸道、霸神望着七宝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知他已被心魔所困，修为尽废。而他们自己何尝没有受到打击。一番商议后，高层们推测李寻思既是雪山李家之后，又是大内密探零零七，不禁暗叹王室狡诈。最终，无妄寺决定向冷月谷示好，对鲁文进兄弟之事既往不咎，对李寻思杀害无妄寺僧人之事更是绝口不提，算是默默咽下了这口苦水。至于将来是否会秋后算账，那就不得而知了。

京都王室的密室中，老皇帝夏元卫怒不可遏：“雪山李家不是早被烈火堂覆灭了吗？如今怎又冒出来了，还说与我们王室勾结灭的烈火堂？真是荒谬至极！”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卫老弟，其实当年先祖灭李家和烈火堂的确有所参与，只是不知他们掌握了多少真相。”老皇帝满脸疑惑：“这与我们王室有何干系？”那声音继续道：“老三，你给七弟说说吧！”一个深沉的声音缓缓响起：“据我们的秘书记载，昔日雪山李家已有双武宗，烈火堂更是强者如云，拥有三位武宗高手，且两门关系极好。尤为关键的是，雪山李家享有一种名为雪山圣果的珍稀药材，对习武之人有着巨大的助力。当年，雪山李家的掌门独女与烈火堂掌门的长子情投意合，若两家联姻，那么他们就会有五位武宗。那位烈火堂少主也是天赋极高，年仅二十三岁便突破了外气境界，天赋异禀，直逼我们的开国先祖！成为武宗是早晚的事。然而，当时我们王室武宗不过三人。为避免这股力量威胁王权，先祖只能暗中布局，利用细作挑起两家纷争，引发他们内斗，致使烈火堂元气大伤，仅剩两武宗，其一还身受重创。我们王室随后以烈火堂残暴为由，号召武林同道，将烈火堂一举铲除。然而，那位烈火堂少主在生死决战中奇迹般地晋升武宗，不要命的拼杀，虽最终陨落，但其一脉却奇迹般逃至关外。”老皇帝闻言，神色呆滞，喃喃自语：“真的有人能在二十多岁便成为武宗吗？”

另一声音接过话茬：“如此说来，若那李寻思真是雪山李家的人，且手中有雪山圣果，那么李寻思成为武宗也并非不可能。只可惜，我王室竟无此等英才……弘盛，你如今外气修炼到几寸了？”夏弘盛面露愧色，低声道：“小子愚钝，才三寸外气。”那人语重心长：“弘盛切记，要想成为武宗，必须达到五寸外气。在我们王室中，你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武宗的人选。眼下天下局势或将大变，有什么珍材异宝的药材都用了吧。至于七弟，等这次草原人退兵后，你就和我们一起前往圣地静修吧，或许那里能让你多活几年。”此言一出，夏弘盛与老皇帝夏元卫皆唯命是从，一番密谈后，众人各自散去。

与此同时，武州真武门深处，几位高层正低语商议。一人语带忧虑：“据说那李寻思以雪山圣果救治好了冷月谷的大小姐，此人十有八九出身雪山李家，甚至可能就是那神秘的大夏密卫零零七，据传他即将来到我们武洲。诸位，王室此举，是否意味着已对我们的行动有所察觉？”另一人眉头紧锁，接道：“王室的隐藏如此之深，确实让人难以捉摸。想当年烈火堂被围攻，我们的先祖也觉得其中有些蹊跷，至今令人细思极恐。我们的先辈曾心生疑虑，暗中放走了一支烈火堂的族人，如今看来，这确实是先祖的睿智决策！”另一人接口：“那与北方的协议，咱们是否该暂且搁置一旁？”原来，真武门虽历代英才辈出，却总被朝廷推至抵御外敌的最前线，每逢草原部族侵袭，真武门弟子难免折损，致使门派发展屡遭阻滞。直到有一次，真武门意外发现朝廷故意引诱他们进入草原人的陷阱。正所谓因果循环，由于真武门曾放过烈火堂的族人，烈火堂在漠北也逐渐壮大，两者开始建立联系，互相交换情报，联手清除各自阵营的异己，尽管表面上看，真武门与北方之间的战斗，都造成了地方的巨大损失，但实际上，真武门和烈火堂的势力却因此越来越强。若非有朝廷北方军团压制，真武门几乎能掌控地方军队，掀起叛乱。那次敌酋突袭京都的骑兵行动，正是真武门与北方势力暗中联手的结果。若非八王子与四王子恰好北上撞上，大夏国的帝都恐怕将遭受一场浩劫。

最终，真武门宗主下令：“向北方传递消息，近期暂停行动。门内弟子亦需谨言慎行，避免招惹事端。那零零七，绝非心慈手软之辈，杀无妄寺、冷月谷的高手都如此狠辣，更有传言李寻思偏爱斩下高手头颅，大家都要提高警惕。”众人听后皆心生寒意！这时，一位青年不服道：“父亲，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那李寻思在冷月谷不也曾当众受辱，不敢还手吗？况且我真武门拥有三位武宗，他若胆敢踏入武洲，定让他有来无回！”此青年正是真武门的少年翘楚，门主长子，二十五岁便踏入外气之境，除去李凌与冷玉之外，他堪称大夏国最年轻的外气高手，近来几场切磋更是所向披靡，难免生出几分傲气。然而，这次门主却面色严峻命令道：“飞儿，自今日起，你需闭关修炼。” “没我下令，谁也不许放你踏出此地半步！”武飞心有不甘地抗议：“爹，这是何故？”一位老者缓缓开口：“阿飞啊，你父亲言之有理。你最近武功虽有显著长进，但体力与精神消耗同样巨大，亟需稳固当前的修为。”其余几位门派高层也纷纷附和。面对一向宠爱自己的父亲、师父及长老们的共同意见，武飞无奈，只能憋着一肚子气离开了。众长老心照不宣，这都是为了保护武飞不与那李寻思发生冲突，毕竟，谁又能断定那位神秘的大夏密卫零零七此番前来武洲，是否对真武门不利？毕竟，武飞可是真武门未来的希望所在！宗主武阳最终吩咐：“飞儿太过冲动，我担心他会偷偷溜出去，这事就拜托叔父了。”老者点头应允。武阳接着说道：“听说冷月谷的大小姐动用了特令，虽已具备内气，却只能成为外门弟子。而冷月谷的门规允许外门弟子外嫁，我想派人去为飞儿提这门亲事，诸位长老意下如何？”一位长老回应：“我闻冷月谷对李寻思挑拨金家、杀害金日善本之事颇为不满，若能与之结盟，自然是大好之事！”武阳点头：“那我便着手安排人去试探冷月谷的态度！”他们不知道冷玉实际已是外气境高手，冷月谷核心的秘密，此事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在北关洲，昔日大夏的一处重要关隘中，漠北草原联盟的鹰可汗与各路部落首领，以及漠北派与烈火堂的人马汇聚一堂。确切地说，漠北派并非一个单独的门派，而是一个联盟性质的组织。这皆因漠北地域虽广，却缺乏大夏国那般人杰地灵之气，草原上人烟稀少且流动性大，资源匮乏。正所谓“穷文富武”，漠北的武林人士无法像大夏帝国那样按地域划分势力，于是他们共同商议，在漠北圣山之上建立了漠北派联盟。联盟内部又分为鹰派与风派，鹰派主要由鹰可汗部落的势力组成。漠北派每年招收弟子的数量并无严格限制，以考核过关为准，再以特定方式决定两派选人的先后顺序。至于烈火堂，它在某种程度上也属于漠北派的一员。起初，烈火堂逃亡至漠北，历经艰辛，甚至一度寄人篱下。直到一百多年前，烈火堂中再出武宗，它才在漠北联盟中的地位日益提升，影响力日渐扩大。 如今，漠北派实际上分为三派。尽管它们只是基于共同利益的联盟，因此在凝聚力和纪律性上，远不及一个传统门派那般坚如磐石。眼下，它仍然拥五位武宗强者，其中圣殿三位鹰派风派各一位，还有一个没有派别的，而烈火堂则拥有两位。尽管人数上不占优势，烈火堂却以其高度的团结与精干，在联盟中独树一帜。

此刻，这群人正围坐一堂，热议着近期的战斗成果与情报收集。随着一年来的连连告捷，大夏国已被迫转为守势，难以发起有效反击。自年初以来，北方联盟更是策略性地允许大夏百姓继续耕作，仿佛北关州已成为他们的势力范围。众人在享受丰盛的饮食时，对当前的状况感到相当满足。“雪山李家？王室密探零零七？大夏王室上次还矢口否认，如今看来，他们早已与雪山李家暗中勾结，这一手布局，真是妙啊！烈风兄，想当初你们烈火堂也是栽在了他们手里！”漠北派的先祖们，多数曾遭大夏帝国追杀而流亡至此，纷纷对烈火堂的遭遇表示同情。

这时，另一人插话道：“大夏王室此举虽然削弱了无妄寺和冷月谷的实力，但也因此得罪了众多门派，更无暇顾及我们了！”“未必！”话音未落，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殿门，只见漠北派的圣母突然来了。这位圣母虽武功平平，却在联盟中享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原来，早年大夏国占据西北并筑起要塞后，北方草原与西部草原因交通阻隔，逐渐形成了各自的圣女体系，且各自有所差异。为了彰显北方联盟的实力超越西部联盟，北方草原将圣女地位提升为圣母，使之在名义上凌驾于西部草原的圣女之上。

相较于西部草原圣女更多作为象征存在，北方联盟的圣母则具备更多实权。她们是通过秘术挑选出的拥有特殊天赋的女子，经过精心培养而成，而非西部草原的世袭制度。圣母们不仅博学多才，精通医术，更拥有一种神秘的预知能力，据说能够洞察国运兴衰与天地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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