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模拟

当文山三人下山来，李闪就迫不及待地一股脑儿将满腹憋屈倾倒给了李凌。出乎意料，李凌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温言地安抚起了三人。谢师节的喧嚣过后，其他学子纷纷启程赶往京都，李凌提议道：“文兄、李兄、子墨贤弟，今日时辰不早了，且离京都近在咫尺，不如我们今晚就在这再将就一夜，省得和他们去挤路塞车。”子墨一脸困惑：“挤路塞车？”李凌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连忙纠正：“你看，今日众人同行，届时路上怕连个歇脚的地儿都难找！”文山点头赞同：“确实，谢师节后，前往京都的客栈总是人满为患。”李闪笑道：“封兄果然看事透彻。”

李凌很珍惜这种友情的感觉，于是提议：“我已吩咐备好晚餐，咱们边吃边聊如何？”文山略显犹豫，李凌拍胸脯保证：“文大哥放心，今晚滴酒不沾，秋试之前咱们都不碰酒！我刚租了一辆大马车，今晚吃好睡足，明日车上一起复习秋试。”“车上复习秋试？”文山几人面露疑惑。李凌解释道：“就是在秋试前的最后几天，进行有针对性的强化训练。除去考前一天，我们还有八天时间可以利用。”见众人仍一头雾水，他又补充：“就是模拟考试，猜猜可能会考到的题目。”“哦！”几人恍然大悟，这样的活动在各地的文会上也不少见。然而，当他们次日见到李凌准备的复习资料时，彻底惊呆了！李闪率先响应：“那就有劳封兄了！”子墨虽然对模拟考试不太在意，但对李凌有着莫名的信任，也点头同意。文山是个实在人，见两人都应允，自己也没了异议，几人中倒是他对那个模拟考试期待更多一些！

次日清晨，李凌简单用过早餐后，便邀请几人上了一辆精心布置的大马车。这是他昨日特意租来的，而原来的马车则留给了王凤一人使用。车内雅致非凡，有小桌和几个小凳，纸笔等文具一应俱全，仿佛为他们即将开始的“秋试冲刺”做好了万全准备。 旁边，几本书籍和一叠文件，四个大男人各坐一方，心中思绪不一。文山暗自嘀咕：“这封侯不是逃难吗？租的车子竟如此奢华？”李闪心头也掠过一丝疑惑，唯有子墨显得较为镇定，一副见怪不惊的样子。但紧接着，李凌的举动让他们瞠目结舌！

李凌首先道：“秋试仅剩八天，我们先用三天时间，研究当今皇帝历次秋试的题目与官方答案。”众人一听，皆震惊不已。李闪忍不住发问：“为何要研究皇帝之前的秋试题目？”李凌耐心解答：“每位出题者虽题目各异，但细心分析，便能洞察其出题的大致方向和偏好。”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震。子墨较为冷静，疑惑道：“封兄如何得到这近九次的秋试试题？”李凌微微一愣，这试题可是他在冷月谷时拍照抄的啊，不能说，但他也不愿欺瞒众人，便坦诚道：“这算是我家族的一个秘密吧。但请放心，这些资料不是偷的，不是抢的，来源绝对正当。”李凌坚定的眼神让众人心中稍安，但又不禁好奇，究竟是谁有如此能耐和心志去获取这些资料？他们自然不知道那曾想傲视天下才子的冷玉，恰恰就有！

随后，李凌拿出自己以前抄写的九套秋试卷子。文山迫不及待地拿起最后两次的试卷，一看之下，双手竟微微颤抖——这正是让他两次落榜的试卷。而子墨则发现试卷上有些地方还有小字注释。李凌解释道：“那些小字是我对题目的理解，以及可能变通的题目。你们看，前面几套试卷中我打圈的地方，就是后面改变题型再考的。所以，你们可以多关注我标注的地方。我分析了九年试卷，原题出现的次数不到三次……”众人纷纷打开其他试卷，只见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小字注释，心中大惊。看来，李凌已经将这九套试卷研究得透透的。最后，李凌提议：“大家有什么想法和猜测，都可以互相交流。”话音未落，文山便拱手道：“一切全凭封兄安排。我对这次秋试本无任何头绪，封兄的安排必定极好！” 而第一次参加秋试的李闪与子墨对视一眼，便齐声说道：“全凭封兄做主！”

于是，李凌仿佛成了他们的培训老师，先是展示了试卷样本，随后让他们抄记可能考到的诗句文章，还透露了自己对作文题目的预测及构思。当然，李凌没有把自己的文章说出来，不然真考到同样的题目，出现四份相似的作文那不是就完蛋了。他们像高考冲刺的学生一样，夜以继日地学习，尽管晚上可以点灯，但李凌坚持良好的作息规律，生怕有人在关键时刻病倒，那不就是自己挖个大坑自己挑。所以，一到时间，李凌就吹灯拔蜡烛，只引得文山每次埋怨许久。

第三天清晨，李凌又拿出一张乘法口诀表给几人讲解，几人正惊叹不已时，他已下令要求半天内倒背如流。李闪与子墨学的快，文山也不笨，勉强完成任务。紧接着，李凌抛出几道数学题，还传授了一个方程式的解法，至于能否领悟，就看各人的天分了。他们如获至宝，尤其是李闪与子墨，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第六日，李凌分析道：“据我了解，进考主要考文才和数法，而兵法秋试中历来很少考，毕竟纸上谈兵并无多大的实际意义。然而，去年帝国深受战火之苦，我想今年或许会增加兵法题。”文山现在对李凌深信不疑：“封兄言之有理，只是兵法又会怎么考？”经过几日相处，李闪与子墨发现，了解的越深越发觉得李凌深不可测，文才和数法都如此精通，如果还精通兵法，那么李凌不就是全才了吗？其实，他们有所不知，这些资料皆由李凌整理，他虽精通，但更多依赖惊人的记忆力，而非深刻理解。面对众人的好奇，李凌淡然一笑：“兵法的书，我没有看！”几人心中一叹，毕竟这种书籍可不比其他文章，极少传播，然而，却又听李凌道：“我只记得兵圣孙武兵法三十六计。”李凌把孙子换成了兵圣孙武，毕竟这世界说成孙子，感觉就掉了档次。

在子墨和李闪等人绞尽脑汁也搞不清兵圣孙武究竟是何方神圣之际，李凌缓缓开口：“兵圣孙武有言：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随着他的话语流淌，几人听得如痴如醉时，然而李凌却适时打住，只因他只翻译了《孙子兵法》的第一篇。这部经典，即便是现代人，也有着各自的理解和感悟。更重要的是李凌也不想多说，毕竟这《孙子兵法》可是要命的玩意，现代美国没少研究用《孙子兵法》对中国使阴招。尽管他与众人关系融洽，但毕竟目前还没有到过命的地步。面对子墨和李闪疑惑的目光，李凌略显尴尬地说：“怪我当初兵书读的少，只记得老师常念叨的这几句。不过，我猜这次如果考兵法，很可能会考，如何破北方敌酋之策。若考此题，你们会如何作答？”这话一出，几人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纷纷陷入沉思。

文山首先发言：“当召集天下兵马，以堂堂之兵，以众击寡将敌酋逐出关外！”李凌转向李闪，李闪自信满满地说：“擒贼先擒王，应选精兵强将，效仿驸马刀客，刺杀敌酋，敌军自乱而退！”李凌心中暗自摇头，而子墨则提出：“贼酋多骑兵，我们应多组建如定州黑旗军般的军队来克制。”“黑旗军？”李凌好奇地问。文山解释道：“那是定远关卢勇将军，根据驸马爷的步克骑之法组建的部队，在北关立下赫赫战功。”李凌听后，不禁有些无语。

几人说完，齐刷刷看向李凌：“封兄有何高见？”李凌沉思片刻，道：“战之胜败，非兵多寡所能决定；刺杀敌酋，可一不可再；步克骑之法，终属被动防御。”三言两语，李凌便对三人的计策做出了点评。若是初次，几人或许还会争辩，但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们已对李凌的洞察力深感佩服，为什么一下点破了自己计策的漏洞，见识会这么深？他们不禁疑惑：你刚还说自己不懂兵法呢。

李凌道：“正所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几人疑惑李凌怎么又说这话，李凌又道：“所以，我们必须明白，也要让士兵们明白，战败就意味着死亡，就意味着亡国。自己的亲人就要受到凌辱，士兵们定会怀揣拼死之心投入战斗。而将为军之胆，应当只有断头的将军，没有投降的将军。”这番话如同一股暖流涌入众人心田。李凌接着慷慨陈词：“士气可用方可战，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因此，了解敌情与自我，至关重要。敌人有多少兵力？如何配置，谁为将谁为副？而我们这边，又有多少勇士可用？然后进行适当的分配布置，分别以相克之兵应对！”众人听后，连连点头，子墨由衷赞叹道：“封兄高见！”

李凌也在兴头上，继续分析道：“然而，这些还远远不够。帝国当前最大的困境在于敌情不明。战场上，军情瞬息万变，战机稍纵即逝，敌酋骑兵行踪飘忽，让帝国屡屡吃亏！”文山等人听后，深有同感。文山叹息道：“是啊，可我们骑兵稀少，难以追击，即便追上，也易中埋伏。”李凌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帝国境内毕竟不是草原，我们要利用我们的地利！我们北关处不少地方修了城堡、关卡驻有重兵，虽然有一定防御效果，但是敌少量骑兵仍能进入境内袭扰，驻军追又追不到！而如果敌人大军压境，这些驻军士气低落，要么投降，要么被对方白白吃掉。”这城堡战术当初不正是明末袁崇焕用的战术翻版吗？没有士气后就是送给对方吃的肉！几人心想这之前几次大败亏输，不正是如此吗？文山一副忧国忧民的神色道：“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李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办法当然有，最佳策略是将北方城堡关卡连成一线，构筑长城！”“连成一线？”众人疑惑不解。

李凌道：“就是像修城墙一样连起来！你们看！如此每十里设一个烽火台，传递消息。一旦敌大军犯境，我援军可立即北上....。”说着李凌不知从哪拿出一份草图，只见上面标注着北方的的城市关卡地图，李凌已经在上面花了几条线，将北关州、云州、苍州的边关城市连成了两条线，李凌解释道：“我估算过，初步修两条线大约合起来有四千里的样子，还不到万里。”李凌话音刚落，几人的心都快崩了，一向冷静的子墨也不禁惊呼道：“修四千里的城墙？这怎么可能！根本完不成！”

李凌微微一笑，继续道：“的确，在大敌当前的情况下，修墙确实不太现实。不过现在可以用一个办法代替，就是在各高山头设立烽火台，每个镇、每个部落都设置。我们可以用红黑两色烟来传递信息，红色代表可战，黑色则代表不可战。再设计联保法，虽然我们的马匹不多，但胜在人多。只要得知哪个部落受到攻击，周围的各地就能迅速集结，共同救援。毕竟，我们人多势众，就算死两个换一个贼寇，那也是赚的！”说到兵法，李凌的眼神变得格外炽热。他话锋一转：“而且，骑兵也并非无敌，骑兵也有骑兵的弱点！”几人听得一愣一愣的，李闪疑惑道：“骑兵还有弱点？”李凌从容道：“任何事物都有优缺点，比如这骑兵虽然跑的快，但是马却怕绊马坑！”几人一听“绊马坑”，纷纷露出疑惑的神情。李凌见状，便详细解释了绊马坑的原理，就像捕猎一样伤马腿，使敌骑兵不敢肆意奔袭。子墨听后，不禁赞叹道：“封兄对马的研究，竟如此精通！”李凌摆了摆手，继续道：“所以，我们只需在各地的要道上多挖些坑，再引些水道，到时候敌人的骑兵就会束手束脚，不敢轻举妄动。一旦他们骑兵被限制在某个区域，那么我们的机会就来了！再配合杀骑三绝拒马枪，铁蒺藜，弓弩，胜利自然就属于我们了！”几人听得如痴如醉，却又有些云里雾里。子墨正想问个明白，却见李凌抬头望了望天色，笑道：“过点了，该吃饭休息了。”子墨想想自己要问的实在太多，也不在这一时，便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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