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杀俘不祥

就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王凤挺身而出，持枪从李凌身旁如风般掠过。她的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轨迹，精准地点刺，瞬间，前几名狼骑兵的咽喉便绽放出血花，颓然倒下。原本气势汹汹的狼骑兵，在王凤面前竟无一能抵挡一招半式，县尉与大夏士兵目睹此景，先是愣住，随即士气高涨！

李凌岂会弃王凤于不顾，独自逃离？见这些狼骑兵先前能逃却不逃，那就杀吧！他高声呼喊：“擂鼓！和他们拼了！”但李凌并未直接冲入战战，而是在王凤身边游走护卫，不经意间干掉那些冲在最前的骁勇狼骑兵，与王凤形成默契的配合，逐渐稳固并收拢防线，狼骑兵的攻势再次被压制，渐渐被逼下城墙。

城楼上的战斗，不远处的马虎看得一清二楚，他心中紧张不已。如果城楼失守，他只能考虑撤退。而今城楼居然稳住了，他顿时豪情万丈，大吼道：“擂战鼓！随我冲锋！誓死不退！”城中的大夏士兵闻听中军鼓声，知晓决战时刻已到，纷纷爆发出疯狂的反击！

公孙豹眼见攻势受阻，正欲提刀亲自上前，却被公孙猫拦住：“阿哥，你有伤在身，让我去！”公孙豹望着自己的弟弟，深知公孙猫的武功高强，两兄弟并称“双头狼”。虽公孙豹在格林狼部名声更大，但论武功，公孙猫则要厉害得多，毕竟他自幼师从漠北派。此次大军南下，每位重要将领身边皆有漠北弟子，兄弟俩自然被分配一处。公孙豹嘱咐道：“兄弟，小心！”公孙猫点头，身形在人群中几番闪转腾挪，眨眼间已至城楼阶梯之下。

公孙猫轻巧避开落下的石块，悄无声息地接近城墙梯桥处的战场。他穿梭于狼骑之间，迅速锁定了表现耀眼的王凤。正当他悄悄接近时，那对既似钩又似戟的奇异兵器引起了李凌的警觉，这人很可能是武者。于是，李凌同样悄无声息地靠近王凤，果不其然，公孙猫瞅准王凤的一个微小破绽，猛然发动攻击！他一个地滚，双手兵器上下翻飞，直取王凤要害。王凤大惊，长枪急刺，企图逼退这突如其来的威胁。 而公孙猫早有预料，用右手钩勾住王凤的枪头一拽，左手的勾戟同时向王凤腿部发起攻势，王凤眼见退之不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侧面猛然一枪破空而出，公孙猫心头一凛，转瞬间，那枪尖已到了眼前，随后他感觉喉咙一阵剧痛，枪影随即消失不见。他左手疯狂挥舞兵器试图抵挡，王凤也回过神来，奋力反击数枪。最终，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公孙猫踉跄后退，不甘心地倒下城墙！

公孙猫的陨落，对大夏士兵而言或许只是轻微波澜，但对狼骑兵却是沉重打击！“猫将军死了！”“猫将军被那女将一枪杀了！”刚刚重燃斗志的狼骑兵，随着公孙猫的死去，士气狂跌！公孙豹目睹公孙猫的尸体自城墙上坠落，气得当场吐血昏迷。大夏士兵中不乏通晓漠北语者，顿时士气大振，高呼：“贼将猫死了！”

随后，李凌就看到了和游戏里相似的一幕，交战区内的不少狼骑兵开始后撤，而没撤退的迅速被大夏士兵围攻致死，随后，连后方的狼骑兵也开始后退！这一退，如多米诺骨牌般引发连锁反应，剩余狼骑兵纷纷向城门撤退，很快便演变成一场混乱的溃败，自相践踏，公孙豹的亲卫也只得抬着昏迷的公孙豹加入逃跑的行列。

最终，马虎率军追击十里而返，此役斩杀敌军三千余，俘获三百多人，大夏方面战死近两千人，受伤七八百，其中包括那位被李凌误以为贪生怕死的将校，据说他在战斗中英勇牺牲，这让他对这场战斗有了更深的感慨。尽管按人数计算，这场防御埋伏战对大夏而言并不完美，但考虑到伤亡者多为临时征召的青壮，而对手则是精锐之师，这无疑是一场大胜！

李凌望着满地的尸体，心中涌起不真实感。四周充斥着百姓的哭泣声，一位老人趴在尸体上恸哭，一位妇人牵着两个孩子跪在青壮尸体旁哀泣，这样的场景随处可见，那是人们在寻找自己的亲人。王凤被众人簇拥，而李凌耳边，马虎他们的兴奋话语却如风声般模糊，一句也未入耳。 尽管胜利了，李凌的心情却异常沉重。这，或许就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真实写照吧！

他缓缓走向马虎，轻声唤道：“将军。”马虎等人闻声转头，只见李凌面色凝重。他沉声道：“此役，我军伤亡惨重，近半折损。请务必抚恤伤亡将士及其家属，以安军心。北寇大军即将压境，我们必须迅速组织撤离。”

“此外，为确保百姓安全撤至金阳州大营，应调配能战之士断后。”李凌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自责，“此战伤亡如此惨重，是我算计不周，我有很大责任，难辞其咎。我深感愧疚，对不起那些随我入城却不幸牺牲的百姓。他们本有机会活下去！因此，这参谋将军一职，我实在不敢再担任，愿交还将军。”

马虎闻言，连忙劝阻：“不可！封参将，封文士，哦，封公子！”马虎现在是对李凌的谋略钦佩不已，更何况，李凌身边的王风更是勇猛无比，有他们的帮助才能更好的渡过难关！他顿了顿，诚恳地说道：”封公子，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您海涵。在这国家危难之时，请务必以大局为重！我马虎给你赔不是了！“县令和县尉也纷纷上前劝说，如何如何为国为百姓！然而，李凌目前对大夏国虽然有些感情，但还没有到卖命的地步，而且李凌讨厌这种道德绑架的方式！他拉着王凤就要离开，却突然听到“呛啷”一声拔剑响。李凌以为有人要动手，却见马彪已将剑横在颈间，跪在他面前：“封公子、夫人，之前是我错了！我愿就此自刎谢罪，只求你们大人有大量，带领大家撤至金阳州大营！”说完，他就要动手。

李凌急忙喝止：“慢！”他没想到，平日里看似猥琐的马彪竟也有如此刚烈的一面。见状，马虎也趁机劝道：“封公子，难道你愿意看到这么多百姓惨死于北寇刀下吗？请你留下吧！”县令和那些了解事情经过的百姓也纷纷附和。

李凌望向王凤，王凤也看着那些无助的百姓，眼中满是同情。李凌心中暗自思量：既然自己把他们召集至此，又杀了那么多狼骑兵，这附近必然会受到北寇的疯狂报复。 让他们回乡无疑是害他们，眼下唯一的办法，便是带他们前往金阳洲大营，届时再由朝廷出面妥善安置，这才是最为尽责的做法！倘若自己此刻离去，日后得知这些百姓惨遭不幸，内心也必将难安！

于是，李凌毅然说道：“将军！我愿留下继续效力，但这参将之位，我实难再担。只要我带领大家安全抵达金阳洲大营，便让我与我娘子离去，如何？”马虎一听，心中暗喜，心想：只要你肯留下效力，参将不当又有何妨！况且，我封你为参将时本就缺少依据，你若不担此职，日后朝廷论功行赏，我就自己一个人独得了！

卸下了官职的束缚，李凌反而轻松了许多，随即提议：“将军，那我们即刻着手安排撤离事宜吧！”马虎这位武将对调兵遣将颇为在行，但对撤离事宜却知之甚少，于是客气道：“封公子有何高见，但说无妨！”

李凌稍作思考，条理清晰地提出方案：“将军，可将百姓分成若干小队。第一队，多配备车马，由伤兵及阵亡将士的遗孤先行，县令大人随行，负责抚恤封赏，并提前与金阳洲大营联系，提醒他们增强防御，请求接应。其余百姓，按村或邻近村落为单位，每队五百至千人，自选首领。县尉大人则根据各队人数分配粮草，即可启程。县尉大人需一路联络统筹，确保各队人马不掉队。至于那些自愿殿后的将士或青壮，先赏银十两，以示犒劳！”

李凌此言一出，众人皆叹服其才智。他不仅勇猛善战，此番安排更是无可挑剔，众人无不满意。原本对殿后有所顾虑的百姓，听闻李凌的安排后，也再无怨言。县尉率先表态：“封公子，只要能确保大家安全撤离，我就算跑断腿，也在所不辞！”县令得知自己随第一队先行，自然也是满心欢喜：“封公子调度有方，我愿唯命是从！”马虎更是大喜过望：“那诸位就依封公子之计行事！”众人散去后，马虎遗憾道：“只可惜那三百多俘虏，看来只能就地处决了……”话音未落，李凌连忙阻止：“将军且慢！” 马虎好奇地询问：“封公子，有何高见？”李凌沉稳地回答：“兵法有云，杀俘不祥啊！”马彪急性子地接上：“不杀的话，那又怎么办？”旁边几位将领心中暗自思量，这李凌必定学过兵法。

李凌耐心解释：“我们后方已有数十万北寇追击，多三百或少三百，又有何分别？”马虎皱眉道：“难道就这么轻易地放了他们？”李凌略一思索，提议道：“不如让他们去挖坑，顺便将北寇的尸体掩埋。之后，让他们在一张布上按手印，承诺不再伤害我大夏的百姓，便放他们离去。此举一举两得，既能彰显我们的仁义，又能挫其锐气！”马虎和众人听得半信半疑，面露疑惑。马彪不甘心地说：“难道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们？他们可是知道我们的底细。”李凌淡淡一笑：“那些逃走的人，早已知道我们的情况。要不你们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见李凌态度坚决，马彪生怕惹恼了他，连忙对马虎说：“将军，就按封公子的计策行事吧！咱们兄弟也刚好省些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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