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秦尚之谋

夏元兴兴奋地冲向秦尚，连声喊道：“秦帅！秦帅！弘盛奇袭金阳洲成功了！真的成功了！”秦尚一脸疑惑，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弘盛奇袭了金阳洲大营，成功诱出金阳城的守军，一举拿下了金阳城，还俘获了漠北呐曼大汗的二王子呐克！现在，我们只需集中兵力固守，漠北人马很可能就会退兵了！”夏元兴满脸喜悦地回答道。秦尚追问：“夏帅奇袭了金阳洲？他是怎么去的？带了多少人马？”夏元兴解释道：“这是弘盛采用了那位封侯封殿士的计谋，他们南下到任阳城，然后坐船逆流而上，直达金阳洲大营！”“逆流而上？这怎么可能？”秦尚随即提出疑问，“最近都是西北风，逆流而上至少要六七天，这才第八天，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拿下金阳洲大营并传回情报？”

夏元兴笑道：“这就对了！据弘盛说，那位封侯有逆风之法，可以借助逆风之力前行，所以他们只用了三天就到达了金阳洲大营！”“逆风之法？那封侯是不是太昌山的封侯？他不是被漠北人放火烧死了吗？”秦尚惊讶地问。“没有，没有。”夏元兴连忙摆手道：“在第二次火烧太昌山的晚上，他们从南面悬崖突围出来了。这位封侯真是个奇才，据说守太昌山时全靠他出谋划策！”夏元兴对封侯赞不绝口，秦尚心中暗自思量：这位封侯先有坚守太昌山的功绩，现在又献出奇袭金阳洲的计谋，这些智谋或许真的可以与当年的军神子墨相提并论了。于是，秦尚问道：“那封侯现在在哪里？”夏元兴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据情报说，弘盛以身诱敌，马虎将军和封殿士则率领南岸援兵依计拿下了金阳城。”

“南岸援兵？”秦尚一听就明白了其中的奥妙。这位封侯用兵真是胆大心细、无所顾忌。他哪里知道，这是马虎将军迫不得已利用关系才搞出来的援兵。李凌就算知道也实现不了。要知道，平常抽调各驻军的兵力都有严格的规则，这种超越规则的调兵行为一旦被发现，必定会受到严厉的追究。能抽调的兵力，秦尚早就抽调了。 没想到，封侯与马虎这两个人居然还能榨出些油水来，不过目前局势对大夏倒是颇为有利。秦尚仔细分析了情报后，恍然大悟：“难怪漠北人昨晚像发了疯似地攻击我们，他们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因此，我们现在绝不能后退。”夏元兴不解地问：“为何？”秦尚总结道：“呐曼定是打算孤注一掷，若能快速突破我们的防线，他必定会挥兵继续直取京都！”夏元兴难以置信地说：“怎么可能？他难道不顾全大局？到那时，一旦各路勤王兵马赶到，前后夹击，他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秦尚解释道：“呐曼是近六百年来唯一杀到京都地界的大漠可汗。他先后击破北关州、苍州、攻陷虎口要塞，号令漠北、西部草原；又攻破云州、金阳洲，兵临京都。眼看京都近在眼前，他会轻易放弃吗？我听说呐曼已年过六旬，这样的年纪，他不可能再有下次机会了。像他这样的人，年纪越大，越在意自己的权力！”夏元兴默默点头，秦尚最后一句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大夏皇帝夏元卫，这话不也正好符合夏元卫吗？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夏元兴暗暗将这话记在了心里。

听完秦尚的分析，夏元兴也担心呐曼可汗会狗急跳墙、孤注一掷。毕竟，一旦真的打到京都城下，即便漠北人最终退军，双方也将是两败俱伤。于是，夏元兴提议：“要不我们派出使者，陈明利害关系？”秦尚点头：“派出使者可行，但我们还需采取相应措施。”夏元兴追问：“什么措施？”秦尚随即下令：“来人，速速给武州军发信，让他们向漠北军北方移动！再给庆州军团发信，让他们直接去金阳洲驻防！告诉他们金阳洲已收复，现在是我们大夏全线反攻的时候了！”信兵离开后，夏元兴疑惑地问：“这？”

秦尚笑道：“武州军团和庆州军团之前一直徘徊不前，无非是想保存实力，等我们分出胜负再出来抢功劳。等他们确认金阳洲已收复，若还按兵不动……” “等漠北敌军撤退，定要让他们好看！”夏元兴此刻恍然大悟，真武门与金刀门的算盘他算是看透了，不禁咬牙切齿道：“这些小人，枉顾大夏给他们俸禄！”秦尚随即下令：“在后方树林、山坡等地广布旗帜，命马彪率骑兵在各城池间不停穿梭，制造声势。同时，抽调半数后备兵力至前线，今日午时，全面反攻！”

夏元兴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明白秦尚必有深意，便没开口。秦尚瞧见他神色，主动解释：“后方旗帜与骑兵的频繁调动，是为了迷惑漠北的贼鸟。而武州、庆州军团的调动及我们的反攻计划，皆是为了营造出全力进攻的假象。此外，再派使者前去，晓以利害，看能不能吓退呐曼老贼！”夏元兴一听即明，爽快答应：“好，秦帅有何吩咐，元兴定当竭尽全力。”秦尚见夏元兴如此配合，心中大喜：“待会反击之时，还需元兴长老率领黄甲武卫，自城墙直捣西门城头，我们要将昌东城内的敌人全部驱逐出去！”夏元兴大笑回应：“好，好！”一切尽在不言中！言罢，数只信鸟振翅高飞，传递着紧急的军情。

午时，漠北可汗大帐内，呐曼正分配下一批进攻的任务，忽有信兵来报：“大夏使者求见大可汗！”呐曼心存好奇，不知秦尚葫芦里卖什么药，便命人传见。使者步入大帐，恭敬行礼：“参见漠北大可汗！”这句话本无异常，但在座还有西部草原诸多部落首领，气氛便显得有些微妙。尽管他们此行是依附漠北大可汗以求富贵，但内心对于成为其下属的身份仍感不适。呐曼却浑不在意，笑道：“你们秦帅派你来请降的吗？”众首领闻言皆笑，使者则从容不迫地回答：“非也，我乃奉秦帅之命，向大可汗陈情。大可汗无故兴兵，致使大夏百万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此乃天怒人怨之举……” 这位大夏使者文绉绉的言辞，让众多首领心中更加不屑，私下里议论纷纷：“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正当众人窃笑之时，使者话锋一转，高声宣布：“如今，我大夏夏帅已收复金阳洲，还俘虏了大汗的二王子呐克！京都的百万勤王师正陆续抵达我军大营，武州军团封锁了你们的北归之路，庆州军团则协助防守金阳洲。可以说，贵军已被我军团团包围。但秦帅心怀慈悲，特派我来劝降，希望你们能臣服大夏，避免这场刀兵之灾！”使者的一番话，瞬间在漠北大营炸开了锅。呐曼听后，怒极反笑：“哈哈！你们现在自身难保，还妄图吓唬我百万雄狮？我很快就会攻破昌东城，生擒秦尚！”众首领听后，半信半疑。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鼓声震天，紧接着信兵匆匆来报：“报大可汗，夏兵突然发动全线反攻，我军快抵挡不住了，请求支援！”大帐内的首领们面面相觑，难以置信：我们不打过去，他们竟敢反击？都疯了吗？但很快，他们回想起使者的话，心中不禁泛起嘀咕。使者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仿佛在说：“刚才不是不信吗？”随后，他拱手道别：“本使话已带到，大汗可有什么话要带给秦帅？如果没有，我便告辞了。”呐曼大可汗心烦意乱，挥了挥手示意使者离开。

使者走后，众首领心中忐忑不安，开始盘算：若真被包围，该如何撤退？谁还愿意去进攻？说不定就成了垫后的炮灰。呐曼大可汗此刻深刻体会到“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那句话的含义。在首领们的互相推诿中，夏元兴已带人攻占了昌东城西门城头。漠北人马自相践踏，狼狈逃出昌东城。其他各城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也纷纷败退，连续几天的努力瞬间化为乌有，一切仿佛回到了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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