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动员

一下朝，李凌便急匆匆地拦住了秦尚和四王子，将他们带到一处隐蔽之地，低声说道：“四王子殿下，秦伯父，我有件急事需要你们的帮助！”秦尚对他称自己为伯父并无太多表情，而四王子则爽快地回答：“封兄请讲！”见秦尚沉默不语，李凌心中暗想，或许秦尚可能还未完全认同自己，但时间紧迫，他顾不上那么多，直接说道：“这事儿我不方便交给别人，我需要你们安排一些身手敏捷且值得信赖的人，分布在京都周围十里内，只需记录哪家有信鸟飞出飞入，以及信鸟的来去方向，但切记，不要过于接近，对方可能有武宗高手。”

提到“武宗高手”，四王子和秦尚都不由得心头一震。他们这才明白，李凌为何要调动禁卫军和武宗高手协助。回想起李凌以往的行事风格，无论是云州火烧六百里，死守太昌山，还是大闹城西大营，都显示出他的深思熟虑和果断行动。因此，他们猜测李凌或许已经有了重要的线索。既然李凌说有武宗高手，那必然不假。顿时，两人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而四王子更是严肃中带着一丝兴奋。四王子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一定会找最可靠的人去办，这十天内，京都所有地方飞出的信鸟，我都会查得一清二楚！”李凌也不啰嗦，拱手道：“那就拜托了！我现在要去刑部布置，午后京都可能会有动静，到时候那些被惊动的贼子可能会互通消息。”说完，李凌对四王子和秦尚行了一礼，便匆匆离去。望着李凌疾步而去的背影，两人心中都不禁感慨：这一次，封侯又会掀起多大的风浪呢？

而在刑部办事处，众人都在焦急地等待李凌的到来，怎么安排接下来的行动。夏弘盛带着禁军，以及夏元兴和夏宗宝一同抵达，却迟迟不见李凌的身影。此时，成颠正和蟠宫在一旁窃窃私语，蓝方则紧锁眉头沉思。而刑部的捕头捕快们则开始议论纷纷，有人支持封侯查出真凶，有人不抱希望，还有人幸灾乐祸。

成颠和蟠宫见状，连忙上前行礼。夏弘盛忍不住问道：“封侯怎么还没到？”成颠对封侯的前景并不看好道：“两位长老，夏大人，封侯一下朝就不见了踪影！说不定他是怕查不出案子，心里打退堂鼓了呢。”几个捕快闻言，呵呵直笑。蓝方连忙插话：“刚散朝时，封侍郎和四王子、秦帅在讨论事情，让我们先回刑部，应该很很快就会来。”咦？蓝方不是封侯的对头吗？怎么现在倒帮他说话？夏弘盛点了点头，他对封侯印象也挺好，转头对夏宗宝和夏元兴说道：“两位长老请稍坐，封侯定是有事。”夏元兴和封侯是老相识了，也附和道：“等等也无妨！封小弟，我信得过！”夏元兴这话一出，成颠刚到嘴边的坏话又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久，李凌带着一群史部官员大步流星而来，只见他身披盔甲，腰挂宝剑，背披披风，活脱脱一个作战时将军的模样。李凌一眼就看到了夏弘盛、夏元兴和夏宗宝，连忙上前行礼道：“有劳两位长老，有劳夏帅！”这称呼是夏弘盛以前作战时的旧称，如今听来，更添了几分亲切。李凌又转向蟠宫和成颠：“蟠大人，成大人，此次卑职奉旨捉拿恶首，未及与两位商议，还请多多包涵，并请诸位多多支持！”有两位长老和夏弘盛在此，蟠宫和成颠哪敢摆架子，连忙表态：“封大人为国为民，我等定当全力支持！”

李凌转过身，目光扫过刑部捕快、史部官员以及两千禁卫军：“各位兄弟！想必大家已经知道，我今天请旨调查民女失踪案！而且，我只有十天时间！破了案，大家升官发财，喝酒吃肉；破不了案，我人头落地！这两位长老，就是这十日内陛下派来‘监督’我，防止我逃跑的！”夏元兴和夏宗宝相视一笑，封侯明明是请他们来协助，现在却变成了防止李凌逃跑的“看守”。如果真这样，李凌破不了案，那就是必死无疑啊！下面的众人听后，反应各异。有人支持李凌，有人觉得他疯了，断了自己的退路；还有人幸灾乐祸，比如那赵捕头，就等着看笑话呢！

李凌却对这些窃窃私语毫不在意。李凌高举着皇帝颁发的谕旨，声音铿锵有力：“但是，各位请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手中的这份谕旨，可是陛下亲手赐予我的。在接下来的十天里，谁若胆敢不遵从我的指令，阻挠或拖延办案，可别怪我无情！记住，想看我掉脑袋？那我定会先取你们项上人头！想必你们还记得，那秦忠的下场吧？”李凌的眼神凌厉，扫视全场，众人心中一凛，似乎预感到了这次任务或许不是好差事！

震慑住众人后，李凌转头对两位长老说道：“两位长老，现在我要分配任务了。如果你们认为哪里不妥，尽管提出！”夏宗宝和夏元兴见李凌对他们如此尊重，满意地点了点头。“好，那我现在就开始分配任务！”李凌环视四周，目光落在夏弘盛身上，“夏帅！”夏弘盛立刻挺身而出，恭敬地回答：“在，请大人指示！”李凌郑重地将手中的谕旨递给夏弘盛：“我现将这皇帝御赐的手谕交给你，你负责接管京都方圆百里的城防军，对京都城方圆十里内实施宵禁，为期十天。所有人只许进不许出，若有疑问，如实告知即可。如仍然反对者，就告诉他们，若破不了案，十天后来看我被砍头。另外，所有想出关的人，必须记录身份备案，不愿配合或身份无法证实者，闯关者，一律捉拿，死活不论！即刻去办吧！”

李凌说的杀气凌然，话语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直接用手谕调动城卫军，虽然城防军地位稍逊于禁卫军，但这两万人马足以震慑四方。而由夏弘盛领兵，便无需担心反叛之事。而且人家李凌人头都压上了，所以两长老对此没有异议！夏弘盛听了这事对于他来说简单，便道：“遵命！此事易办！那我留下两千禁军供你调遣！”说完，他只带了几个亲卫匆匆离去。李凌的第一道命令便让众人噤若寒蝉，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他接着喊道：“成大人！”成颠见状，哪敢怠慢，连忙回应：“封大人请吩咐！”李凌微微一笑：“成大人，我已请来史部同僚，并查阅了京都史部文册。据记载，京都方圆十里内，约有十五万户居民。你带领刑部一半人马，我们以两名刑部兄弟、两名禁军兄弟，再加上一名史部同僚为一小组，迅速组成至少一百个小组，再划分为五大组。务必在五天内，核查完所有户籍人口，是否有差错！凡不是京都户籍者，都要认真核查，没有身份又说不出合理原因的，都先抓起来，可在城西立营，暂时关押！”

那成大人一听，顿时脑袋就大了，这事他可知道：查人口最麻烦，以前史部哪次不是两三个月才搞定？他正欲开口反驳，李凌却已胸有成竹道：“成大人，莫急！我知道这有些困难，但我给你想好了一个主意，不需要你挨家挨户去搜，你只需要将下面每一条街、一个村派去一个小组，选出街道的德高望重的长者或者村长协助，给他们照实说，我封侯压了脑袋抓民女失踪案的贼首，可是豁出去了！一般都会配合的，如有不配合的，到时可去各路要口请禁军兄弟协助，如还不行，我就和两位长老亲自去拜访。而一般街坊邻居之间，对于周围日常人物变化，比我们清楚的多，然后根据情况着重搜查。如知情不报者，整条街、整个村追责！还有，举报有奖，周围出现的陌生人或可疑的信息，特别是年轻女子的线索，一经查实，赏金十两！各组之间，也要互帮互助！另外待会我会写个口号给你，让大伙儿喊起来，百姓们一听，肯定会积极配合！”成颠一听，觉得这主意似乎还真行，至于那口号嘛，他心里直嘀咕：能有多大用？而且这次主要查失踪女子，和自己私养宠男的事儿没多大关系，而且他心里也对私养女子的人很是鄙视……算了，成颠一咬牙，领命而去。

这时，李凌又转向蓝大人：“蓝大人！”蓝方一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请大人吩咐！”李凌微微一笑：“我分给你的任务虽不重，但极为关键。带上剩下的刑部兄弟，把民女失踪案的所有受害者家属都聚到城南，让城卫军兄弟搭个临时营地，让他们安心住十天。然后，分别问清苦主这些情况，每一起案件，都按这个样式做一张填写好。”说着，李凌抽出一张纸，递给了蓝方。一时间，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张纸吸引了过去。只见那张纸上，字迹工整，内容一目了然：“民女的姓名年龄、相貌特征、高矮胖瘦、籍贯何处、何时何地失踪？失踪前几天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等等。”蓝方见了也没什么特别的，坚定回答道："我一定完成任务！"李凌接着补充道：“还有，可传令方圆百里，乃至金阳洲、平洲周边地界，若还有民女失踪的未报案者，可按此文书格式填报，各地接报后，务必即刻上报于我！”蓝方应声：“遵命！”随后，李凌又下令禁军将领，指挥剩余的一千禁军，联合城门守卫，编成百人小队，扼守城中要道，以防贼人铤而走险，暴力突围。

部署完毕，李凌向众人拱手：“各位兄弟，此次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代表上千受害女子，先行谢过各位兄弟！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抓到贼首！”此言一出，士气大振。李凌又笑道：“这几日，我会安排酒馆送餐，肉管饱，酒嘛，暂且欠着！”众人闻言，心情轻松不少，都觉得这封大人说话真是风趣，接地气。

最后，李凌宣布：“最后，我也会搬至城南苦主营，如需我与两位长老出手，速派快马通报！大家各就各位吧！”令下如山，众人迅速行动。至于蟠宫，李凌没有安排任务，毕竟他是李凌的上官。待人散去，李凌转向蟠宫：“蟠大人，刑部这里还得麻烦您坐镇，我接下来十天将与两位长老在城南办公。”蟠宫点头，对李凌的尊重颇为满意，便道：“祝封大人早日擒贼，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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