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坦白

在那一天，李凌的船队终于穿越了西康县，朝着玉门村继续航行。李凌远眺着那个焕然一新的玉门村，内心却没多少兴致。四处都是忙碌的身影，一派繁忙景象。突然，一位玉门村的老人眼尖地认出了李凌，他激动地大喊：“李村长回来啦！”这消息像风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玉门村。正在埋头查阅账目的秦雪，听到丫鬟们传来的消息，心中顿时一轻。她脸上露出喜色，匆匆迎了出去。在玉门村的码头，秦雪带着一众村民，满怀期待地等待着李凌的到来。

很快船靠岸，李凌急忙先下船，握住秦雪的手，带着些许心虚地讨好道：“雪儿，我回来了。我还带回了艳秋和秦玉姑娘。”秦雪闻言，目光转向那艘华丽的楼船。只见冷艳秋挺着大肚子缓缓走下，身边还跟着一位与她相貌相似的美貌女子。秦雪心中了然，这一切定与李凌脱不了干系。周围的侯成、陆有蛮良等人见状，心中暗忖：李凌离去这么久，原来是去接美人了。有人羡慕，有人议论纷纷，而十四个丫头看在眼里，心中也各有了一些想法。秦雪虽然性格温柔，但此刻对李凌也难免有些埋怨。然而，看着李凌一脸讨好的模样，她也不便发作，只得微笑着打招呼道：“原来是艳秋姐姐，玉儿妹妹！”冷艳秋本有些忐忑不安，但见秦雪如此热情，顿时松了口气，回以微笑：“雪儿妹妹！”而秦玉本是秦雪的堂姐，被秦雪称作妹妹，这让李凌不免有些尴尬。好在秦玉是个聪慧的女子，并未争辩，只是微笑着点头致意：“见过姐姐！”李凌又与侯成等人寒暄几句，便吩咐众人散去。他让陆有负责安排沙旗等一众人的吃喝住宿事宜。

晚宴上，众人欢聚一堂，沙旗与侯成以前有过照面，又得知千亦雪嫁给了侯成，很快便熟稔起来。沙旗口才极佳，与蛮良兄弟也聊得十分投机。他似乎在不经意间就能转移话题，探听出不少有用的情报。李凌虽然察觉到了这一点，但此刻他心情沉重，无心去管这些琐事。

饭后，李凌吩咐陆有去安排送亲队伍和程典等人的住宿问题。由于李凌持续督促工坊不断筑造住宅，虽然房源充足，但生活用品如被褥等却稍显匮乏。面对此景，沙旗提出权宜之计，即挪用船上自己的被子就可。李凌也没打肿脸充胖子，未命人连夜赶往西康城采购，而是诚挚地向沙旗表达歉意道：“玉门村初建，诸多不便，还望沙大哥海涵。”沙旗，这位经常四处奔波的江湖人，豁达地回应道：“姑爷太客气了，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有个遮风避雨的屋子就十分舒坦了。”李凌感激地点头，将后续事宜交予陆有处理。而他自己，则带着满腹心事地返回住处，去处理更为棘手的家事。

李凌的房子是布局是仿制黑风寨的模样，不过由于只用于暂时过渡，因此只修了一层，与秦家和冷月谷的府邸相比，自然是差了一些。此刻，秦雪、冷艳秋和秦玉三人默然坐在宽敞的大厅中，屋内的火盆散发出温暖的光芒，映照出她们各自的心事。丫头们察觉到秦雪的不悦，皆小心翼翼地在旁服侍。李凌踏入屋内，轻咳一声，吩咐道：“丫头们都去休息吧。”众丫头应声而退，唯有调皮的老八和十三妹试图偷听，却被李凌一句“你们两个是不是想加课？”吓得赶紧逃回自己的房间。

李凌转过身来，面对秦雪、冷艳秋和秦玉三人的注视，李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略一沉吟，开口道：“雪儿，去把我一年前留下的那个盒子拿来。”秦雪原以为李凌会有一番解释，自己就勉强原谅了他。但听到这个要求，她虽感意外，仍依言回房取出了那个未曾开启的长方形盒子。李凌接过盒子，却并未急于打开，而是深情地望着秦雪，缓缓道：“雪儿，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情景吗？”此言一出，秦雪的思绪便被拉回到了那个与李凌初识的时刻。李凌接续着说：“想当年，我既不懂大夏的语言，也不懂草原的话语。”这话立刻激起了其他三人的好奇心，他们纷纷揣摩着李凌话中的深意。李凌不紧不慢地揭晓答案道：“我之所以不懂，是因为我既非大夏人，也不是草原人，更不是来自海外的异邦人。若要形容，我或许是个天外的人吧。”

此言一出，三人的眼眸都瞪大了几分。她们先前最多也就猜测李凌可能是某个久未出世隐世宗门中的弟子。李凌带着安抚的微笑道：“别担心，我和你们其实并无什么区别。想当初，我在我的世界也是游手好闲，常被我的妻子责怪没有远大志向。直到前年的一天，当我在游戏中与魔王吕布激战时，一束神秘的光芒却将我传送到了你们这颗星球西部草原的荒漠之中。”他停顿片刻，似乎在回忆那段奇妙的旅程道：“我历经半个多月，随着西部草原的联军到了定远关。然而，我无法忍受联军的残暴行径，于是我挺身而出，刺杀了拉赫烈，斩了拉图鲁。由于语言不通，我孤身一人翻越雪山。那雪山上栖息着一种雪蛟的妖兽，能吐出冰冷的气息凝结成冰。我侥幸杀死了一头雪蛟，才得以逃离雪山，最终抵达了黑风寨。”说着，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了秦雪，“之后，我就遇见了你，雪儿。”

李凌深情地看了看秦雪，继续说道：“雪儿、艳秋，我之前为你们制作的内甲，就是由那雪蛟的皮制成，寻常刀剑难以损伤。半年前，我返回埋藏雪蛟肉的地方，却不小心惊动了另一头大雪蛟，它循着气息来找我报仇。那几次异常的山洪，正是这头雪蛟所为。后来，我再次进山，设下陷阱，侥幸杀死了这头雪蛟。只是，我无法确定雪山上是否还有其他的雪蛟存在。”说完，李凌打开了秦雪一直未曾打开的长方盒子。只见里面装着一幅画和一张用雪蛟皮包裹着的雪蛟筋与雪蛟刺。他解释道：“我不知道上神为何将我送到这个星球，但机缘巧合之下，我与雪儿结为了夫妻。起初，我还想寻找回去的方法，决定外出闯荡。后来，我得知自己扮演的蒙面刀客被大夏公主封为未来的驸马。我担心离开后雪儿会受到欺负，便留下这个盒子作为她的护身凭证。”秦雪、冷艳秋和秦玉三人凝视着那幅画，上面生动地描绘了李凌来到这个世界的奇妙经历。

第一幅画展现的是天空出现一个洞，雷电劈落，一人从天而降的震撼场景。接着，第二幅画映入眼帘，那是李凌话描绘的是，他在定远关一刀斩下拉赫烈头颅的图像。第三幅，李凌在雪山之巅，正与凶猛的雪蛟搏斗画面。而第四幅，却是李凌追逐一只老虎，前方一位手持弯刀的姑娘勇敢迎战的画面。秦雪凝视着这幅画，眼眶微湿，她回想起李凌曾吹奏《天空之城》时的泪光，不禁哽咽道：“夫君，是我错怪你了。”冷艳秋和秦玉也感受到了李凌心中的伤心处。而当李凌提及打游戏什么魔王时，她们误以为他真的击败了某个魔王，将他想象成什么逍遥无边的剑仙，被上神惩罚到了这里。

李凌深吸一口气，感慨道：“这些秘密，埋藏在我心底很久了。雪儿、艳秋、玉儿，你们都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遇到的好女子，上天对我真的不薄。”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后面的故事，你们或许已经猜到了些许。我，便是那传说中的李寻思。离开黑风寨后，我在西康县遇到了几个南若寺的恶僧在逼迫千亦雪，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之后，我发现了南若寺的无穷罪恶，一怒之下，我便灭了那南若寺。而王凤，便是我从南若寺中救出的可怜女子。她家人惨遭杀害，姐姐更是被制成了人丹，无依无靠的她选择了跟随我。我带着王凤在江湖中漂泊了大半年，辗转广和州与宁州。路过苍州地界时，我斩杀了一名贼头——封侯，一时兴起，便想以其书生身份冒名参加秋试，谁知却因此导致了王凤的惨死。而后来，我终于明白了上神将我派遣至此的真正目的——南若寺的丹方，仅仅是夏王族一名弟子无意泄露的残缺之方。夏王族不知从何处得到了一种配方，能将女子炼制成人丹以提升功力，这也是夏王族武宗高手众多的原因。然而，此法惨无人道，违背天理，夏王族，便是上神命我铲除的魔王！”冷艳秋和秦雪闻言，震惊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夏王族真的以人炼丹？这怎么可能？”李凌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千真万确。”曾经，夏王族那两位武宗高手，夏宗超与夏宗明，联手出击，目的竟是想将你生擒！他们邪恶地利用孕妇腹中的胎儿炼制丹药。我曾在自己的世界里听闻，人类作为万物之灵，初生的胎儿所蕴含的灵气至纯至净。因此，不少邪道之徒贪图这份灵气，以此来迅速提升修为。然而，正因为人类是万物之灵，采用此等邪法终将违背天道，必定会受到天谴的惩罚。”这番话让秦雪情不自禁地紧紧护住自己的小腹，冷艳秋则是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而秦玉也瞪大了双眼，露出惊愕之色。

李凌伸出手，紧紧握住秦雪和冷艳秋的手，给予她们安慰：“请放心，有我在，我们的孩子必定会健康快乐地成长。”这番话语仿佛有魔力一般，让秦雪和冷艳秋顿时感到心安，彼此之间的隔阂也在无形中消散了。这时，秦雪瞥见一旁有些尴尬的秦玉，便故意对李凌说道：“玉儿真的比我大吗？”秦玉也忍不住表达出对李凌回答的期待。李凌心中苦笑，这该如何回答是好？他思索片刻后说道：“玉儿比你大半岁。在京都的时候，王凤曾撮合我和秦玉定下婚约。然而后来夏王族对我们展开围杀，导致凤儿不幸身亡，我也身受重伤，借天风逃出京都。在那之后，玉儿被迫成为了太子妃。这次我前往京都祭奠王凤时，偶然从金凤那里得知了玉儿的处境。在金凤的帮助下，我成功救出了玉儿，而她也愿意与我共度生死！”听完李凌的叙述，秦雪和冷艳秋才真正明白秦玉的经历比她们更为曲折坎坷。

秦雪郑重地表示：“夫君可千万不要辜负了玉儿姐姐！”冷艳秋也附和道：“如果没有玉儿妹妹的消息，我们冷月谷或许已经遭受灭顶之灾。以后我们要一起全心全意地辅助夫君！”秦玉听到秦雪和冷艳秋的认可，终于松了一口气，眼眶微微湿润道：“雪儿妹妹、艳秋姐姐！”三女子的心灵在这一刻紧密相连，李凌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在秦雪与秦玉嘀咕一阵后，她们得知冷艳秋已经在冷月谷与李凌举行了婚礼。于是秦雪当即决定：“夫君，虽然艳秋姐姐和你已经在冷月谷办过婚礼，但还未在我们玉门村举办过。而且玉儿姐姐也还未曾与你正式成婚。不如由我来挑选一个吉日，就在玉门村为你们再办一场热闹的婚礼如何？让各位认识一下，夫君新娶的两位佳人——艳秋与玉儿！”李凌闻听此言，心头怎么有点怪怪的感觉。冷艳秋淡然一笑，接话道：“我如今肚子这样，不便张扬，况且这里不少人都认识我，无需多此一举。倒是玉儿妹妹，确实应该好好庆祝一番。”李凌闻言却显迟疑道：“雪儿，我……恐怕还要再添一人。”此言一出，秦雪顿时心生不悦。

冷艳秋似是早有预料，轻描淡写道：“夫君，你指的是那位金凤楼的张金凤吧？”李凌愕然：“你怎么知道？”冷艳秋嘴角微扬，露出几分得意道：“京都金凤楼的大名鼎鼎的老板娘，谁人不知，哪个不晓？想当年，她的名声也不过略逊我一筹。”秦雪闻言蹙眉道：“金凤楼？那种烟花之地的女子，怎能入我李家之门？”

李凌急忙辩解，“雪儿，你误会了。金凤虽身处风尘，却并非你所想的那般女子。她曾对我有恩，我我不能辜负她！”秦雪见李凌居然辩解，不从自己，有些委屈忍不住气道：“那你何不将那大夏公主、漠北圣母，还有那雪狼部的小圣女一并收了？干脆连你那十四个小丫头也一起纳为妾室算了！”李凌闻言只觉头大如斗，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而收了这一群丫头，谁也无法反对，但自己在人们心目中成为什么了？比最荒淫的皇帝还昏庸吧？冷艳秋和秦玉听了也一时不语。

但李凌此时是一个死脑筋，还真一个一个解释道：“那夏王族公主与我素来不和，如今更是我的仇人，我怎么可能和她在一起？至于漠北圣母，我与她之间也并没什么，我只是治好了她的病，但却因此拖延间接害死了凤儿，我看见她就会想起死去凤儿。而那雪狼部的小圣女，我与她连话都未曾说过一句，她不过是借我之名来稳固她部落的地位罢了。至于那些小丫头们，我一直视她们如女儿、如学生一般疼爱，你若实在不放心，待她们年满十六岁，我便为她们挑选人家，嫁出去便是。我看老大、老二、老三也快到了出嫁的年纪了，明年开春我就在村里物色几个好青年让她们自己挑选。”

见双方闹得有些僵，秦玉忙出面打圆场，“夫君、雪妹妹，我身份特殊多有不便，而且，现在夫君有大事在身，要不就不用办什么婚礼了？”这聪明的秦玉很会说话，顿时让秦雪和李凌都意识到不妥。冷艳秋则趁机调解氛围道：“雪儿，别动了胎气，对胎儿不好。只要夫君愿意，对方也情愿，纳妾多少都无所谓。但夫君你太过仁慈，身上背负的秘密又多，若是遇到心机深沉的女子，恐怕容易受骗。”秦雪和秦玉听得不太明白，但冷艳秋的话却像一记警钟，让李凌一个激灵。自己的确有这个毛病，而且自己的秘密真爆出来，不用去找夏王族报仇了，自己就站在了大多数男人的对立面。

李凌深情地凝视着她们，语气坚定地说道：“能在这个世界遇到你们、金凤和王凤，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保证，今后不再另娶他人。”秦雪、秦玉和冷艳秋听到这番话，内心都涌起了一股暖流。秦雪望着李凌，似乎被自己逼迫的表态，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道：“夫君，在遇到你之前，我只是黑风寨一个普通的黑族女子。如今的生活，我以前想都不敢想。我并不奢求夫君长久的疼爱。夫君你并非凡人，即便三妻四妾也无可厚非。只是，若你日后有了心仪之人，先与我们知会一声，倘若那女子德才兼备，我们自然会支持。”秦玉与冷艳秋听后，眼中流露出赞同之色，异口同声地说道：“雪儿妹妹言之有理，我们都赞同。”

李凌听得有些头疼，谁说秦雪不聪慧呢？她这一番话，联合另外艳秋和秦玉，巧妙地将他可能迎娶的人数限制在了七人，而在场的这三位无疑成为了正妻，后来进门的张金凤则只能算作妾室。尽管李凌对她们一视同仁，不分彼此，但她们之间必然会有分别，外界也会做出区分。如果不明确划分，几个夫人各自下令，手下的人势必会乱成一团。然而，面对三人充满期待的目光，李凌又怎能一口回绝？这仿佛是一场需要双方让步的协商。自己若一点都不退让，又怎能达成共识？

于是，李凌选择了妥协道：“那就按雪儿说的办吧，家中事务由你们三人共同商议决定。另外，婚礼就定在五日后举行。我明天去盘山州一趟，接金凤回来。”说完，他便自顾自寻了一间静室去歇息。秦雪凝视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头不由涌起一丝忧虑，担心李凌会暗自生气。冷艳秋见状，柔声劝慰道：“雪儿，你无须多虑，我们的夫君并非那般小气之人。”此时，秦玉也面露忧色地开口道：“雪儿妹妹，你有所不知，自夫君在京都那件事后，金凤姐姐便一直在暗中筹划着如何对付夏王族，意在为夫君复仇。就连我，也是得益于她的妙计，才得以被夫君救出。”冷艳秋闻言，沉思片刻后便提议道：“要不，我们还是将金凤按妻的身份，迎娶进门吧，毕竟三妻四妾与四妻三妾，又有多大分别呢？只是，以后再迎娶的话，就只能给予妾的身份了！”

秦玉听后，立刻点头表示赞同道：“艳秋姐姐说的有理，我们要不就悄悄安排，到时候给夫君一个惊喜！”秦雪也觉得这主意不错，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于是决定道：“好，就这么定了！”而此时的李凌却已呼呼大睡，这一月多以来，他总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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