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信阳坡之战

随后，音乐转换为喜庆的旋律，玉门学院的学员方阵、医师方阵，千亦雪、秦玉以及第一台千玉仿制机的展览方阵，还有玉门村庆祝丰收的农民方队，接连走入场地。玉门广场的气氛至此达到巅峰，每个在玉门村的人都沉浸在了欢乐之中。尽管李凌这次安排的方阵多达二十个，但每个方阵平均只有百人左右，总人数不过两千余人。然而，这却足以让在场的十万人热血沸腾，他们对玉门村的未来满怀期待。

此时，李凌高声宣布：“各位乡亲们，玉门村周年阅兵游行圆满结束。接下来，请陆有来主持！”话音刚落，人群中爆发出阵阵笑声。大家心知肚明，接下来的重头戏是李凌几位女弟子的婚礼。李凌兑现了自己的承诺，而这也让村民们对他的信任更加深厚。随着新人的陆续入场，现场气氛愈发喜庆。玉春与李丰、玉夏与黑飞、随后是玉秋和一位玉门学院叫伊休的学子、玉冬和黑飞。接下来是杨梅与薛老五、马忠与红秀、江灵儿与项立，这七对新人个个光彩夺目。李丰和黑飞的死党们开始起哄，逗得玉春和玉夏满脸通红。大家惊讶地发现，新人中多了两对陌生的面孔。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李凌的徒弟马忠与冷月谷的女弟子红秀，还有一对是李凌的义女江灵儿和项立。

接下来，按照李凌简化后的中式婚礼流程，七对新人完成了拜天地、拜父母和夫妻对拜的仪式。李凌高声宣布道：“诸位乡亲，今天是我弟子和义女的大喜之日。玉门村各食堂已备好酒席，请大家尽情享用！”此时已近中午，村民们纷纷争相向李凌道别，争相前往各食堂。李凌站在原地，足足近一小时，与村民们一一告别。虽然中心村场地够大，但也无法招待全村十万人吃喝，这里的酒席只够招待到场的代表和婚礼双方的亲友们。这次，众代表终于享用到了那美味的酒席。李凌领着几对新人，逐一与亲朋好友交流感谢，这不仅为他们搭建了一个社交的舞台，更是一个拓展人脉的良机。尽管李凌很讨厌关系网，但是完全杜绝交际，也是不可取的。因为人是社会性的，李凌只能做好自己作为榜样，尽量杜绝一些不好的习惯在玉门村发展。新人中，项立和李丰表现得最为活跃，他们与在场的军官和各县代表相谈甚欢。李凌虽看在眼里，却并未干涉，因为他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不能因为个人好恶而横加阻挠，这或许只是自己的缺点，别人的优点。婚礼结束后，李凌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甚至比自己结婚时还要累。他不禁感叹，为人父母真是不易。

晚上十点过，宾客们陆续散去。李凌独自坐在院中，陷入了沉思。秦雪误以为他喝醉了，略带埋怨地说道：“夫君，让你少喝点，你看，醉了吧。”李凌微笑着摇头：“我没醉。”张金凤打趣道：“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醉。”李凌有些无语，其实在这种大场合，他反倒不会真醉，因为这种喝酒更多的是一种形式，酒杯在唇边轻碰即可，要真喝，谁也不能挡住这么多人敬酒。于是，他打趣道：“那我醉了！”妻子们看出他并未真醉，都松了口气。秦玉关切地问道：“夫君，你是不是舍不得玉春她们？”张金凤立刻投来关注的目光，附近的丫头们也竖起了耳朵。李凌知道秦玉有读心术，但她通常只能根据话语的真假来判断。他笑着回应道：“玉儿，别胡思乱想。我可受不住你金凤姐的醋劲。我确实有些舍不得玉春她们，但女大不中留，早晚都得嫁人。只是家里一下子少了六个人，感觉冷清了不少。”这番话让在场的每个人都一阵感触，如今前五个丫头都已出嫁，而最活泼的赵燕也暂时住进了玉门村学院的宿舍，家里的确清净了许多。众人听闻后，纷纷感慨确实如此。

历经近十天的年会活动终于结束，李凌重归平静却忙碌的日常生活。与会代表们则返回各地，将他们在玉门村的所见所闻传播开来。曾经只是传言中的玉门村，如今在村民乃至全大夏人的心目中，逐渐变得形象生动起来。

李凌也趁热打铁，推出了第一份《玉门周报》。报纸上详细记录了这次年会的盛况、阅兵仪式以及集体婚礼的与民同乐的欢乐场景，以书画形式发了出去。虽然表面上是报道年会与阅兵活动，但李凌巧妙地将玉门行会的理念融入其中。他坚持用汉语撰写这份报纸，并向周边地区低价销售汉夏字典。李凌相信，那些看到报纸上军民共庆画面的人们，一定会渴望了解其中的内容，上面到底写的什么。他的目的，正是吸引那些真正有上进心的人们。只有那些对玉门村心生向往，听闻过传言，并理解报纸内容的人们，才会投入精力去学汉语。只要一个地方有一个人学会了汉语，他就会像种子一样，在那里生根发芽。此外，李凌现在的策略是吸引外界的精英加入，而不再是来者不拒地接收难民。虽然他的初衷是救助广大百姓，但粮食储备并不充裕。这些宝贵的粮食需要被用来加工成饲料、饼干、肉干以及酿酒和饮料等多样化产品。社会的进步需要多元化的生产，而不仅仅是耕种土地。饼干和肉干可以作为军用干粮，也可以作为百姓的方便零食；饲料有助于规模化养殖；而适量的酿酒和饮料则能丰富人们的生活。这些产品的流通将促进村民资金的运转，形成良性循环的经济体系。

同时，李凌也在深入研究玉门村内的商业模式。他借鉴了已知的经验，制定了《玉门村商法》。该法大致规定了哪些行业由官府经营，哪些行业可以私人经营。所有商家都将通过销售产品开票记账的方式，根据销售额来计算税款。这是李凌的拿手好戏，他精心设计了各种条款，并为各商家发放了特制发票。同时，李凌公告全村：每月将定期抽奖发票号码，对不给发票的商家，村民可投诉并查处。玉门村的新商法一经李凌公布，虽然让盘山州等地的许多人觉得麻烦，但仔细一算，交的税似乎比以前还少。有些商家开始琢磨如何偷税漏税，但是他不知道李凌以前的专业就是干这个的。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李凌还特意让冷艳秋将商法传到冷月谷，希望借此招商引资、活跃市场，毕竟冷月谷的网络能覆盖大夏地盘的所有物资。

在玉门村，李凌不仅引领着村庄稳步发展、逐渐走上正轨，还享受着天伦之乐。然而，玉门村外却是战火连天。大夏朝廷的夏弘盛率领三十万北方军团，联合程飞的八万容州军团，号称八十万大军征讨宁王夏元智。夏元智则凭借十五万宁州军和无妄寺五万援军迎战。同时，他还请求庆州金刀门和武州真武门等势力出兵牵制朝廷军队。尽管真武门和金刀门并不情愿，但想到宁王若败，他们也难以独自抗击朝廷，于是决定出兵分散朝廷的注意力。甚至连阳州李家也派出一万人马协同金刀门出战。大夏朝廷控制的地盘交界处，战斗一触即发。

作为反抗夏朝廷阵营的一员，玉门村的李凌在得知消息后，只是淡定地回复宁王夏元智：“相信宁王定能大破敌军。但我玉门村兵少将寡，又有朝廷宁州军虎视眈眈，我们只能尽力牵制住朝廷定州军，为宁王声援了。”宁王收到回复后大怒，认为李凌无耻至极。朝廷的定州军早已被李凌吓得胆战心惊，根本不敢攻打玉门村。但玉门村兵力薄弱却是事实。宁王猜想，可能是因为自己曾偷袭冷月谷，导致李凌心生不满，所以不愿出兵。这也在情理之中。为了壮大声势，夏元智公开了玉门村李凌对定州军的牵制，以及对自己的声援。这一举动引起了一些聪明人的猜测，他们怀疑可能是夏元智打了李凌的丈母娘家有所不满。然而，在当下，各路义军人马众多，李凌那点响应似乎并不被大家所看重。但若是他们知晓了李凌周年庆阅兵的真实情况，或许会是另一番景象。

在朝廷大军的中军帐里，夏弘盛此时比金阳洲大营时成长了许多。他已经成为了一位合格的统帅，正在精心地布置作战计划。尽管外族军队装备了火枪，但夏弘盛麾下也有仿制的神弓。同时，他也得知了攻破冷月谷的外族大炮的情报，并据此制定了应对策略。然而，从未接触过火炮的夏弘盛，对其射程产生了误判。他以为火枪射程不过百余步，火炮则与弩相仿，大约三百余步。毕竟，在攻打冷月谷时，火炮的射程确实只有百余步。但实际上，这是因为当时火炮准确度不高，克莱为了确保命中，才选择在近距离发射。

双方近六十万大军的对峙，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决出胜负。经过连续十多日的试探与交锋，双方都对彼此有了一定的了解。试探的结果显示，大夏朝廷胜多败少，士气日益高涨。而夏元智的人马，由于训练不足，尽管之前拥有火枪的优势，但在朝廷大军获得仿制神弓后，这一优势便荡然无存。神弓的稳定性与射程均超越了火枪，让夏元智措手不及。因此，宁州军连遭败绩，丢失了三座县城，士气陷入低迷。

夏元智终于按捺不住，请求墨波斯基帝国和坚美利合众国的雇佣军出战。克莱和马勒也意识到，如果再不出手，宁王一旦被灭，他们将在大夏地界失去代理人。作为外来势力，他们视大夏朝廷为头号敌人。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克莱和马勒得到了满意的承诺。克莱与马勒联手，深入分析连日来的战况，精心策划出一份作战方案。

接连败退后，夏元智选择了信阳坡——宁州的咽喉要道，作为坚守之地。这地方，李凌曾来过，也曾是历史上多次惨烈战役的见证者。如今，两支军队再次在此对峙，准备一决胜负。夏元智率领最后集结的二十万大军，全军列阵，准备与夏弘盛决一死战。与此同时，程飞的队伍也与无妄寺的军队形成了紧张的对峙局面。信阳坡，这座小丘可不简单——南北河流在此纵横交错，硬生生造就了一处战略要冲。方圆数十里的平地，一马平川，毫无遮拦，根本没法设伏。夏元智的宁州军，还有那两万雇佣军，全都清晰可见，毫无藏身之处。朝廷军队的将领们，有了神弓的助力，个个信心爆棚。曾经让他们谈之色变的火枪，如今也成了“烧火棍”，不再能让他们心生恐惧。他们心里都明白，只要在这儿把夏元智打败，宁王的败落便指日可待。士气高涨的将领们，纷纷请战，那架势，就像一群饿狼盯上了猎物。可夏弘盛却格外沉稳，仿佛一潭深水，波澜不惊。他清楚，夏元智输不起，而他作为大夏朝廷的主帅，带着大夏的主力精锐，同样输不起。

经过几天小规模的厮杀试探，夏元智的阵营就像一块坚硬的石头，纹丝不动。众将领轮番请战，那声音此起彼伏，就像海浪拍打着礁石。夏弘盛终于被说动了，一声令下，全面进攻正式打响。战斗一开始，朝廷大军就像出笼的猛虎，士气如虹；宁州军也不甘示弱，顽强抵抗。方圆数里之内，数十万人马混战在一起，杀得天昏地暗。在朝廷大军猛烈的攻势下，第一道防线很快就被攻破。将士们士气大振，夏弘盛也渐渐放松了警惕。

当第二道防线再次被突破时，夏弘盛已经完全失去了警惕之心。他看到夏元智的两道防线败兵纷纷退向第三道防线，立刻果断下令，让六万精骑朝着夏元智的帅旗冲锋而去。在他看来，前方十余万主力已经溃败，那两万外族雇佣军和五万预备军就算再厉害，也挡不住自己的猛烈攻击。他可不想给夏元智机会去收拢残兵、加固这最后一道防线。他坚信，在这平坦的地上，这六万精骑的冲锋，足以把夏元智的二十万大军击溃。夏弘盛之前一直强忍着冲动，选择在这个时候下令出击，就是要一举摧毁夏元智军队的信心。朝廷大军看到最精锐的北方军团精骑如雷霆般出击，都觉得胜利就在眼前，士气瞬间飙升，紧紧跟在后面。

然而，对面的夏元智刚退回最后一道防线，看到这一幕，心里暗自得意：“夏弘盛，你终于忍不住了！”此时，第三道防线的宁州军和雇佣军却诡异地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紧接着，神秘火炮闪亮登场，三排大炮，总数约三百门，就像三百头沉睡的巨兽突然苏醒。夏弘盛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妙，但心中仍盘算着距离：只需片刻，前方的骑兵便能如离弦之箭，奔射向对方阵中。一旦冲入敌阵，胜利便如囊中之物。于是，他果断下令：“击鼓，强攻！”朝廷阵中，战鼓如雷，声震云霄。前锋精骑心领神会，前锋大将一声高呼：“夏！”众精骑随即挽弓搭箭，蓄势待发，只待进入射程，便要给宁州军致命一击。

五百步、四百九十步、四百八十步……距离在不断缩短。四百七十步，只需再进二十步，奔射便能重创敌军。然而，就在这时，“嘣！嘣！嘣！”大炮轰鸣，火光冲天。夏弘盛站在后方高台上，目睹大炮口吐火舌，紧接着，骑兵阵中爆炸声四起，“轰！轰！轰！”那是炮弹爆炸的声音。朝廷精骑首次遭遇如此阵仗，一时手足无措。落马者被践踏致死，战马受惊四处逃窜，骑兵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作战？尽管有部分骑兵冲破重重阻碍，冲至宁州军防线前，但等待他们的却是坚不可摧的盾墙与火枪的三段齐射。朝廷骑兵纷纷落马，他们零星的弓箭攻击对宁州军防线毫无威胁。后方的骑兵盲目跟随前冲，仿佛重演了昔日满清骑兵的八里桥之战。那火炮的威力实在惊人，朝廷人马何时见过如此强大的武器？

夏弘盛心如刀绞，他率先回过神来，大声呼喊：“鸣金撤退！”然而，左侧又传来几声巨响。他迅速转头望去，只见北面朝廷人马慌乱不已，似乎在躲避着什么。原来，夏子成引爆了“河堤”，但这并非真正的河堤。因为这一切，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前方那两道匆匆筑起的土墙防线，实则是为了挖掘小河沟，将两侧的水流引入，形成两条浅浅的“护城河”。

虽不至于淹死人，但这浅浅的水流却足以切断前后联系，迟缓士兵行动。尤其是朝廷的骑兵，此刻更是如同瓮中之鳖，动弹不得。原本威风八面的骑兵，无奈只能变作行动迟缓的步兵。刹那间，朝廷大军乱作一团。就在这混乱之时，夏弘盛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指挥宁州军发起猛烈反攻。这一刻，胜负已然有了分晓。

这场激战过后，朝廷人马惨败，损失巨大。特别是北方军团的主力精骑，几乎全军覆没。宁王夏元智虽也有不小损失，但格外振奋，他“宁王”的名号再次响彻天下！而倒霉的夏弘盛，又一次成了他人功成名就的垫脚石。在朝廷人马逃回容州城的途中，夏弘盛最终抑郁而亡。他实在没脸再回朝廷，或许，死才是他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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