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玉门村，李凌接到冷月谷送来的婚礼日程安排时，不禁一愣。按理说，这迎娶的良辰吉日本应由男方选定，可这次，冷月谷却定在了两月后。李凌心想，这或许是冷月谷的特殊礼节，便点点头表示知晓。来报信的使者见状，心中顿时一松。李凌本就不太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对他而言，那些你压我一头，我压你一头的算计，实在没什么意思。

然而，这消息传到秦雪等人耳中后，她们对冷玉的印象却大打折扣。毕竟，她们嫁给李凌时，仪式都十分简单。秦雪当初嫁给李凌，就是按黑族简单礼仪，直接被背回了家。冷艳秋因身孕不便，在玉门村也没出席婚礼。秦玉虽办了婚礼，但为免牵连京都秦家，当时并未公布她的名字和身份。张金凤出身金凤楼，也没有正式婚礼，而定安实际上是张金凤为报复而逼迫成的，也没举办婚礼。这次，冷月谷宣扬冷玉和李凌相识的时间，仅在秦雪之后。而且，冷玉要风风光光、光明正大地嫁进来，这让除冷艳秋外的其他几人，多少都有些不满。

这时，秦安老爷子也来向李凌辞行了。他似乎想开了，乐呵呵地说：“李凌，你又要娶妻了，可不能亏待了我的两个孙女。”李凌只能赔笑。随后，秦安又道：“冷月谷的女子虽有些孤傲，但都是好女子，你能娶到，是你的本事。只是，我这次是喝不成你的喜酒了！”李凌收到夏友德的旨意后，并未对秦安隐瞒。秦安也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玩了两天。李凌本以为没事了，不想秦安现在却来辞行。李凌便道：“老爷子，那夏友德的话，你不用听，只管安心在这休养。有雪儿、玉儿和孩子们陪你。要不，我明天让小武陪你去打打猎？”秦安虽老，但老当益壮，不然当年老皇帝也不会请他出山统兵。

一旁的秦玉也附和道：“是啊，爷爷，京都现在危机四伏，既然出来了，就别回去了。让李凌把奶奶、父亲、母亲救出来，我们一家人就团聚了！”秦安感慨道：“京都秦家，并非我和你爹两人的秦家。咱俩在军中一辈子，立下诸多功劳，可实际上，那些功劳并不只是咱俩的，是多少族人用鲜血换来的啊！所以，就算李凌去救你爹，你爹也不会走的！”李凌自然明白其中道理。秦玉听了，担心地问道：“那我们秦家，就要为夏朝廷陪葬吗？”李凌思索片刻，说道：“夏朝廷现在就像一条快要沉没的大船。跳得太早，会被船上的人用撑杆插死；只有等船开始沉没，大家都自顾不暇时跳水，才有活路。到时候，咱们玉门村就是旁边来救人的新船！”秦安一听，想了想，笑道：“这比喻好啊，玉儿，你没嫁错人！”秦玉一阵害羞。李凌接着问：“那老爷子打算什么时候走？”秦安说：“自然越快越好！”李凌干脆地说道：“那就后天吧，明天我休息日，我把秦武也叫来，咱们在家好好再喝一天！”秦安应道：“好，也不差这一两日！”秦安和李凌接触多了，发现看似文质彬彬的李凌，性情竟如此豪爽，这很合秦家将门的口味。所以，秦安现在越发喜欢这个孙女婿。而李凌也很敬重这位在战场上立下无数功勋的老帅。秦玉见李凌和爷爷秦安说定，知道这事就这么定下了，便去找秦雪安排明日之事。

第二日，李凌和秦安、秦武在家大喝一顿。酒过三巡，不知怎么，就聊到了信阳坡大战。李凌给秦安讲解了外族大炮的原理，分析应该是夏弘盛最后立功心切，中了计谋，中计后又调度失当，才导致大败。秦安顿时明白，李凌早就知道那大炮的威力。他心想，要是李凌指挥那几十万朝廷大军，夏元智此时或许已经在押解回京都的路上了。老爷子想到自己和秦尚一生的心血——北方军团死伤惨重，心情不佳，没喝几杯就醉了。

次日一早，李凌亲自为秦安送行。秦安发现前面摆着十二辆四轮豪华马车，他自然知道，这马车是李凌用来卖钱的。秦安笑着打趣道：“李凌啊，给我一辆车就够啦，你给这么多，我也坐不过来呀！”李凌赶忙解释：“这十二辆马车里，有两辆是送给老爷子你和玉儿父亲秦帅的。您瞧，那两辆车上都刻了‘秦’字的牌子呢。您这一路上，坐一辆，另一辆装的是咱们玉门村的白酒。到时候，您帮我带给岳父，让他也尝尝！”秦安听后，笑着点点头。他现在可喜欢这玉门村的白酒了，李凌都准备好了，他自然十分满意。

李凌接着说：“另外十辆车，就算夏友德用那一万两黄金买的。最大最豪华的那辆，就是给夏友德的。我李凌可不喜欢欠人情！我还给他装了些酒，他要是不要，到时候您就一起收下。”秦安想了想，笑着回应道：“行啊！你娶了我两个好孙女，收你这点东西，还是你赚了呢！”一旁的秦雪和秦玉听了，不由地脸红起来。这秦安啊，年纪越大，越像个小孩子，喜欢逗人玩。李凌连忙赔笑点头。随后，李凌安排李丰带着自己的亲卫队，大张旗鼓地送秦安到安川与定州军交接。定州军现在对李凌是又敬又怕，让他们派一支人马护送秦安回京都，李凌料想朝廷此时也不敢对秦安老爷子下手。

至于那给夏友德的十辆豪华马车，原因有二。其一，李凌不喜欢欠人情。现在，李凌的资金已经和玉门村的资产独立开来，他要为所有人做表率。虽然这么做对李凌来说有些吃亏，但想到自己以前的理想和初心，他还是毅然选择坚持。于是，李凌就从玉门车场单独购车，还夏友德的礼。当然，李凌还是从中赚了夏友德一笔，毕竟原则是原则，买卖是买卖。直接不收黄金那种做法，李凌也想过，但考虑到京都秦家的安危以及定安的身份关系等，他经过思考，才做出了这样的安排。其二，这是李凌的计谋。让秦家在京都有这样的豪车出行，同时又给夏友德十辆……夏友德自然用不上这么多四轮车，到时候，他必定会将车赏赐给臣子。如此一来，不仅相当于给自己的四轮车做了宣传，还能利用臣子们的攀比之心，在他们之间挑拨离间。只可惜，李凌如今没有现代那些高科技手段，不然在车上装个窃听器，大夏朝廷的诸多秘密，恐怕都要被他掌握在手中了。

云州关押司徒乐的地下室里，司徒乐的内气已经恢复了五六成。但她敏锐地感觉到，烈娇对她起了杀心。每次烈娇来找她谈心，表面上是烈娇感到孤独，找司徒乐宣泄来自己的情绪，当然也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司徒乐从这些交谈中得知，夏朝廷在宁州大败，元气大伤。烈娇也借此逐步巩固了自己“圣母”的地位，呐塔已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且，烈娇还从外族人手中购置了第一批火器。因为同为大夏朝廷的敌人，在墨波斯基和坚美利人眼里，漠北人连大夏人都不如，自然无需担忧。烈娇当时拿出一把精美的短火枪，对着司徒乐感慨道：“就是这火枪，能杀死武宗，这是你们武者的末路！”烈娇不禁联想到李凌的那画面中，女大帝手中也拿着这样火枪的画面。司徒乐知道，自己的作用越来越小了，烈娇心中对李凌的忌惮也不再那么强烈。于是，司徒乐意识到不能再等，决定提前越狱。四更时分，司徒乐睁开双眼。她拿出之前藏在床下的碎石，朝着两个守卫的太阳穴打去。顿时，两个守卫倒地不起。司徒乐迅速勾过守卫的尸体，从他们身上拿出钥匙，打开了牢门。这里本就为了隐秘，守卫人数不多，五六个守卫很快就被司徒乐快速解决了。之后，司徒乐按照计划，往北越过城墙，却又折返回最初的地方附近调息。

第二天，送饭的人一来，就发现司徒乐逃走了。烈娇当即带着人马来搜查。可由于司徒乐身份敏感，她不能调动太多人。烈娇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没有直接将司徒乐灭口。她随即安排人去追捕，接着，她眼神一狠，对着手下吩咐了几句。随后，烈娇回到云州府内。不久，拉泰收到消息，匆匆赶来云州府，却不见呐塔的身影。这时，一个守卫告诉拉泰，呐塔在烈娇的屋内。拉泰没有多想，径直走了进去。

刚进去不久，便听到烈娇惊恐地大叫：“你不要过来！拉泰长老，你住手！”拉泰见到烈娇，只见她对自己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就在这时，烈炎忽然出现，怒目圆睁地盯着拉泰。拉泰正发愣，想要解释，却见烈娇突然拿出火枪，“啪！啪！”两声，两发子弹打中了拉泰的面额。拉泰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烈娇是故意陷害自己，但为时已晚。这位一代武宗，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死于非命。烈娇见拉泰已死，立即撕烂自己的衣服。不一会儿，不远处的呐塔和几个部落首领赶来，只见烈娇衣衫不整，楚楚可怜。烈娇自然编造了一个谎言，说拉泰忽然冲进自己的房间，对自己不轨，自己慌乱间用火枪打死了他。众人见烈娇如此可怜，且拉泰无缘无故出现在烈娇屋内，呐塔看见烈娇被撕破的衣服，春光外露，当即脱下自己的衣服给烈娇披上。被迷惑的他大怒，命人将拉泰的尸体直接拖了出去。而烈娇的眼角，却露出了一丝得逞之色。这云州城，只有拉泰还没被她掌握。司徒乐逃走，很可能就是去找拉泰联系，揭露她的阴谋。所以，烈娇知道司徒乐一逃，就决定立即先解决掉拉泰，以绝后患。

而司徒乐刚逃出来，还没恢复好，对于拉泰的位置也不清楚，因此被烈娇抢了先手。司徒乐隐约听到两声枪声，后来就听到人们传说，拉泰与火枪斗武失败身死。这是因为烈娇担心非礼之事传出去，会被一些聪明的人怀疑。毕竟，拉泰那么老了，还贪图女色？烈娇还给呐塔说，这样传出去有失可汗的威望。于是，她找了这个理由，也是对拉泰那一帮武者的威慑：你们的头目武宗拉泰都能被火枪打死，对付不是武宗的你们，自然更不是问题。

烈娇杀了拉泰后，随即又蛊惑呐塔，说担心拉泰手下那一帮人干出蠢事，便命人先把拉泰的亲信都看押起来。呐塔觉得烈娇的话有理，于是大队人马被她调动起来。表面上看，是要抓捕拉泰的亲信，实则是为了搜查司徒乐的行踪。不久后，烈娇发现了司徒乐可能逃出的蛛丝马迹，猜测她或许从城北出城了！不过，烈娇可没那么好糊弄，她心思一转，便向四面八方都派出了追兵。而此时，司徒乐却回到了自己曾被关押的地方。谁能想到，这里竟成了最安全之地。

一连十日过去，云州城的戒备松懈了下来。司徒乐终于找到机会，潜出城向定州方向奔去。原来，她还惦记着给呐克报信。可没走多远，就发现烈炎带着烈火堂的一队高手和大队人马，正朝着定州方向追来。司徒乐无奈，只得转向南行。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位曾经的漠北圣母，竟要逃往夏朝廷的地界。

一天，司徒乐意外听闻一则消息：一月后，李凌将迎娶冷月谷谷主之女冷玉。仿佛被鬼迷了心窍，她竟径直朝着玉门村赶去。另一边，烈娇派人追查那个毁容又哑巴的人，却不知司徒乐有易容的本事。她用动物皮熬制的胶做了张面具，一路顺顺当当赶到了安川县交界处。只是，她被毒哑，无法说话，终究多有不便。

到了玉门村的关卡处，李凌立下规矩：所有来玉门村的人，要么有一技之长，能证明自己身家清白；要么得通过玉门秘语的考核。这两个要求，对如今的司徒乐来说，根本无法达成。她如今是个哑巴，没法表达；若暴露武艺，岂不是更引人注意？而且，李凌的公告里还说得明明白白：玉门村如今没有流民乞丐，人人都有住处和工作，还都持有身份牌。所有外来者若擅自翻越进入玉门村，可别心存侥幸，都会被抓去挖矿！要是其他人发出这样的公告，司徒乐自然不会当回事。但这话是李凌说的，她就觉得，这事儿完全有可能发生。虽说自己是武宗，可也得吃喝啊。她已经领教过神弓的威力，更何况，玉门村的神弓比烈火堂仿制的还要精良。于是，司徒乐先退了回来，打算另想办法。

司徒乐刚退回来，就发现自己被一群地痞盯上了。毕竟，现在能进玉门村的，可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佼佼者。那些没被选进玉门村的人里，有不少偷奸耍滑、心怀险恶之徒。他们进不了玉门村，就在离玉门村关卡不远的地方建了个流浪据点。他们打着收留落难流民、共渡难关的旗号，实际上却聚在一起干偷抢的勾当。司徒乐虽易容成了面容普通的人，但她那隐隐透出的丰腴身材，还是被眼尖的地痞老大看在了眼里。这地痞老大见司徒乐一个女子进不了玉门村，顿时两眼放光。能进玉门村的人，他们自然不敢招惹。之前，有流民在来投奔玉门村的路上，被人动手抢夺，结果被玉门村守军瞧见，直接派出一队哨骑把抢夺者砍了头，而定州军也没追究。此后……大家都清楚，不能随意抢劫那些流民，毕竟他们很可能要进入玉门村。不过呢，对于被玉门村瞧不上、拒绝接纳的人，地痞们稍微欺负欺负，只要不过分，玉门村关卡的守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李凌曾说过，玉门村的法律和军队，只为玉门村村民，或是可能成为玉门村村民的人服务。他可不想当什么圣母，去爱护玉门村以外的人。毕竟，自己村的百姓都还照顾不过来，哪还有精力去管别人家的百姓？

这时，地痞老大带着几个手下，装出一副好人的模样，说道：“娘子，那玉门村不进也罢。我们这些没进玉门村的，在这建了个小村庄，大家互帮互助，日子过得也挺滋润。如今到处兵荒马乱，你一个人赶路可不安全。娘子不妨到我们村瞧瞧，要是不满意，再去别的地方也不迟！”这话听起来，像是给了司徒乐选择的权利。可一旦进了这狼窝，寻常女子再想出来，可就难如登天了。刹那间，其他几个地痞也装作憨厚老实的样子，跟着附和道：“这是我们蒋大哥，为人仗义得很，听他的准没错。我前些天一个人赶路，被几个土匪抢劫，就是蒋大哥一声吼，把土匪给喝退了！”几个地痞七嘴八舌地围着司徒乐，还故意围成个“三缺一”的阵势，留出一条路。而这条路的方向，正是他们的据点。要是寻常女子，被几个男子这样有意无意地拦着，要么会大声呼喊求救，要么会因害怕被他们赶进据点。然而，此刻司徒乐却喊不出声来。况且，要是在这里动手，被玉门村的守军瞧见，那可就惹上大麻烦了。她心里盘算着，等进了你们这贼窝，再把你们全部杀掉。地痞老大见司徒乐不说话，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还以为是自己的计谋得逞了！

就在这当口，远处一匹马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来，马背上是个满脸风霜的汉子。司徒乐一瞧见那人，立刻改变了主意。这人正是同样从定远关逃出来的守将云飞。司徒乐曾在老皇帝寿宴上见过云飞，知道他曾是九公主的部下，如今这云飞必然也是从定远关逃出来的。那么，他来玉门村，要么是为了九公主，要么就是为了李凌。司徒乐想到这里，心中便有了主意。她瞧准时机，等云飞的马跑近时，猛然推开旁边的地痞，冲到云飞马前。云飞瞧见一个女子拦住自己的马，而周围几个地痞正要过来拉司徒乐。司徒乐装作哭泣的样子，向云飞求助。云飞立马勒住马，一看便明白这几个地痞对这女子不怀好意。

云飞这人还是比较正派的，当即喝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干什么！”那几个地痞一看云飞的气势，就知道他不好惹。虽说云飞命运坎坷，云州虎口要塞一战败逃，定远关再败被俘，但不可否认，他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将领，手上杀过的人可不少。云飞的气势顿时把地痞老大镇住了，地痞老大只能嘴上恨恨地退开。司徒乐趁机楚楚可怜地拉着云飞的马绳，表示要跟他一起走。云飞自然不想带一个女子去见李凌或者九公主，便道：“听说玉门村收留难民，我带你去。”司徒乐跟着云飞重新来到玉门村关卡处。玉门村的守军问云飞道：“哪里人？姓名！来玉门村常住还是路过？”云飞一听这些人都是定州口音，而自己正是丢了定远关的祸首。他再笨也知道不能报出自己的真名，况且他本是云州人。想到公主现在在玉门村化名定安，他便道：“我是云州人，叫云安。我与你们玉门村村长李凌是朋友，听说李凌要举办婚礼，我这是去参加婚礼的。”

玉门村守军看了看云飞，不由得心生怀疑，因为云飞现在的样子可不像是去参加婚礼的。他偷来的衣服有一点不合身，而且马也是抢的漠北人的。司徒乐知道玉门村守军有些怀疑，当即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用手语帮云飞表示这是准备的礼金。这银票自然是司徒乐逃出时，从守卫头子身上搜来的。逃命路上若一直偷抢，很容易被发现。直到这时，云飞才惊觉司徒乐原来是个哑巴。一个哑巴竟拥有这么多钱财，这着实让云飞心生怀疑。然而，当他看到司徒乐满脸惊惶，时不时担忧地看向后方时，云飞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那群地痞正两眼放光地盯着司徒乐手中的银票。云飞瞬间明白，自己必须先把这女子带进玉门村，否则留她在外面，定会遭殃。

云飞当机立断，也撒了个谎：“这是我准备的礼金。如今这兵荒马乱的年头，我就把礼金放在我朋友身上了。”玉门村守军自然不会仅凭云飞一句话就放行，问道：“你说是我们村长的朋友，可有凭证？”云飞思索片刻，拉开了衣袖，说道：“这是我当年和李凌在京都比武输了，被他抽的两鞭留下的鞭痕！”众人自然不知道云飞和李凌初次相见时的情形，但一听这话，都觉稀奇。云飞以自己的失败和伤疤作为证明，反倒让玉门村守军有些相信了。毕竟，人往往更愿意相信对方愿意袒露的隐私秘密。不过，仍有一个玉门村守军心存疑虑，问道：“我们村长可是武宗高手，阁下难道也是武宗高手？”守军虽心存怀疑，但此时已用上了尊称。云飞解释道：“当时他自然未显露出武宗境界，不然我也不会和他比斗！我如今也已突破外气境，一来是参加李凌的婚礼，二来是感谢他对我的指点！”说罢，云飞身上散发出外气的威势。玉门守军随即戒备起来，但见云飞只是短暂释放便收回，又见云飞主动显露外气境，想来应该没什么恶意。于是，玉门守军头目写了个条子：“云州人，云安，村长故友来参加婚礼。”交给手下，吩咐道：“传回给村长！”这自然是为了让李凌以后核实。

随后，守军头目对云飞说：“既然阁下是我们村长的故友，又来参加我们村长的婚礼，自然没问题。我这就给你路牌，你们进村后只需沿着大道到天府城，就是以前的西康县，然后问沿路的驿站，就可到玉门村。切记不要乱走，不然会被当作奸细抓起来。”守军头目这话，自然也是在警告云飞，可不要有什么坏心思。

云飞抱拳谢过。云飞心里盘算着：只要能混进玉门村，就算被李凌发觉自己是冒名的，那也没什么大不了。他一心只想见见九公主，看看她过得好不好。就这样，司徒乐跟着云飞，顺利进了玉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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