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前两次失利,漠北大军在第三天发起进攻时,展现出了最大的本领。呐塔听从了烈娇的建议,放弃了攻击那个不明阵口,转而直接攻击阵的边缘。他采取“笨人打笨仗”的策略,即便吃点亏,也要打破守军的防线。李凌考虑到,长枪方阵虽能克制骑兵,但缺乏足够的重甲来防御弓箭。因此,他的防线主要由盾枪手和盾刀手组成,这对于抵挡骑兵的冲锋来说,效果并不理想。不过,漠北大军也并未急于用骑兵直接冲锋这整齐的步兵防线。这次,漠北士兵依旧下马步战,与守军防线对峙。双方盾牌相抵,刀枪互刺,整条战线上刀兵声大作。而漠北人却有意避开三个阵口,仿佛他们知道这些阵口是吞噬生命的恶魔!此时,漠北的弓手在木板的掩护下,进入了攻击范围。李凌这才发现,那些木板上有不规则的小孔,竟是射击孔。漠北的神射手躲在木板后,用仿制神弓对守军神弓手造成无法反击的伤害,给守军神弓手带来了巨大压力。李凌不禁感叹,战场真是发明家的摇篮。由于现在复合弓射击的出色稳定性,对方竟学会了利用简易的隐蔽狙击口。
战斗持续了两炷香时间,双方伤亡迅速增加。虽然防线依然稳固,损失也比对方少,但由于漠北几乎人人都是弓手,且守军失去了距离优势,守军弓手的死伤迅速攀升,形势对守军愈发不利。李凌站在阵中干着急,但看到秦尚冷静的面容,他忍住了。果然,秦尚下令三千铁甲骑兵分三个阵口冲出,配合防线士兵夹击漠北士兵。由于阵中旗帜林立,漠北交战士兵未能及时发觉,顿时被玉门铁甲骑兵一阵屠杀,死伤无数。只是这一次,战斗并不像第一次那样轻松。漠北士兵大多拼死抵抗,几队漠北骑兵也从木板后迅速冲出接应。骑兵对骑兵,步兵对步兵,双方战斗终于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然而,漠北骑兵源源不断地加入,局势愈发紧张。守军的三千铁甲骑虽精锐无比,却也难以抵挡。秦尚及时吹响号角,令铁甲骑退入阵中。紧接着,守军的连弩车与石车火力全开,猛烈射击。漠北骑兵丢下一地尸体,狼狈退入木板后方。
此次守军骑兵出击,成功瓦解了漠北的这一波攻势。然而,呐塔与烈娇却惊喜不已,因为他们意识到,这防线并非坚不可摧。呐塔当即下令,加强进攻。午后时分,呐塔见守军防线上的士兵抵抗明显减弱,便大手一挥,命令蛮乃部等悍勇部落的士兵替换上阵。守军压力骤增,李凌与秦尚皆未料到,漠北人竟如此死脑筋,只盯着防线猛攻。这正是一力降十会,不贪图破解那自己不懂的阵法,专打你不得不防之处!尽管秦尚能及时轮换士兵,但守军素质参差不齐。即便秦尚绞尽脑汁,又顶了一个时辰后,眼见士兵伤亡不断,为防士兵因损失过大而生畏战之心,秦尚便让李凌的三小队加入,以稳住阵线。
李凌一听,终于轮到自己出战了。他大喝一声:“兄弟们,该我们上了!”说罢,他带领外附骨装甲小队和三十亲卫,直接顶到防线最前沿。李凌后背一把墨剑,一手持盾,一手握钩镰枪。一到前面,他便连点带削,漠北士兵顿时死伤一片。虽然杀这些漠北小兵易如反掌,但李凌仍尽量节约体力。相比之下,其他亲卫杀敌的效率就弱了些。不过,漠北人用刀枪砍刺在这厚甲上,自然毫无效果,反而随后被自己亲卫刺死。一般的重甲受到重击,多少会让对方受伤或移动,但这外附骨盔甲不仅防御极高,而且砍在身上的力道还会转化大半到地面。打不动?杀不死?!漠北士兵死伤惨重后,纷纷惊退,防守压力暂时得到缓解!李凌的外附骨盔甲首次亮相,果然震惊全场!
呐塔等人在后方看得不太真切,随后便问退回的漠北士兵:“那李凌穿的是什么盔甲?”几个败退回来的漠北士兵回答道:“那不知什么盔甲,砍不动,刺不破!”烈娇听了,却笑道:“那么厚的盔甲,自然砍不破,刺不穿。”“只是穿着那么重的盔甲,又能战斗多久呢?也就只有他李凌,身为武宗之上高手才能做到,其他普通人,一炷香的时间就会累倒!”呐塔等人自然对盔甲有所了解,盔甲越厚,重量就越重。再看李凌那身盔甲,基本比其他重甲还要大上一倍,重量至少是重甲的两倍。呐塔当即说道:“继续进攻,看看他能抵挡多久!”随后,他便下令再次发起进攻!
时间悄然流逝,一炷香、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去了。防线前,漠北士兵的尸体越积越多,李凌身前堆积的敌人尸体最多。守军士兵也死伤不少,不过一旦受伤或死亡,都会立即被运送到后方。
下午时分,呐塔看到李凌手下的那些怪异甲士,只是略显疲惫,守军防线依然稳固。不过,守军的连弩车发射似乎不如之前密集了。由于李凌的外附骨盔甲太过出色,他这三小队所在的位置显得有些突出,整个防线已不如之前整齐。不死心的呐塔敏锐地发现了机会,那些凹陷处实际就是薄弱点。呐塔下令道:“乌发!率领你的狼甲骑从那里斜冲过去,给我撕开一个口子!”随后,乌发带着狼甲骑在木板后悄悄集结。漠北人马再次发起冲击,吸引秦尚的注意力。乌发对手下低喝道:“弟兄们,让所有人见识我们的勇武吧!踏平他们!”这三千狼甲骑都是他根据重甲骑兵的特点精心操练出来的,三千铁甲骑能步调一致地前进。乌发身着重甲,带头冲了出来,紧接着,三千狼甲骑从木板后斜出,冲了出来。双方将士起初都没有注意,直到听到整齐的马蹄声,秦尚等人才发现这支骑兵的突然加入。然而,从木板到防线只有一百多米,骑兵冲锋不到二十秒。秦尚即便下令,也来不及了。
虽然这只是一个小破绽,秦尚也没想到漠北居然真敢用骑兵冲击步兵防线。但随即,乌发的狼甲骑就轻易撕开了黑旗营和定州军的防线。只见狼甲骑如一道黑色闪电,斜冲进李丰身后的阵中。他们挥舞着四米长的长枪和链子锤,杀得擅长对抗骑兵的黑旗营毫无还手之力。重甲骑兵的冲击力太强,一般士兵的攻击对他们基本无效。要不是李丰带着一小队外附骨盔甲的亲卫队,让乌发有所顾忌,整个左边防线恐怕都要败退。呐塔等人见状,不禁大喜。秦尚、秦安等人看了,脸色却瞬间一变。他们万万没想到,重甲骑兵竟有如此威力。不少人心中惶恐,这种真正重骑兵的冲锋,竟如此强悍!秦尚随即下令,让后备队顶上。而乌发却带着狼甲骑杀了回去,在守军阵中划出一道半圆的弧线。只是这半圆弧线所过之处,全是倒地死伤的守军士兵。只有极个别的狼甲骑被拉下马,被守军杀死。以至于狼甲骑杀出去时,部分守军都不由自主地退让开来。
李凌瞧见这一幕,脑海里顿时涌现出三个字——“拐子马”!他发明的马蹄铁和马镫,终于让漠北人摸索出了真正重骑兵的战法。拐子马,这个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字,此刻在李凌心中回响。他忽然想起那蝴蝶效应:“蝴蝶轻轻扇动翅膀,就能在地球的另一端掀起飓风。”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任何超出时代的发明,都会产生不可知的后果。狼甲骑撤回了木板后,守军终于松了一口气。而李凌知道,对方撤退是因为没有了冲击速度,不得不撤。重骑兵没有了速度,在步兵重围中也是死路一条。连弩车让他们留下了十数具尸体,这让乌发一阵心疼,这比刚才冲阵的损失还要多。
战斗似乎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平静,然而守军都知道,那恐怖的狼甲骑必定会再次出现。果然,半炷香后,乌发带着狼甲骑又突击了李凌右侧的防线。即便守军有了防备,也抵挡不住。守军被那重骑兵撞得七零八落。“钩镰枪法钩马腿!”就听李凌一声汉语大喝,响彻全场!这右侧是玉门村的忠勇营和陷阵营,有钩镰枪的士兵都听得懂李凌的话语。装备了许多钩镰枪,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顿时,右侧的玉门人民军士兵纷纷醒悟。他们奋不顾身,用钩镰枪去钩狼甲骑的马腿。即便有狼甲骑刺中了持钩镰枪的士兵,那士兵也死死钩住马腿不放。随后,狼甲骑兵坠马,被守军团团围住,一顿群殴而死。紧接着,更多的狼甲骑马匹因马腿受伤而扑倒在地,马上的狼甲骑随即被围上来的步兵杀死。乌发看着左右手下纷纷落马,心中大骇。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苦心训练的狼甲骑竟就这样被对方破了。这主要得益于李凌的影响力和钩镰枪的双重作用。玉门人民军士兵对李凌的话绝对信服。
看着乌发的铁甲骑兵在军阵中快速减少,秦尚和秦安都瞪大了眼睛。定安瞧了之后才明白,这才是李凌所教的真正克制骑兵的战法。之前黑旗营只学到了皮毛,其实黑旗营对付一般骑兵已经很不错了。主要是这铁甲骑的长枪比他们的还长,步兵刺骑兵本就慢了许多,而且难以刺破重甲,所以黑旗营才吃了大亏。
乌发不愧是勇将,他挑开数把钩镰枪的围攻,居然冲了出来。只是这次,他们不再是风光地屠杀,而是狼狈地急速逃跑。最后,乌发逃出去时,身边已不足五百骑。他的心都在滴血,更陷入惶恐之中。他没想到,那把比自己长枪还短的怪枪,竟破了自己辛苦训练出来的狼甲骑。乌发狼狈逃回,守军士气顿时大振。秦尚立即调配一部分钩镰枪手到左侧协助防守。黑旗营的士兵此时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骄气,他们终于对李凌心生敬服。那个曾经让黑旗营建立的男人。
然而,战斗还在继续。呐塔等人本想看到乌发像上次一样大发神威,不想这次只听李凌一声大喝,乌发随后就带着不到一半的人仓皇逃回。他们站在两千米外建的土丘之上,看不清具体情况。片刻后,乌发跑到呐塔身前,带着哭腔道:“大可汗,圣母大人,要帮我的弟兄们报仇啊!”乌发本想依靠狼甲骑打出名号,按照现在烈娇的新政策,捞一小块草原,自己当个族长。不想损失两千多狼甲骑!他知道,无论此次战役是胜是负,战后都会被格雷老族长处置。此刻,他唯有向呐塔表忠心这一条路了!呐塔看着狼狈不堪的乌发,也只能好言安抚。这时,烈娇开口问道:“乌发,我见那李凌并未出手拦截你,为何你这次就败了?”乌发赶忙说道:“是那怪枪!就是李凌喊的那种枪,那枪上有个钩子,原来是用来专门钩马腿的。咱们奔跑的战马被那钩子一钩一拉,马腿就算不断也得受伤,弟兄们就纷纷摔下马了!”
呐塔等漠北众将都是爱马之人,听了这话,纷纷骂道:“卑鄙无耻的李凌,一定会遭到草原神的惩罚!”而烈娇听了,心中却是一惊。她暗自思忖:如果这钩枪真是专门对付骑兵的,那么就说明李凌各方面肯定都做足了准备。此刻,她没了之前必胜的信心。漠北众将此时也感觉不妙。厮杀了两天,没喝多少水,那种难受的滋味终于让他们受不了了。烈娇说道:“李凌就是我们草原人的克星,这次不杀了他,以后草原人就再没有出头之日!”呐塔想到李凌一出现,就一直坏漠北联盟的好事,也吼道:“对,杀死他!”漠北众将领纷纷跟着吼道:“杀死他!”随即,呐塔怒道:“让汗卫队、烈火堂武者、圣殿武者上!”
烈娇沉思片刻,说道:“大可汗,不急。那李凌武艺非常,再让他战上一天,明晚再让他们出击,一举成功!”呐塔疑惑道:“夜战?”烈娇点头道:“嗯,我们没有足够的水源,所以只有一次机会。从现在起,不停地轮流攻击,等明天天黑之后,再让汗卫队他们上。到时,即便他李凌再神勇,也抵挡不了我们这么多勇士!还有,明晚让呐克就是爬,也得爬下城来助战,不然战后他就回圣殿养老吧!”烈娇说到呐克时,一脸怒气。呐克等双方打起来才发信息说,他们被封堵了城门,出不来。虽然烈娇这办法很惨烈,但胜算确实很大。呐塔说道:“就这样!各部从现在开始轮流攻击。”“明晚,咱们就一举踏平他们!”漠北众将听闻,杀气瞬间弥漫,同时对呐克的不满也愈发强烈。只等漠北取得胜利,呐克便要承受众人的滔天怒火!
更惨烈的战斗就此打响。这场战斗一直持续到傍晚,仍无停歇之势。战场上,厮杀声震天,双方都杀红了眼。即便李凌加入,战损比也愈发对守军不利。双方士气虽都高昂,但漠北士兵的身体素质,远超李凌临时召集的青壮。在冷兵器时代,这种优势一时难以弥补。漠北人竟连夜发起进攻。李凌早该想到,战场上敌人怎会管你睡不睡觉?即便强悍如李凌,也感到有些疲惫。那些漠北士兵明知李凌武艺高强,却仍如疯了一般冲上来,与他不顾生死地厮杀,仿佛李凌是他们的杀父仇人。
起初,李凌还能潇洒优雅地一枪刺破对方喉咙。可后来,数十种兵器齐齐袭来,他已顾不上优雅,只能收缩内气,护住本体。在这战场上,避无可避,只能让盔甲硬扛那些不太危险的攻击。李凌不知挨了多少狼牙棒、飞锤,还有无数冷箭。他还得时不时支援身边的战友。此时,他已站在一米多高的尸体上,继续厮杀。在场之人,无论敌我,都感受到了李凌的强大。崇尚勇武的漠北将士,也不禁从心底生出敬佩。然而,下一波悍勇的漠北士兵,又踩着尸体冲了上来。换做其他武宗,即便有盔甲护身,也早已被砍死。李丰等其他外附骨装甲战士,都已分成两批,轮换了好几次。可李凌知道,自己不能像他们那样换下去休息。
李凌累了,便站在那里,用长枪撑住身子,暗中调息,恢复些气力。此刻,他已然成了守军的旗帜——只要看到李凌还在厮杀,守军便觉得胜利有望。但渐渐地,李凌挥舞兵器的速度和精准度都大不如前。漠北士兵几次险些用盾牌抵到他身前。在战场上,一旦被盾牌抵住,后面往往藏着数人甚至数十人的力量。李凌彻底沉浸在杀戮中,仿佛在玩游戏一般,手中兵刃不停刺砍。他望着那些漠北士兵死去的面容,眼神渐渐变得麻木。然而,每当他不得不挪动脚步,踩上新的尸体时,这一切都在提醒他:这是真实的。因为李凌清楚,游戏里的尸体不会妨碍自己!他脚下踩着的,是方才还鲜活的生命,自己竟真的成了杀人的恶魔。
就这样,李凌站在那里,一刀接一刀地杀下去,直到第二日天亮。呐塔等人小睡了一会儿,起来继续观战。武宗烈炎凭借出色的眼力,瞧见李凌还在厮杀,便道:“他变慢了!”呐塔等人听了,神情一震。这李凌实在太可怕了,那么多勇士都死在他脚下。如今,他终于到了强弩之末。烈娇望着李凌站在小山般的尸体上厮杀的身影,心中触动。李凌能做到如此,真不愧是大英雄。要不是他一步不退,守军的意志绝不会如此坚定。这才是配得上自己的男人!随即,烈娇心中涌起一阵妒忌:只是他也会死去,死在自己的千军万马之下,自己绝不容许有自己无法掌控的男人存在!
而定安看到李凌一人疲惫地站在那里,心中担忧,对秦尚道:“秦帅,让他下来休息一下吧!”然而,秦尚却道:“还不行!”定安不由怀疑秦尚是想害死李凌。然而,秦尚确实不能换李凌下来——李凌已成为守军的一面旗帜,换下他会严重打击守军的士气。定安看着局势越来越严峻,转身而去。秦尚瞧见了,却并未过问。毕竟定安曾是公主,李凌也特意交代过他——局势不利时,便让定安先行撤离。对面,呐塔眼见越来越多的漠北士兵战死,心中渐生不安。许多部落首领看向他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怀疑。若此次不胜,他这大可汗之位,怕是要摇摇欲坠了。
乌发不愧是出色的将才,他根据昨日战法加以改进,向呐塔建议道:“大可汗,守军防线虽密,却已疲惫不堪。可用骑兵与步兵配合冲阵!”这其实就是步兵交战中忽然两边散开,用骑兵冲撞,这完全是骑兵猪突战法以命搏命。呐塔无计可施,一听此计,当即同意。毕竟,若打不赢,难道要将这些战马留给李凌?随即,呐塔下令,让乌发和霍休等人指挥骑兵轮换冲击。如此冲阵,漠北骑兵凶多吉少,但守军被冲刺的战马和长枪撞上,不死也得重伤。而且,一个漠北骑兵,便可能让两三个步兵受伤,丧失战斗力。这对守军而言,愈发不利。这是民族之战,双方都没有退路。
秦尚见漠北骑兵如疯了一般轮番冲锋,便调整防线,后撤至有水泥墙等障碍物之处,依靠地形防御作战。呐塔却瞧准了机会,果断下令,让乌发带着本部及一万鹰部精锐骑兵,直冲阵口,要里应外合,撕碎守军战阵。随即,大批漠北士兵也一齐涌入战阵。秦尚终究还是小瞧了呐塔的胆量,吃了大亏。阵中已不如之前稳固,乌发带着一万多骑兵在阵中快速乱窜,战阵一时无法顺利运转,形势顿时岌岌可危!秦尚不得已,调李凌退守阵眼。好一阵拼死厮杀,即便有李凌一队人勇猛无比,也难敌无数漠北士兵的疯狂攻击。此时的战阵,早已没了之前的优势。李凌仿佛觉得自己已进入了对方的战阵之中,整个防线终于快到崩溃的边缘。有些成百人的小方阵都全体阵亡。李凌身边的亲卫,也开始接连倒下。外附骨盔甲,也并非不能被杀死。一个身披外附骨骼盔甲的战士,不幸被漠北骑兵用狼牙棒砸中头部,当场身亡。李凌见状,怒掷长枪,将那骑兵刺死,为战友报了仇。此时,他手中的兵器已非最初的钩鎌枪,不知换了多少次。
眼前,漠北士兵如潮水般涌来,李凌却始终屹立在自己的旗帜前,毫不退缩。漠北士兵也学得狡猾了,他们用重兵器直接砸向李凌,因为李凌死守阵地,不便移动。李凌接连受创,也受了内伤,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几近碎裂的盾牌和盔甲上,溅满了敌人的鲜血。李凌再次刺死两个漠北士兵后,顿感内气将尽,心中一阵虚脱。他心中暗想:“难道这就要败亡了吗?”正欲下令李欣使用秘密武器——火箭炮时,一阵乐声突然响起。原来是定安将乐咏和乐队都拉了过来,让他们在此演奏《国际歌》。乐咏指挥着有些胆怯的乐队,缓缓奏响了激昂的旋律。“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或许是因为歌声的旋律赋予了力量,乐队成员们唱出来后,恐惧感渐渐消散。
李凌听到这熟悉的乐声,不自觉地跟着唱了起来。这首歌对他而言,同样充满了激情,顿时热血翻涌,莫名地恢复了不少气力。守军将士们也被这歌声感染,纷纷怒吼着跟唱起来:“这是最后的斗争!”一个被刺中的守军青壮,一手抓住对方的枪杆。对方看着他赤红的双眼,一时发愣,没扯出枪杆。那青壮怒吼着唱着,像没事人一样用刀刺了过去,两人同归于尽。类似的场景在阵中不断上演,守军们都爆发出了死战的意志,以命抵命地搏杀!乌发在阵中冲溃了几个方阵,正以为功成之时,守军却突然爆发了。秦尚趁机稳住军阵,乌发在阵中也觉得形势越来越不利。他瞧见造成这一切的起因——乐咏,还在那里激昂地歌唱,便对着乐咏搭弓射箭。乌发用的是仿制神弓,又在阵中,距离足够,顿时乐咏中箭倒下。然而,此时守军都唱了起来,这箭已没有了多少意义。秦安和定安见状,也是一阵愤怒。顿时,调派人马去围杀乌发。不知怎的,乌发竟带着残余兵力,一路冲到了李凌的队伍前。乌发二话不说,对着李凌连射两箭。李凌本能地警觉起来,举盾低头。可谁能想到,这一箭竟射中了他身后的一名亲卫,亲卫当场面额中箭,一命呜呼。
李凌见了乌发,心中暗道:此人留不得!只见他双目瞬间变得血红,丢下盾牌,双手左右挥舞着钩鎌枪,拦住乌发一行骑兵,疯狂地厮杀起来。李凌仿佛又回到了最初那威猛无比的状态,一阵长枪乱舞,数十个狼甲骑当场惨死。最终,乌发的人头飞离身体,滚落在地。其他漠北士兵看着犹如疯魔的李凌,以及同样发疯拼命的守军将士,心中都不禁发颤,一时不敢上前。他们暗自嘀咕:这哪是人啊,分明是杀不死的怪物!
不知是哪个漠北士兵率先崩溃,转头就跑,还大喊道:“乌将军死了!”这一喊,漠北士兵们顿时都乱了阵脚,纷纷败退而逃。不过,此时守军也没时间去追击这些溃逃的漠北士兵,大部分都放任他们从臭水口或入口逃了回去。呐塔等人看着那些败逃回来的士兵,气得大声怒斥。而烈娇听到那夏语的歌词,却露出了深思的表情。一首歌,竟能让那些乌合之众爆发出死战的勇气?
李凌见漠北士兵退去,一阵脱力,瘫坐在地。这一空隙,他才发现自己等待的汗卫队、烈火堂和圣殿的武者,居然大半都不见踪影。李凌再一感知,发现那些精锐都被安排在帐篷里休息。他顿时猜想,对方是要用他们今夜夜袭。李凌想到,自己和这些发疯的普通漠北士兵厮杀,都快挡不住了。要是再对上汗卫队那些精锐,只怕今晚就是自己的忌日了。他把猜测告诉了秦尚。秦尚站在高台上,也发现了一些异常。李凌一说,他更加确认了此事。
随即,秦尚换下一批精锐去休息,趁这个空档,他也令李凌换下休息。可李凌却只让手下来分担自己的防御压力,自己留在阵眼打坐调息。他觉得,只要自己还在这里,守军将士的心中就十分踏实。自己身前那成百上千的敌人尸体,足以让漠北士兵胆寒。也或许,是李凌在逃避,不想去后面看见那些己方伤亡的将士。随后,双方继续厮杀。只是,漠北方面似乎也是为了磨时间,双方交战的激烈程度远不如之前。此时,已厮杀到夕阳西下时分。李凌发现,今日夕阳的红云格外浓烈,映照着这片战场,宛如人间地狱。满地尸体,不计其数,真可谓血流成河。李凌从玉门村带出来的两万多人马,伤亡近半。他心中不禁怀疑:自己所做的一切,真的值得吗?然而,此刻的他已别无选择。
又过了一个时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今晚,天空竟没有一丝星辰。垒起的几个高台上的火堆,勉强照亮阵前一百多米。这时,又刮起了怪风,火焰乱摇,气氛显得格外诡异。秦尚等人知道,今晚将是成败的关键,个个一脸凝重。因为下午守军虽爆发潜力击退了漠北的进攻,但这种爆发并不是想爆发就能爆发的。如今,守军将士也已疲惫不堪,这主要是因为李凌所守防线太长,不易防守。
凌晨时分,李凌察觉到对面的汗卫队已起身。他便换下外附骨盔甲,让一个亲卫顶替自己,自己则盘坐在亲卫中,加紧调息。他身前放着一套准备好的漠北士兵衣甲。李凌计划今晚像在定远关那次一样,混入漠北士兵中,刺杀呐塔和烈娇。一炷香后,李凌猛然睁开双眼。呐塔等人竟借着夜色掩护,前进到九百米处聚集。原来,这两日他们已摸清连弩车的最大射程只有七百米,以为李凌之前说的两千米射程只是吓唬他们。呐克和烈娇正对着烈火堂、圣殿的武者以及汗卫队等精锐做着最后的动员。呐塔沉声道:“那李凌已厮杀了这么久,看他动作已是强弩之末。谁斩得李凌首级,本可汗封他为定州王……”呐塔不知道,李凌已和亲卫换了盔甲。呐塔和烈娇把呐克的定州王头衔拿出来激励众将,如果呐克知道呐塔如此安排,估计今晚就不会冒死出兵了。顿时,在场所有漠北将士都眼露凶光。而这时,烈娇在一旁心中变得焦躁不安,她低声对烈炎道:“如今晚战事不利……炎爷爷带着族人,翻越北面的那座山出去。那山并不陡峭,对族人来说,攀登并不难。”
烈炎听了,不由一震,道:‘娇儿,要走咱们一起走!’”烈娇却坚决摇头道:“我不能走,我是圣母。一旦我逃走,便不再是圣母,还会给烈火堂招来整个草原的怒火!”此刻,烈娇心中五味杂陈。她当初成为圣母时,以为这是一份荣耀,可如今才发觉,这荣耀背后,是沉重的责任。一旦遇到危机,作为受万人敬仰的圣母,就必须挺身而出。她这才明白,司徒乐以前的一些看似愚蠢的举动,并不是傻,而是不得已。烈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炎爷爷说:“爷爷不必担心,那李凌已是强弩之末,今晚绝对挡不住这些蛮子的进攻。我这么做,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与此同时,李凌也感知到呐克正在集合人马,准备强行下城助战。他知道,这是今晚生死成败的关键时刻。李凌精准算出了呐塔所在的方位,此时,他心中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因为用弩箭发射的火箭炮,受机械力和火药力的双重作用,虽然能射得更远,但距离越远,命中率就越低。如果采用固定车组发射,命中率能高出一倍。之前呐塔因为李凌的警示,一直保持在两千米外,让李凌一直找不到机会。如今呐塔竟然自己来到了正前方九百米处,这已经在火箭炮的射程范围内了。
李凌可不是个死脑筋,非要和对方精锐分个高低。他当机立断,站起身来,用汉语喊道:“李欣听命!我正前方九百米,你所在正前方一千一百米,左右各两百米,纵深五十米,弧度四十!把所有火箭炮都给我瞄准!”除了玉门村的人,其他人都听不懂李凌在说什么。而负责指挥连弩车和投石车的李欣,却立刻听命道:“遵命!”秦尚没听懂李凌的意思,但他知道李凌在向李欣下令,不由地皱起了眉头。这李凌,难道是在擅自越权下令?秦尚转头一看,只见李欣正指挥手下,快速掀开十个自己以为是弩箭弹药的辎重车上的牛皮盖。掀开一看,里面竟是自己从未见过的铁皮车。
李欣操作着那铁皮车,摇动使其斜立起来。他边操作最中间的那辆怪车,边嘴里念叨着:“方位正前一千一……”“左右两百中心,四十度!完毕!”随即,其他各车车长也纷纷喊道:“方位正前一千一,左右两百,中心右二十(左二十……),四十度!完毕!”李凌一直敏锐地感应着,他察觉到对方呐塔正在对那些精锐士兵进行演讲激励。确认所有火箭炮都已准备完毕后,李凌当即大喝一声道:“给我发射!”
就在许多玉门村人民军士兵都怀疑李凌是不是脑袋出了问题的时候,李欣和那些车长点燃了引线。李凌这时对着对面喊道:“烈娇女大帝,你要的震天雷我送来了,看好了!”呐塔听了,不由疑惑地看向烈娇。而烈娇转过头去,恰好看到守军防线方向飞起数条她上次见过的、如烟花般的物体。呐塔不屑地撇撇嘴,笑道:“李凌还想玩那套把戏,这不过是个响声大却没啥用的玩意儿!”
然而,众人很快发现,那“烟花”数量越来越多,而且没有爆开,反而越飞越高,还朝着自己这边飞来。烈娇隐隐觉得不妙。烈炎凭借出色的眼力,借着守军的火光,勉强看清那物体像弩箭,急忙大喊:“是弩箭,盾牌!”众护卫纷纷拿出盾牌,守护各自的首领。紧接着,那些火点纷纷落在周围,只有个别倒霉蛋被火箭炮砸中。呐塔借着火箭炮尾巴冒出的火焰光线,似乎看到了玉门村人所说的大号“烟花”,他仰头大笑道:“李凌想用这东西打败我们漠北大军,简直是异想天开!哈哈!”众人刚要附和着拍马屁,烈炎心中却突然警铃大作,他一个箭步护在烈娇身前,大喊道:“小心!”众人正以为李凌又要玩定远关刺客那一招,纷纷四处张望、搜寻。然而,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危险就来自身边这些漂亮的“烟花”。
这时,只听“嘣!嘣!嘣!嘣!……”的爆炸声接连响起。顿时,连续的巨大爆炸声响彻玉儿湖。这十辆车,每车三层五列,每车配备十五发火箭炮,总共一百五十发。虽然只有一半多命中目标,但已足够将目标完全覆盖。而且前方到处都是漠北士兵,火箭炮落到哪儿都能杀伤不少敌人,绝不浪费。
每一枚火箭炮都装有五六公斤炸药。这种重武器的威力,相当于十多个手雷同时爆炸的当量,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在它十五米方圆范围内,人即便不死,也会被震成重伤。呐塔集结的队伍堪称精锐云集,其中有漠北将领,还有漠北精锐中的精锐,具体包括四千汗卫队、一千鹰部射鹰者、五百火枪手,以及烈火堂和圣殿的武者,还有其他各部骨干,总人数超过一万。
火箭炮这一波攻击,威力惊人,瞬间让他们折损了七八成。侥幸存活下来的人,大多也被震出内伤,丧失了战斗能力。而且,那些射偏的火箭炮也没有浪费,平均每一枚都能让战场前方密集的漠北士兵伤亡上百人。这总共一百五十枚火箭炮,直接导致漠北大军死伤近两万人。火箭炮更大的作用在于,让漠北大军陷入了恐慌,他们吓得三魂七魄丢了二魂三魄。毕竟,他们哪见过如此可怕的景象?看着己方阵营刚才那无数声密集的爆炸声,所有漠北将士都被吓懵了,就连守军中的许多将士也不例外。
此时,刚要下城与秦安结阵的士兵死战的呐克和公孙豹,也停住了脚步。他们在城墙上,看到那巨大的爆炸火光,听到从远处传来的巨响,内心被震慑得无以复加。李凌一个人厉害,杀不死也就算了,先是出现那让人看不破的仙石堵门,现在又有这种比外族人的火炮还厉害的神器!他们顿时意识到,漠北大军完了!正在交战的漠北士兵,也变得心惊胆战,纷纷溃退。守军见状,顿时爆发出一阵胜利的欢呼。这时,李凌感知了一番,没有发现呐塔的气息,烈娇似乎也受伤不轻,这正是白起的擒贼擒王——杀了赵括,群龙无首才有胜算。李凌正想着,带兵突进擒杀烈娇等人,局势应该就稳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心中的警兆再次猛跳。李凌不由地狐疑起来,难道周围也有人想刺杀我?可他环顾四周,看到的都是守军将士对自己无比崇拜的眼神。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 永夜
作者: 江火香猫
科幻末世 1042417 字
永夜:浩劫余生,终见光明
2 校花别沾边,重生的我只想搞钱
作者: 十万字
都市小说 789066 字
都重生了,还不好好搞钱?
3 我死后,姐姐们才开始爱我
作者: 木马非马
都市小说 80082 字
我死后,全家人才开始知道爱我,可我已经死了
4 上门狂婿
作者: 狼叔当道
都市小说 8171953 字
上门赘婿,受辱三年,期约一到,强者归来!
5 武圣之上
作者: 任我独行侠
玄幻奇幻 201339 字
这是个废材靠着金手指,逆天改命的故事!
6 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作者: 妞妞骑牛
都市小说 415929 字
穿越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7 这位诗仙要退婚
作者: 人世几春秋
历史军事 1194814 字
这位诗仙要退婚:文韬武略
8 玄幻:遇强则强,我的修为无上限
作者: 史上最帅作者
玄幻奇幻 1481875 字
获得遇强则强系统,我直接啪啪给了天道两个大嘴巴子
9 红豆缘:炮灰也要长命百岁
作者: 翘褚
古代言情 271116 字
开局炮灰剧本怎么办?不慌,苟着苟着就到大结局了
10 神龙诀之九龙剑诀
作者: 光环美男
仙侠武侠 1003350 字
江湖传闻要是得到《神龙诀》,就可以称霸武林!
《第465章 震天雷》最新评论
评论本章还没有人发表评论哦~
我来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