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金矿？

半轮淡月缓缓升起，寒意随之逼来。那马贼掏出一块吃食，咬了一口，目光却时不时地朝一个方向瞟去。两个小时过去了，依旧毫无动静，可他不知道，李凌早已悄悄绕到他的侧后方，正死死地盯着他。过了一会儿，李凌听到一阵马蹄声，心中暗喜：“终于来了！”两百多名马贼，在那名马贼的带路下，终于赶到。他们嘀咕了一阵，随后，一伙马贼悄悄绕向李凌刚刚扎营的后方。李凌心中明白，这是要包围营地。这些马贼不打火把，仅凭淡淡的月色，就能行动自如，看来他们对这方圆几百里的地形了如指掌。又过了一会儿，马贼头目下令，快速向营地逼近。草原上四下无人，很是安静，马贼们知道，自己根本藏不住动静。

当他们靠近时，营地的人很快反应过来，纷纷戒备，并大声喊道：“什么人？”马贼头目再次确认，营地里确实只有三十来人，这才放下心来，哈哈大笑道：“想活命的，赶紧跪下投降！上！”一群马贼狞笑着冲了上去，准备收降。然而，迎接他们的是一阵刀兵相交的声音。马贼头目定睛一看，只见自己的手下接连受伤。仔细看去，原来是商队护卫在马车防线内，组成了三个小圆阵。那些马夫用盾和单刀不停地格挡，看似不起眼，可那几个护卫却十分厉害，杀得自己的手下接连中剑。而那个模样胆小、看起来像奸商的老头，正躲在最里面的一个圆阵中，惊恐地喊道：“马贼！是马贼！”如果这马贼头目再仔细看，就会发现自己的手下大多都是手脚受伤。可惜，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只以为是自己这边人少，一时拿不下对方。而且，双方纠缠在一起，不好放箭，那样容易伤到自己人。马贼头目皱了皱眉，下令道：“放响箭，让老二也过来帮忙！”随着“也儿！”一声响箭响起，埋伏在可能突围方向的马贼二当家听到后，疑惑了一下，但还是带着马贼向营地围去。

而远处集市上的人们听到这声响箭，都心想：“那老奸商完了。”古时候，这些集市上的人自然也没几个干净的，他们自然也知道，这集市上有马贼的眼线。只是大家都井水不犯河水！突然，马贼二当家带着人马从后方杀出，加入了战斗。两百多人围攻三十人，看似胜券在握。然而，打了一炷香的时间，战况却毫无改观。那三个小圆阵，竟怎么都攻不破。反倒是自己这边，不断有人受伤。此时，李凌早已打晕一个马贼，换上马贼的外套和毡帽，悄悄潜到了马贼头子的后方。李凌心里盘算着，得把这伙马贼一网打尽才行。若是一开始就大开杀戒，这些马贼一哄而散，又能抓到几个？所以，李凌和武空事先就商量好了，一旦开战，先只伤不杀，让敌人胳膊大腿受伤，丧失战斗力。

马贼二当家见久攻不下，恼羞成怒，喝道：“拉开马车！”一群马贼赶忙上前，拉开马车，清理出一个口子。他们这是想用马的冲击力，击溃对方的防御小阵。守军并未阻拦。这时，马贼二当家提着长刀，就要冲刺，劈开那几个小阵。就在二当家快要冲到对方面前时，只听一声“动手！”紧接着，就听见“啊”的一声惨叫。众马贼惊愕地发现，自己的老大竟从后面飞向守军。他们还以为两位老大要合力破阵呢。然而，下一秒，他们就看到老大被狠狠地甩在地上，被对方的两个人架住。而那二当家，刚舞动大刀劈砍，就感觉一股寒意透体。只见之前那个胆小如鼠的老奸商，竟对着他一笑，然后丢出一块石头。二当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砸中额头，落下马来。要不是武空留了手，他的头定会爆开成花。正在上前的众马贼，瞬间愣住了。一转眼的功夫，自己的大当家和二当家竟然都被抓了？几个忠心的马贼想去救，却被释放出武宗威势的武空和几个真武门弟子打得满地找牙。“是武宗高手！”所有马贼心中不由一凉。

这时，李凌也取下马贼毡帽，喝道：“我们是玉门人民军！投降不杀！”这些马贼哪还不明白自己中计了？但他们可不信这套“投降不杀”的话，转身就想去找马逃跑。可他们哪里知道，李凌早已把几个负责看马的马贼打晕，守在了马群前。这些马贼瞧见李凌孤身一人，竟一窝蜂地涌了上来，妄图将李凌砍倒。他们也不想想，自家老大刚刚是怎么被丢进去的。此时，李凌不再留手。几个冲上前的马贼，被李凌一把抓住，直接丢了回去，砸的马贼们东倒西歪。其他马贼见李凌如此生猛，哪还敢上前，顿时作鸟兽散，想要逃命。李凌当即下令道：“小吴小队，追击！”小吴应声道：“遵命！”刹那间，刚刚还看似胆怯的马夫们，身手矫健得如同换了个人，转身跨上马背，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那些本想逃窜的马贼，顿时停住了脚步。在草原上，他们自然清楚，两条腿哪能跑得过四条腿？随着远处传来一声声惨叫，众马贼想到玉门人民军的威名，心都沉到了谷底。随后，众马贼得知，自己一行人竟围攻了玉门村人民军和真武门高手。除了十几个顽固彪悍的马贼被杀死，其余马贼全被集中到了一起。

李凌这时说道：“发电报，让定远关的蛮羽马上带人来接收。”众马贼听了，心中皆是一震。直接命令定远守将蛮羽半夜出来？即便秦尚元帅和侯成大都督，恐怕也做不到吧。那眼前这人，不就是玉门村的李凌李村长？清醒过来的两个马贼头目互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这时，马贼大当家眼睛一转，问道：“阁下可是玉门村的李凌李村长？”李凌转头看向这马贼头目，说道：“你看起来不笨，为何却做了马贼？”马贼大当家喜道：“李村长，我们兄弟久仰您的大名。我是冠英，这是我兄弟梅雄，我们兄弟愿意归降！”李凌却道：“归降？这都几个月了，你们不来归降，被抓了就愿意归降了？”

那马贼大当家道：“不瞒李村长，我们本是定州安川人，只因夏朝廷无道，才落了草。之前我们本也想投奔玉门村，只是我们和那侯成都督有些过节，所以……”李凌这时也想起来，自己起兵之前让侯成嫁祸的那窝贼，正是叫冠老大和梅老二。他们投奔漠北后，因为是夏人，也没得到什么好处，日子过得并不如意。恰好，他们有一次听闻一个在道上混的人说，定远关外有伙人，光靠收路钱就过得极为滋润。这伙贼听闻后，又起了做贼的心思。最后，他们黑吃黑，抢了那个贼窝，而且行事比之前更加狠毒，抢劫、杀人、灭口，接连犯下几桩大案。

李凌思索片刻，冷冷道：“你们在我玉门村的地盘抢劫，就等着接受审判吧！”冠英急忙辩解道：“村长，我们是抢了些东西，但从未在玉门村干过坏事。”李凌冷哼一声道：“现在整个西部草原都归我们玉门村管，你们还说没干过坏事？依我看，你们这辈子就去挖矿赎罪吧！”李凌眼下正缺劳力，不然以他的脾气，早就把这些家伙杀了。他也明白，有时候死并不是最大的惩罚，让罪犯一直劳作到死，才能勉强弥补他们的罪过。冠英和梅雄一听，顿时傻了眼。他们自然知道公告上的内容，但西部草原大部分人还是以为，玉门村的势力范围只到定远关附近。冠英和梅雄相视一眼，都明白了李凌的野心。强大的玉门村，再加上名义上已属于李凌的雪狼部，这西部草原还有谁能抵挡？两人可不想一辈子都去挖矿。冠英赶紧说道：“村长，我们愿意为您效力！我们还有许多财宝，只要您饶了我们，这些财宝都是您的！”李凌冷笑一声道：“呵呵，你们那些财宝，现在还是你们的吗？”

两人心中一凉。这一伙马贼都被抓了，找到贼窝后，那些财宝不都归李凌所有了吗？这时，冠英和梅雄互视一眼，咬了咬牙说道：“村长，我们有一条金矿的消息，只要您能放了我们，我们就把这个消息告诉您！”“金矿？”众马贼听了都是一惊，武空等人也不由得看了过来。李凌听了也是一愣，随即笑道：“这消息他们也知道吧？”冠英和梅雄得意地笑道：“这消息只有我们兄弟知道，他们都不知道！”李凌听了，却突然下令道：“小吴，把他们两个拉下去斩首，立刻！”所有人都愣住了。李凌的亲卫队对李凌绝对服从，被猛地拉下去的冠英和梅雄，以为自己刚刚的要挟把李凌给激怒了。冠英瞬间吓得脸色煞白，扯着嗓子大喊道：“村长，我说！那金矿就在……”可这声音，却戛然而止。

众马贼一脸茫然，摸不着头脑。武空却以为李凌是为了吓唬对方才说出那番话，他不禁怀疑：李凌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金矿的位置，所以才杀人灭口？可这两人刚和李凌碰面，按理说不可能啊。这时，李凌对小吴等人说道：“干得不错！”小吴挺起胸膛，一脸自豪。随后，李凌又对众人说道：“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斩了他们俩吗？”有人心里暗想：不就是杀人灭口嘛。武空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便借机问道：“村长，这是为什么呢？”

李凌坦诚相告道：“这金矿只要在玉门村，早晚都是玉门村的，所以我真不在意它是否存在。如今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大家要的是能生存下去，要的是有吃有住，而不是想着什么金矿。更何况，现在天下到处都缺衣少粮，就算有再多的黄金，又有什么用呢？这金矿不过是会引来豺狼的祸水。而且，金矿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必然会引得更多人前来争夺，又会让多少人白白送命？与其让这么多人去抢夺一个金矿，不如让这些可能死的人去建立一个能自给自足的家园金矿。所以我杀他们两人，其实是救了上百人、上千人！”李凌对金矿确实没什么兴趣。现在的黄金，可不像现代那样能用于制造高精密仪器，它不过是一种货币，或者用来打造首饰，起到美观的作用。李凌真正需要的是社会产出的财富，只有实物财富增多了，货币才能按比例增加。不然，黄金再多，也和超发钞票导致贬值是一个道理。要是靠许多黄金去买别人家仅剩不多的东西，很容易引起公愤，也会招来别人的觊觎。众人没想到李凌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不过，许多马贼想了想，觉得如果金矿的消息泄露出去，很可能真的会像李凌说的那样。武空听了，不禁感慨道：“建立自己的家园金矿！村长，空某佩服！”

李凌说：“没什么。说到金矿，我也该计划颁布一道法规了。凡是玉门村的矿产都属于玉门村共有，矿产属于公有财产由中央统一管理，但矿产收益可由玉门村中央和地方按六、四分成，地方州与县也六、四分成福利当地百姓，新发现矿产者可按矿产品质给与奖励，具体奖励细则我回去再讨论！”李凌知道现代国家的矿产中央和地方分成是四六，而现在这里的矿产都属于国家的，私人开采都属于谋反！给四成给地方下两级已经是很大的分成了，但这样却能调动地方民众的支持和互相监督，这就是现代管理的先进理念，让地方政府有一定的自主行政权，封建时期要么放任地方，最后地方做大叛乱，要么中央抽干地方，而对地方的发展不闻不问，偶尔赈灾还显得皇帝多么丰功伟业一般，而让地方有一定自主权和资金后，地方本身就有了一定的自救能力，地方也能根据各自的情况发展，毕竟中央也不是万能的，什么都了解的清楚，即便个别可能贪赃枉法，但他们的行径必然逃不过百姓的眼睛，早晚会露出马脚受到应有惩罚。武空听了李凌说的这些规则都是千奇百怪，但细想起来却发现这其中对各方面都有利，其中蕴含着深奥的道理！李凌随即就拿纸笔把自己想的都写了起来，然后李凌开口道：“发电报回玉门村，让侯成、蛮良、张金凤、严文、江明他们，在今年年终代表大会上讨论这条议案，争取明年开春颁布。哦，对了，这次年终代表大会，就让侯成主持吧！”武空在一旁听着，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后，李凌让大家都休息一会儿，自己负责看守俘虏。那些俘虏哪敢有半点小心思，都挤在几个火堆旁取暖，抵御着冷冽的寒风。李凌可不会让他们睡帐篷，不杀他们，已经是开恩了！

天色刚蒙蒙亮，一队骑兵的马蹄声从昨天集市旁经过。集市上的人们心想，这些马贼估计是搬一部分赃物到集市的铺子售卖。然而，那马蹄声只是从集市旁掠过。蛮羽带着一千轻骑赶到李凌所在的位置。李凌把这些马贼交给蛮羽，说道：“大羽，你安排人审问这些马贼，抄了他们的老窝，然后发布公告。定安关内有一个他们的内线，你也依规处理。”蛮羽仔细听着，点了点头。随后，李凌把这些马贼丢给蛮羽一行人，自己一行人轻骑向蛮七的队伍追去。对于现在的李凌来说，这些马贼不过是个小插曲！

天亮时分，又一阵马蹄声靠近集市。几个早起的人寻声望去，发现是一队轻骑向集市奔来。很快，他们发现这些骑兵竟是玉门军骑兵。玉门军分出几个人把守要口，另外几个人直接冲进一个帐篷，抓了两个人出来。然后，一个士兵对周围有些慌乱的人说道：“大家不用惊慌，暂时都不要乱动，我们抓的是马贼奸细！马贼头目冠老大和梅老二也都被斩首了！现在整个西部草原都是玉门村的领地，犯了法，绝逃不出玉门法规的处罚！”众人议论纷纷，随即猜到原来昨天那伙商人是玉门军假扮的。一些人心中暗呼侥幸，更多人听了，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充满喜悦。随后不久，他们又看到远处一大堆骑兵的身影。一个眼尖的人喊道：“好像是玉门军押解抓到的马贼，居然有这么多！”随后，蛮羽带着人马，直接抄了马贼的老窝，救出了许多受害者，此处暂且不表！

李凌把写好的资料交给冷玉，让她用电报传回去。各小组学生终于能放心分开，抓紧时间测量数据。与此同时，李凌派出小队前往临近部落传话，告知他们玉门村李凌的队伍路过此地，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李凌原本打算顺道访问几个部落，思来想去，还是作罢了。当下，他的首要任务是将雪狼部彻底收入囊中，其他部落的问题自然能迎刃而解。此刻，李凌忽然有些感谢这所谓的迂腐道义规则。因为，拉那赫和拉那烈都死了，拉那狐月作为雪狼族王族直系唯一传人，从名义上讲，雪狼部便属于李凌和拉那狐月。倘若李凌只是个普通人，多半会沦为傀儡。但以他如今的强大势力，这就简直赚大发了，兵不血刃就能直接拿下雪狼部。这也是李凌当初明白其中利害后，愿意娶拉那狐月的原因之一。而且，李凌当初坚持让拉那狐月留在玉门村，不回草原。不然，若拉那狐月意外离世，换了个首领，自己作为外来人，必然会受到雪狼部所有人的本能排斥。如今，李凌此次前来，自然是为了收获这份“吃软饭”的报酬。

其实，对于收服雪狼部，李凌并不担心。他在思考的是，西部草原未来该如何发展。西部草原虽是草原，但也能开垦一些土地。不过，这里约后有五十多万人，游牧民族几乎人人擅长弓马射箭。李凌还了解到，这些游牧民族的男子，除了放牧，几乎什么都不会。以前在红原草原上，他就经常看到女子放牧。因为现代治安良好，没有野兽威胁，那些草原男子就整天开着摩托到处转悠。有些地方学校放假，女生都得先走一段时间。新中国成立这么多年，都没能改变他们的生活习惯。李凌清楚，想让他们放下马鞭，听从自己的命令去耕地，那是不现实的。

招募这十多万草原部落勇士全部入伍？自己可养不起。拉出去送死消耗掉？自己也没那么残暴。李凌先想到，这种情况多年都未曾改变。但又担忧拖延太久，难免日久生变，毕竟，那些部落手握十万多能战的人马，思前想后，他最终决定采用类似“推恩令”的办法。具体而言，先划定各部落与草原的区域，再依据各部落人数，将草原划分成家族式的小块，相当于把大部落拆解成若干小部落。如此一来，多数人都能从中获利，想必不会太反对。之后，李凌打算正式颁布法规，废除旧有规则，宣扬玉门村人人平等，严禁各部落间私斗。同时，在草原上建城，迁移作坊与百姓前来定居，逐步实现融合。这注定是个漫长的过程，实际上，此举也等同于废除了拉那狐月的王族特权。

第十日晚，李凌一行抵达西部草原中东部的首个新建集市。此地除了三千多玉门军、三大家族以及招募的劳工，还有两万多来自各小部落的人前来依附。众人齐心协力，修建抵御雪灾的房屋，场面蔚为壮观。李凌主张在玉门村建设中充分发挥机械的力量，用杠杆吊运土方，借助牛马之力犁土，人力则主要负责装填和修整。一些习武之人还将劳动视为练武，这也是李凌倡导的练武与劳动相结合的理念。李凌慰问众人后，玉门军将士个个兴高采烈，而草原部落的人则仔细打量着李凌，私下议论：“传说中杀神李凌，看起来一点也不雄壮啊。”李凌听闻，只是微微一笑。

当晚，李凌见拉那狐月正笨手笨脚地缝制一件小孩衣物，便问道：“雪儿不是给你准备了几套孩子的衣服吗？”拉那狐月回答：“她们都说，做母亲的，总要亲自给孩子缝制一件衣裳。”李凌笑道：“我来吧，你缝的还没我好，这天气，可别把手扎了。”说着，李凌接过拉那狐月手中的物件，在灯前缝制起来。拉那狐月自然知晓李凌将要推行的草原政策，出发前两人也商议过。只是，即将回到雪狼部时，拉那狐月心中反倒有些纠结，她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可那些族长老，心里肯定是不愿意的！”李凌说道；“或许有一部分人确实不愿，但我觉得，大多数人还是愿意的。以后大家同为玉门村人，就像现在遇到雪灾，咱们能相互救助，再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担心有人会暗中使坏。”拉那狐月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这些我都懂，可要是雪狼族的传承在我手中断绝，我总觉得心神不宁！”

李凌听后，也理解她的顾虑。人家世世代代的传承，不能因为你说你的政策为我好，我就得必须接受吧？而且，真把草原划分成一块块小区域，这活儿真要干起来，没个两三年根本完不成。草原面积那么大，草场质量又参差不齐，怎么算都难做到公平。一旦划分不公平，肯定会有一方心生不满。李凌思索片刻，说道：“那这些政策就先不公布了。等咱们到了雪狼部，先私下找长老们聊聊。要是能满足他们的要求，我就尽量满足。等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再公布政策也行！”拉那狐月听了，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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