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仇人相见

真武门的武飞等人回家的时候，无妄寺驻玉国的人员也回到了广和州。因为他见到的实在太过震撼，便决定亲自回来，向众人讲述亲眼目睹的一切。无妄寺的和尚们听使者情绪激动地一一述说，玄义、霸天、霸德、霸神、七宝等人的心便一直沉。南洋三国之后，居然是李凌的西州？这仗还打不打？当听说李凌的小李飞刀以及他与冷玉双人舞剑的绝妙姿态后，众人心中不禁发凉。不过，很快他们就收到了京都传来的消息——夏友德发公告，要去丰寻县一会李凌？众人联想到李凌在春晚时给夏友德发了电报，七宝猜测道：“这夏友德必然是想向李凌邀战，无论谁胜出，都必有大的变化。”众人一想，确实有理。霸德便道：“派人立即去东山附近打探！”七宝却道：“十天之约，如今只剩三天了，恐怕赶不及了！”霸天说道：“那也得打探，同时集结人马。我料夏友德必败，我们便可先出兵北上，分一杯羹。”众人听了，纷纷点头。

与此同时，金刀门、漠北、夏元智也都有同样的想法，暗中集结人马。不过，夏元智父子对李凌在春晚出现的新武器有些担忧，他们敏锐地感觉到，那武器比他们现在的火枪厉害得多！

司徒乐这几年也曾几次前往云州，给李凌发电报问候，实际是想见见李凌。但李凌每次都客套地答复，说在西州不方便。后来，司徒乐每年春晚都让联络处的官员一起在部落过，实际是想听听李凌传来的消息。而这次春晚，她终于得知李凌回到了玉门村参加春晚，心情十分激动。然而，当她听到联络员播报的今晚李凌的节目清单后，心中又失落起来。她自然明白，这些节目代表李凌的每个妻子都有一个节目，而她却没有。司徒乐感到自己很受伤。几天后，她接到京都的消息，夏友德要去丰寻县见李凌？随即，司徒乐又收到漠北驻玉国使者的回报。她看了回报后，心中顿时一颤，原来春晚还发生了这么多事！她敏锐地察觉到，这天下即将风云突变。她深知，自己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随即，她转身对手下说道：“准备一下，一个时辰后我们就走。你去带上双鹰！”

自收到夏友德的消息后，李凌便在玉门村与众人开了两天会，将一切事宜交代完毕。第四天一早，李凌对身边的定安说道：“安儿，你侄子夏友德想见见你。准备一下，我们今天就赶去丰寻县！”说着，李凌将纸条递给定安。定安接过纸条，心中顿时一颤，聪慧的她，自然明白这纸条背后的含义。定安愣了半晌，使劲摇头道：“我不去！我不去！”李凌明白定安心中的难过，但有些事总要面对。他说道：“我对你的承诺不会变。”定安听了，终于缓缓抬起头来。

马虎身为守边大将，自然在双方边界的城镇安排了一些耳目。尽管消息转了一次口，但大致内容相差无几。马虎很快便得知了玉国春晚的消息，心中正埋怨夏朝廷为何派间谍司马建去捣乱，刚让两国关系缓和了些，就又闹出这事来。马彪和蓝玉狼等诸将也都暗自思量，这安稳的日子怕是到头了。就在这时，夏友德毫无征兆地突然到了宣宁城，让马虎等人一阵紧张。不过，夏友德对众人只是勉励嘉奖了一番。随后，夏友德说道：“诸位将军不必拘谨，我这次来主要是后天去东山与李凌一会！”马虎等人听了觉得奇怪，不过马虎随即说道：“陛下，这是我刚收到的玉国春晚情报，请过目！”夏友德因离开了京都，并未收到信鸟传回的详细情报，他自以为已经知晓一切，但见马虎如此恭敬，还是接过了情报。不想，夏友德一看，满纸都是字，越看越心惊。李凌竟直接屠了自己几十个将官，还让人分食了司马建。更让他担心的是，那冷玉居然也达到了武宗之上上的境界。夏友德心中顿时凝重起来。夏元兴和马虎等人见夏友德脸色，也知道这出乎了他的意料。不过，马虎还是问道：“陛下……”“以我对李凌的了解，他必然对司马家恨之入骨，咱们得提前做好防备。”夏元兴接过夏友德传来的情报，仔细翻看后，不禁暗自庆幸，好在这次自己把司马家一众人带来了。不过事已至此，他也不再对马虎隐瞒，直言道：“司马家与我们无关，司马家的人此刻正在城外树林里！”

马虎等人听了，皆是一震。夏友德竟真把司马全族送来了，可他此番前来，又是为了什么？难道真只是为了见李凌一面？要知道，他们可是仇人啊！马虎等人身为久经沙场的军人，瞬间联想到，夏友德莫不是想让他们趁李凌来接收司马家族人时，将其伏击杀死？的确，马虎麾下这支人马，不少人以前都在李凌手下打过仗，若凭着往日情分，或许真能近身。可如今双方这般局势，李凌又怎会毫无防备？以李凌和那些夫人的武宗实力，杀他们几百人简直易如反掌。想到这里，马虎等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夏友德瞧见马虎等人的脸色，便猜到了众人的心思，笑着说道：“我这次先和李凌见个面，双方都只带十人。马虎，你让三千兵马守住东山东面就行！”马虎听了，心中狐疑，但还是说道：“还请陛下三思！”夏友德解释道：“我和李凌约好了私下见面，他带十人，我自然也只带十人。”马虎随即下令道：“马彪，蓝玉狼听令！”马彪和蓝玉狼当即应道：“在！”马虎说道：“你们各带三千精兵，守住东山东的北面和南面！”两人齐声应道：“得令！”马虎直接调了六千兵马护送夏友德。夏友德和夏元兴见了，都暗自点头，这马虎确实忠心耿耿！

第九日，李凌带着冷玉、张金凤、定安、张飞以及一队西州军抵达丰寻县。项立也一同回到丰寻县，整顿兵马，加强戒备。这时，李凌接到消息，夏友德带着一百内卫和马虎麾下的六千兵马，在东山东面的小镇扎营。这座原本并不出名的东山，此刻竟成了天下人瞩目的焦点。只是双方行动都太过仓促，几乎没什么人能及时赶来。当然，即便有人赶来，也会被双方的兵马探子隔离开来。项立带着人马，在东山以西方圆数十里的区域巡逻，探子们来回穿梭。与此同时，东山以东马虎的人马也在行动，东山东面方圆数十里内，探子们同样奔走不停。附近的百姓见状，顿时人心惶惶，以为玉国和夏国要开战了。

第十日，双方经过沟通，决定在早上九点会面，且约定各自只带十人。李凌这边，自然带着张金凤、冷玉、定安、小张飞以及六个亲卫；而夏友德那边，则带了夏元兴、另一个新武宗长老和八个王族武者。项立和马彪都坐镇后方，以防意外。此时，双方的士兵都习惯性地带着大盾。李凌骑着马，感知着方圆十里内的情况，确认没有埋伏后，他的感知便扫向了五里开外的夏友德一行。坐在马车上的夏友德似有所感，气息猛地一涨，也放开了感知探知周围。他自然没有探知到李凌，但李凌却感知到这夏友德居然能感应到自己在感知他，顿时眉头一皱。这夏友德的实力，已出乎李凌的意料。本来，李凌在西州虽然各种操劳，但也每天抽出一个小时固定时间练功。然而，与这夏友德每天都在拼命练功，偶尔还上前线厮杀相比，五年下来，两人的差距已经变得很小。尤其是夏友德之前似乎有意隐藏了实力，所以张金凤的情报也没法摸清他的真实实力。

终于，两边的队伍都看见了对方的身影，中间是项立派人清理过的平整场地。双方相距百米时，都默契地停下了脚步。夏友德依然坐在车上，左右是夏元兴两位武宗和八个皇族武者。而李凌这边，右边是冷玉，左边是张金凤和定安（张金凤实际是监视定安，以防其有异动），后面是小张飞和六个亲卫。虽然李凌现在没有任何职务，但他依然永久拥有十个亲卫的编制。

双方都没有说话，只是互相观察着对方。夏友德看见李凌，心中的战斗欲望越发攀升。他看向冷玉时，眉头却是一紧，这冷玉给他的感觉，似乎比李凌还厉害。难道李凌那次重伤太重，还没恢复过来？他又看向张金凤，感觉她应该比自己弱一些。随后，定安还没达到武宗境界。夏友德自然明白，李凌这是对定安有所顾忌。不然，定安比冷玉早跟李凌那么久，为何还没成为武宗呢？到了李凌、冷玉、夏友德这般境界，即便不刻意显露，也能隐约看出对方的强弱。因为，能从人散发出来的气场感知，这种气场看不见、摸不着，十分玄乎。

李凌等人也在观察夏友德。张金凤只觉得夏友德看起来很危险；冷玉瞧了，却皱起眉头，因为她感觉到，这夏友德可能会对李凌造成伤害；而定安瞧了，却觉得这夏友德和以前有些不一样。李凌瞧了夏友德，也是眉头一皱，心中更是巨震。或许是出于男人的直觉，又或许是李凌有这方面见识的缘故。此时，夏友德虽穿着一身宽松的紫红色锦袍，但李凌越看越觉得，这夏友德就像东方不败和林平之的形象。不过，这夏友德比林平之条件好得多。若不看那假胡子和中性款式的衣服，这简直就是一个妥妥的泰国美人妖。李凌还从夏友德的眼中，看出了强烈的仇恨和战意。

此时，李凌想到《笑傲江湖》里，林平之为报仇挥刀自宫，最后拼着受伤杀死余沧海和木高峰，自己却瞎了眼。即便李凌知道自己应该比夏友德强，但此刻还是有些胆怯了。当对方对自己没有威胁时，可以放心出手；但当对方拼命，可能对自己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时，自己就有些不敢动手了。这或许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的道理吧。

“哈哈！李凌，你心虚了！”夏友德终于打破沉默，笑出声来。李凌的气息变化，自然瞒不过一直注视着他的夏友德。夏元兴等人听了，都是精神一振，原来自己的陛下未必一定会输。张金凤听了，也是一惊。冷玉便道：“夫君，让我去吧！”这次见面，双方虽都没明说，但都知道是来约架的。李凌道：“不用，我们先聊聊！”于是，李凌和夏友德你一言我一语，竟像朋友般聊了起来，让双方众人都诧异不已。夏友德挑了挑眉，戏谑道：“六年不见，你竟没怎么变，莫非是练就了长生不老的仙术？”

李凌摸了摸自己鬓角的白发，笑道：“瞧，我这儿都有白发了。倒是你，变化大得让我意外，变得俊美了不少。不过，你还是不如我，我有宝衣宝刀，你应该知道你没有胜算！”夏友德听到李凌夸自己俊美，愣了一下。他自然清楚自己并非男人的事，也知道许多人可能知晓，但他并未从李凌的话中听出丝毫嘲笑之意。李凌此举，不过是为了打击对方的士气。果然，夏元兴等人听了，心中一沉。夏友德也明白李凌说的是事实，他看向定安，轻声问道：“九姑，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是我年少无知，害了你，让你受苦了。”

定安听了，心中顿时震动，眼眶泛红。这夏友德，的确是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纨绔子弟，而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帝王。她强忍着泪水，说道：“我很好，你长大了。”夏友德听了定安肯定自己的话，似乎很是高兴。李凌没想到夏友德会突然提起定安，心中暗道：杀老婆的侄子不就是杀自己的侄子吗？自己刚提起来的气势，顿时又被对方化解了。虽然他早知道夏友德会利用定安来拉关系。

李凌冷笑一声，挑拨道：“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我打了你几个耳光吗？”他故意提起第一次见面就打了夏友德一顿的事，想要挑起双方的仇恨。顿时，夏友德身边的夏元兴等人气势一弱。然而，夏友德却淡淡地说道：“没想到我当时说你要谋反，竟然说对了！”李凌听了，也是一愣。他谋反是为了报仇，但现在看来，事实就是造了反，也不能说夏友德这话不对。而且，这话还暗示着李凌只是个反贼，而他夏友德才是大夏的皇帝。李凌冷哼一声，说道：“朝廷就像舟，百姓就像水。水能载舟，也能覆舟。掌不好舵，翻了船，却怪水吗？”他暗指夏王族自己的作为，才激起了民反。

夏友德听了，长叹一声，说道：“封殿士不愧是封殿士，要是朕当初懂得你的才华，或许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夏友德又搬出李凌秋试时获得的“殿士”称号，想以此压住李凌。李凌却冷笑一声，道：“可惜我并非真的封侯，这殿士的虚名，不要也罢！”他巧妙地抛开了自己曾在夏朝获得的爵位头衔。接着，李凌怒道：“若非当初我被救助天下百姓的虚名所累，又怎会错救你这罪恶的夏国！”这次，他终于带上了怒气。夏友德却昂首挺胸，毫无惧色道：“我大夏屹立数百年，岂是几个草原蛮子能亡得了的？即便当时他们兵围京都，我大夏也绝不会灭亡！我大夏沦落至此，全因你！”多年执政，夏友德已自带一股霸气。众人只觉两人气势如虹，节节攀升。李凌更是怒不可遏道：“你夏国与漠北谁死谁亡，与我何干？但你们杀了我妻子王凤，就必须付出代价！”

夏友德听到这话，气势顿时一弱，承认道：“这事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但我也付出了代价，我的九姑已嫁给你，算是赔了你一个妻子。”李凌没想到夏友德竟会直接认错，一时竟愣住了，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夏友德却接着道：“但你毁了我夏王族数百年基业，这笔仇又该如何算？”李凌虽一直记着要为王凤报仇，但他已杀了元凶夏宗圣等不少夏王族武者，还有埃德加一家也被他灭杀。如今，他又有这么多妻儿要养，所以，他报仇的欲望其实已不那么强烈。而夏友德因对夏王族深感愧疚，精力全放在挽救夏王族的命运上，夏友德实际又成了无牵无挂的太监一般，因此，他拼死战斗的欲望自然比李凌强上许多。

夏友德的气势不断攀升，若非忌惮冷玉的存在，他或许早已出手。即便小张飞带着的士兵手持半自动步枪，但对夏友德这种层次的人来说，有防备时这些武器的作用并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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